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祸根 那又怎样? ...

  •   本章开始,可英篇与主篇的时间将汇成一线,如同两条支流交汇成长河奔向大海,同样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支流也会加入,引发家庭一段段难解的离愁。
      不过可英以往的经历,短短三篇是难以述完的,以后根据主线情节的需要,不失时机再登场吧!
      ……
      提示:由于情节高度源于生活,因此人物关系略微复杂,为方便读者理解,在此表述一下:
      本章中,武妍是奂生从业时的女友;奂生入狱后,她成为了奂文的第一个妻子,并产下盈盈。梧馨是奂文的第二个妻子,产下小程。
      ……
      或许是奂文给了她年后的希望,可英并没有自杀,只是喝了稍微过量的安眠药,想要安静。
      这可让奂文忙坏了,匆忙弄到医院,幸好是虚惊。本来他们有很多话想要说,这一闹,可英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奂文找到盈盈,盈盈有些害怕,毕竟这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她身边的男人,也该出现在家人面前了,本来这才是这次回来的目的。
      “爸,我要结婚了,在石家庄。”
      奂文还没开口,就被这句话怔住了,再看旁边的男人,给人感觉有点儿像前一段认识的新郎,奂文见了就来气。
      “你有三十多了吧?!”
      “那又怎样?你不也找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人吗?!”盈盈站了起来。
      奂文气上心头,却又无语。
      “……随你吧!”
      “你从来都不管我,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么?”
      奂文扭过头,思量了几秒,“什么意思?”
      “你给了可英四万!河北结婚要嫁妆,你也得给我四万。”
      奂文答应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年关将至,他也不想再出什么事端,好累。
      年夜饭上,一家人坐到一起,梧馨毕竟是受法律保护的,餐桌上当然有位子,席间她一直在给小程喂饭,从前都是可英的工作,现在换作梧馨,略显笨拙的手法让人感觉有些故作资态。
      姥爷身体不好,吃完又躺回床上,除了窗外的鞭炮声,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可言,丰盛的菜肴,家常的便饭。
      奂文、奂生、奂青兄弟三人坐下来,奂青在外地工作,少能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奂生在社会上滚爬,这些在他看来不足为奇,所以大家都没有提起,他们谈论更多的是老人的赡养问题。
      那晚,他们商量很久,奂青还流了泪,自己不能尽孝,很是委屈,但大家都有苦衷,谈了一通也没什么成果。
      ……
      初六了,奂青尽了一周的孝道后,又匆匆前往外地。奂文所担忧的事终于来了,可英提起奂文的承诺,说房子想买的偏远些,但是奂文前后刚刚损失八万,一时遇到难处,他只是应着声,拖了几天也不是什么办法,终于,又把脑子动到老人身上。
      很久前,自从老人身体状况下降后,家里就经常因为房子大闹,奂文现在住的房子,其实挂在奂青的名下,十几年前老房拆迁时,老太太是有名的钉子户,几番苦求,争取了三套的名额。
      小儿子一般都最受宠,而且老人家还一直因为一件事情心感亏欠,便把一套划在奂青的名下,老两口自己留一套,另外还有一个名额,但是加上借的钱,资金能力已经不足以支付这套的其它费用,而且还面临拆迁重建这段时间一家人的住宿问题,当时刚好有个厂里的领导分到个平房的名额,想要和他们换,既是压力,又是无奈,便做了顺水人情,拆迁时,一家人且住在这平房。
      房子建好后,老人住一套,奂文结婚且住了本是留给奂青的新房,奂青当时在外地上学,奂生单住了这平房。几年的安逸,让奂文有些忘记了,其实他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楼房也没有。
      奂青新婚,单位给分了一套新房,大家都有的住,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提房子户名的事情,随着老人年迈,户名和遗产问题交织在一起,渐渐凸显。
      与此同时,儿女们的长大,压力一天天靠近,盈盈、小程,加上梧馨和他前夫的孩子,一共三个。奂文不得不着想将来。他不光想把现在住的这套划在自己名下,还想再弄到老人的房子。
      ……
      可英说:“奂文,我想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还想要属于们的孩子。”
      可英想有真正的安全感,或许现实决定奂文不能时刻在她身边,一个女人最大的依靠和寄托,更多的是孩子,奂文明白,但这一来,奂文就可能要担起四个孩子的责任,纵然现在看来,有一个不是他的血脉。
      ……
      年后,都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奂文早就和老太太商量过,确实,一直以来,卧病在床的老爷子多由奂文照料,任劳任怨。老人家经常半夜血压突变,不管多晚奂文都及时赶到,白天要打吊针,他也会想尽办法处理掉手里的工作去伺候。
      时间久了,多少会让人情绪焦躁,尤其是老人家不答应这在他看来自己应得的房子。
      大家因为这个,曾一度冷战,只是老人一旦突发病,才使奂文又一次回到他们身边尽孝。
      这次,奂文又找到了姥娘,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也知道,老人自己住的房子,目前他们不会同意,但至少把自己现在所住房子的户名,由奂青换成自己,然后再说其它。
      遭到拒绝后,他借口说房管局要重新统计,得拿走奂青的房证用一天,很快就还。
      奂青去外地前,把房证交给老太太保管,姥娘曾问他为何不给自己媳妇拿着,其实他也知道迟早兄弟俩会因房子的事出问题,人多少有些私心,他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奂文会找他妻子的事端,而老太太毕竟还是一言九鼎。
      老太太没有多想,现在搞什么居委会建设,这种统计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但是一周过去了,奂文总以很多理由推拖。姥娘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她得想办法拿回来,如果奂文买通房管局改了户名,那日后如何跟奂青交代。
      这个时候,帮着奂文谋划的还有梧馨,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奂文在可英那的时间远远多于回家的时间,如果不是为了小程,恐怕他早已不回来;另外,梧馨整日的安逸也让亲戚们反感,更不用说奂文。梧馨也还有个女儿在那边,对于一个闲人来说,家是最大的安全感,她甚至要求奂文把房子的户名改成她的。
      在平日闲聊中,姥娘早已知道这些,一日晚上,梧馨来给姥爷送饭,姥娘叮嘱她说,那房证可千万要保存好,小心哪天奂文把奂青的名字改成他自己。
      “没事,房证还在我那锁着。”梧馨自信地说。
      姥娘暗喜。
      ……
      晚上十一点,姥娘突然敲门进了奂文家,奂文又搪塞说,房证忘在单位。
      “少来,刚你老婆还说在家锁着了!”
      奂文傻眼。
      就这样,房证又安全到了老太太手里,奂文并不甘心。
      次日,奂文提出来与老俩口换房子住,他那离医院近,条件又好。让梧馨来老人这边住,孩子也快上学了,老人这里出门几步就是学校,让梧馨照顾孩子,他和可英照顾两老人。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充分,但姥娘怎么会看不出来,驳回后,奂文闷闷地回家。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可英和梧馨都在等奂文,只是个人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奂文从姥娘家出来,撞到奂生,他听说奂文近来惹老太太生气,又喝了酒,楼下便与奂文骂街,奂文一怒之下把奂生放倒在地,路边的石板使奂生当即失去两颗门牙,血流如注。
      奂生冲上老人家里拿了菜刀要找奂文,老太太一把拖住了奂生的腿跪在地上。
      “他可是你亲哥啊!”
      “——啊!”
      奂生哭倒在地,奂文扬长而去。
      而这两人的矛盾,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当时奂文还是厨师,家人不同意他和梧馨的婚事,奂生刚参加工作。在学生时代,奂生便在社会上闯荡,倒也不曾犯大错。他顺利地接到老爷子的工作,在一家工厂,家人认为他有事做便不再游手好闲,而且,还有一个很好的女友,他也应该树立责任心,这个人,就是武妍。
      一日,武妍来单位看望奂生,两人在车间里亲密,被一个爱多嘴的同事看到,当即人人皆知。本来奂生上学时的名声就不好,这下更是脸上挂不住,刚刚接过老爷子的饭碗,怎能这样丢老爷子的脸。
      他找到这个人,警告他,以奂生的经历和脾气,言辞自然粗暴,那人当时说了软话,第二天,奂生便被警察带走了。罪名是,持刀恐吓。
      确实,奂生对威胁他人供认不讳,但是持刀恐吓却不存在。不过警方一开始并没有告诉他什么罪名,奂生一开始认为威胁他人不过只是拘留几天罢了。
      然而,在那个年代,人言可畏,又严□□气,就这样奂生被送去劳动改造。
      武妍孤独而内疚地留了下来,仍经常来奂生的家里看望老人,当时奂文和梧馨的婚事刚被老人否决,两人都刚经历感情上的不如人意,天长日久,自然而然地磨合。
      出狱回来,奂生一无所有,虽然那时年轻,对于情感,早已不报希望,但当他知道曾经的未婚妻和自己的大哥结了婚,多少还是记恨,不过兄弟毕竟是兄弟。
      后来,在奂文和武妍渐渐出现矛盾的时候,梧馨找到了奂生,奂生在学生时代就是花花公子,他们也早就认识。她说,因为她和奂文一直嗳味,她丈夫要找人教训奂文。
      其实那时梧馨看到奂文的婚姻问题,认为自己又有了机会,但是奂文并没有太多想法,她因奂文对自己的无视而不满,想要挑起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便以她的兄弟奂生为切入点。
      奂生的脾气怎么也不忍受有这样的不利发生在自己兄弟身上,况且他那时已嗜酒,借着酒劲,当时便上了梧馨家。
      她丈夫那怕时已经患病,行为能力已有点勉强,他见势不妙,自己去厨房提了菜刀出来。
      “吆,还真没想到哈,拿了把刀还挺有种。”
      “你想干什么!有种过来试试。”
      说罢,梧馨的丈夫往自己的胳膊上砍了一刀,鲜红可以让意识清醒,奂生见势便走。
      这时,警车已在楼下,持刀杀人未遂,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不过只要梧馨不起诉,仍然可以私了,毕竟伤的并不重。她想让奂文出面,只好起诉。
      意想天开的梧馨等着奂文来求她辙诉。
      奂文在外事上一贯行得正,遇到这事却矛盾了,梧馨已有自己的家庭,他们夫妻双方不和睦却是因为奂文,眼下又是自己兄弟犯了事,同样因为奂文而无辜受罪。如果去了,那他现在的婚姻肯定要结束,而且还会牵扯到两家的婚姻,如果不去,自己兄弟怎么办?
      梧馨自以为想的很周到,而且其中的曲折也只有她自己和奂文明白,谁知,老太太给看了出来,姜还是老的辣。因为奂生有前科,所以很快要被定罪,老太太蹒跚地来到派出所,竭力要求复查,经过再次调查,作案的菜刀,指纹不符,伤口上刀口的方向显示,挥刀是由身体内侧下刀,所以不是外人所伤,梧馨也怕进一步败露自己的阴谋,于是奂生无罪释放。
      ……
      当然这两件事都是老黄历了,时间会让人淡忘一些,兄弟毕竟是兄弟,这么多年走来,两人也都近中年,还有多少时间去恨。
      关于老俩口住的房子,姥娘拒绝奂文的请求,其实也有苦衷,毕竟五个孩子,哪个不是心头肉?!其中奂生的命运又最为可怜,三度离婚,四十的人了却是单身,还住着平房,谁还会嫁给他,而且这平房迟早要拆不说,还是在奂文的名下,说到底,奂文没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楼房,那套破旧的平房他又不稀罕。奂文是长子,老大的自然要吃点亏,他如果不是结婚早而先住了奂青的房子,那么现在住平房的就是他自己。
      如此说来,奂生虽然不安分,但是苦命,所以老人想把他们的楼房留给奂生。
      说到奂青,早年高中毕业时,他刻苦换来高分,老师们都建议他报考好的本科,老人却担心他太用功而伤身,而且那个年代学门技术可以早些独立,便让他走了大专,谁料当今社会,求职的学位等级注定了奂青的发挥有限,因为这件事,老人感觉亏欠奂青,虽然单位已给奂青分了房子,但他们也想留一套补偿奂青,便是奂文现在住的那间。
      奂文当然看出了老人由来已久的决定,所以这次在姥娘家碰壁出来,遇到奂生,气上心头,分外眼红。
      ……
      感情让人向往,往往也是祸根。不过兄弟毕竟是血脉相连。
      次日,奂文出资给奂生换了最贵的假牙,二人酩酊大醉,尤其是奂生,兄弟重归于好。
      但此时,在郊区,妈妈却听到电话,姥娘已泣不成声。
      “奂珍啊,你快来吧,再不来,就见不着你爸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