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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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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恒再次醒来,外面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刚刚五点半。
昨天晚上一两点钟才睡着,中间还稍稍醒了一会儿,不过想必接下来的时间也睡不着了,还是先出去吧。宋雨恒带上桌子上的黑色手套,轻轻推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站着两个显然精神紧绷的人,看见她的黑色手套,下意识地瞳孔睁大,看上去十分吃惊,见她要出去,也没有阻拦,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吃早饭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近,我将带您过去。”话虽充满了恭敬,却给人毋庸置疑的感觉。
路上,两人紧跟在宋雨恒身后,她只用了一瞬便想清楚这两人的用处,不过是怕自己逃跑罢了,可这里四面环海,就是逃出了这栋建筑,又有什么用?而更加合理的解释是,这里还有更加黑暗的秘密,害怕来人发现。
一个比这里的人的心灵,更加黑暗的秘密。
“哐当”一声,路边的一扇铁门打开,门外也守着两个人,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一出来,就被他们押着向前方走去。宋雨恒向她的手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双极浅极浅的红色手套,几乎和白色没什么差别。这是宋雨恒除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凌初永以外,看到的第一个“患者”。
那个女孩的头发披散着,干枯而又蓬乱,在头发之下,露出极其苍白的一张脸,看不出太多五官的细节和表情,有的,只是麻木。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突然,目光扫到了宋雨恒的黑色手套上。
“啊!不要,不要过来,离我远点!我不要,我不要再去那里了!”尖叫声从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嘴里发出,却尖锐得让人的心都被揪起,“啊!求求你们,不要再让我呆在这里了!”
宋雨恒几乎怔在原地,却被后面的侍卫提醒着向前走,她回头望了望,已经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已经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被两个人拳打脚踢,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些人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大到让她只要看到那个人身上代表他身份的东西,就能够绝望到尖叫。那些人到底是谁以及他们对女孩做的事情,令人不想猜测,却又不难猜测。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理解凌菲尓给凌初永说的话: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每当有短暂的光明出现,就会在转瞬之间被吞噬,所以,在这深渊中的人,目睹过无数个短暂的光明,却无法真正拥有它。
同样,在深渊中成长的人们,伪装和隐藏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出于自保的本能。
而这一切,都源于教徒们对基督教近乎病态的执着,和他们对待在他们眼中的“异教徒”的毫无保留的冷漠和残酷。
有些出乎宋雨恒的意料,食堂十分干净整洁,却似乎没有什么人来,偌大的食堂,只有凌初永一个人坐在桌子的一段。他远远地便看见了宋雨恒,向她招招手,后面的两个侍卫退到食堂的门口处,任凭宋雨恒坐到刻有自己名字的椅子上,也就是凌初永旁边。
宋雨恒坐下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凌初永:“现在都九点多了,这里这么大,怎么没有人来啊?难道我来得太晚了?”
凌初永摇摇头,像看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对她解释着:“你也知道这栋房子是干什么的,在经历过这些之后,没人知道这些‘患者’们什么时候才会想要吃东西,并且,这里人不多,才三十几个。至于,这里为什么这么大……”
凌初永的目光垂了下来,似乎在逼迫自己聚集勇气回答:“凌菲尓是个自我意识非常强的人,不允许别人占据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他经常坐的座位,每一个曾经来到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座位,而,如果他们死了,这些座位,会为他们而搁置。”
宋雨恒回过头,环顾着这个可以坐几千人的食堂。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