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别重逢》君怀袖

13、第 13 章

　　凌晨三点刘向荣被胃部的疼痛惊醒，人疼痛的翻到床下，酒店的地毯厚重，身体摔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是他可以听到的唯一的声音，挣扎着在逼仄的空间里,他躬着身子，豆大的海珠从脸上渐渐滑下，滴到纯羊毛的地毯上，和梦一样不见踪影。流逝都变得迟缓，疼痛住锥子一下一下刺入。静旎也是一种恐惧。他反反复复做同样一个梦，每次都是这种真实。他又看见山峦的棱线在西边的天穹上发出微光,在天空里留下了淡粉红的残影。非常漂亮。
　　他喘息着，静静的舒展身体，适应在黑暗中分清梦境和现实，渐渐这一波疼痛缓和。他一手扶着床沿想站起来，可是移动脚，才发现的筋都被攥住了，然后往脚背延伸，十个脚趾头都在一阵阵地抽搐，整个身体都微微哆嗦起来，一种类似痉挛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这样被疼醒，他放弃了起身的努力，躺在原地。只是上一次发作是很久以前了。
　　他很早就去过医院，以为是酒喝多了。可是仔细的检查过，胃部没有任何病变。直到心理医生询问他是否过于执着与某件事，并反复让他描述梦境。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种愤怒，他的狠太过强烈，没有办法排解，也不能排解。于是通过尖锐的疼痛。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站起来。换掉睡衣，拿起车钥匙，出门去找24小时营业的药店。他记得大概在三个街区外。药店的旁边还有家便利店，就在那里他买过一盒避孕套，为了堵楚四公寓里漏水的水管。
　　那次时间太晚了，五金店都关门了，买不到聚乙烯。在楚四舍身堵水管的同时，刘向荣竟然想到买来安全套救急。刘向荣回到楚四住所的时候，楚四正保持的奇怪的姿势拿浴巾堵住漏水的地方，“你这个管子坏这么久了也不漏水，非等我上门找你喝酒的时候爆。”他蹲在地上，把安全套慢慢的拆开，拿出一个，“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随便拿了一个。” 楚四把扯开的安全套一圈圈的套在漏水的管道上，啧啧称赞，“聪明。”水很快就不漏了。他一向朋友不多，喜欢找来喝酒的就更是少之又少。楚四算是其中的一个。

　　刘向荣又去那间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吃下了止疼药。凌晨时分，仍然是寒气袭人，他靠着座位，仰头发呆。药力慢慢发挥，疼痛的感觉远去。车内的暖风透过空调微微的熏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他没有直接往主干道上开而是绕着附近的公路转了一圈。周围有两个小区。除了楚四居住的，还有一个小户型的公寓楼。经过的时候他把头从窗户里探出来，小区的楼不高，密密麻麻的窗户一片。没费什么劲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那户。黑暗的，没有任何特别的一扇窗。他瞄了一眼，很快坐正，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回了酒店。

　　第二天，陈武阳约田悠后天吃火锅，说选了沿窗的位子，还问田悠喜欢吃什么。说这家店的粉条，鱼丸，猪脑一定要试。最终田悠没机会赴约，她提前回了北京，很意外的缩短了行程。
　　她从机场出来坐地铁换乘了三条线。先到便利店买了热牛奶。走回小区，风很大，铺天盖地，她脸上冰凉冰凉的。和陈武阳在的那座城市比，北京的气温足足低了十度。

　　拖着箱子，回到家，打开门，把帐单从门缝里扯下来，房子空空荡荡。每到冬天，总是格外渴望温暖。入夜，在外面晾了一天的衣服收回来，都是冰冷的，花茶泡过三四回就温了，再也不能滚烫。终于到了公司，突然得知自己去非洲外派驻地的申请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