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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是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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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外面有人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今天上午男生长跑的时候,她真的好做的出来!”
一旁的李潇涵附和道,兴奋得一拍掌“我知道我知道真的绝了,我上午不是陪婉悦去给沈汀洲送love letter吗…”
“love letter?情书啊?”一说情书几个女生也兴奋得起哄。“婉悦你太勇了吧,神汀洲怎么说的?”
“重点不是这儿,听我讲完好吧。”李潇涵拍了拍手控场“我们两个就把何清喊过来,就说能不能让沈汀洲读,你们知道何清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李潇涵双手环胸,嘴角下撇,眼睛蔑视得看着下方“能读就读。”
“真的假的?!这么拽?!”
“当个广播员好了不起嗖,我真的看不惯她那副拽像。”
“这!都!不!是!重!点!”李潇涵一字一句得说道“你知道我和婉悦最气的是,她没让沈汀洲自己读就算了,她居然说是给周令的!”
“我记得是不是长跑念的最后一个加油稿,我当时还在说怎么又是周令,她怎么只念周令的。”
“她太不要脸了吧,她就是故意和周令制造暧昧,专门选给周令告白的那种加油稿,绝对是婉悦那个写得太好了她想占为己有,就故意说是给周令的!”
“跳绳的时候她不是还故意背过来跳嘛,真的无语,大家都在拼想跳个好名次,她一个人在那里撩汉。”
“我天,她这不是汉子婊,是集汉子婊和绿茶婊为一身啊,牛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义愤填膺得指控着何清,除了赵婉悦和李潇涵是她们班的其他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何清出了隔间,走到洗手池前,刚刚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女生们像是被猛地被掐住了喉咙,瞪着眼半张着嘴面面相觑。
何清洗手完全是按照小学厕所贴的海报来洗的,十指交叉,洗得又慢又仔细,她洗手的时候那些女生在背后压低声音问道“她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何清关掉水龙头,走到几个女生面前。
这些女生刚巧都不怎么高,低了何清半头,她一走近,那几人还下意识得退了一步。
何清看着赵婉悦,她没戴眼镜,瞳孔比普通人淡一些,偏向于琥珀色。
“你干嘛?!”赵婉悦色厉内荏得吼道。
“我拿上去的时候,沈汀洲已经读完了。后面读成周令,是因为沈汀洲不在参赛人员内。”
加油稿顾名思义就是给参赛队员加油的,你挂羊头卖狗肉就算了,还卖了个局外人,于情于理都不符合。
她们不见得需要解释,但何清觉得解释也是她的义务。
何清扫视了一圈这些蜷缩在一起的女生,淡然得说道“有这么多抱怨下次主席台拿个麦克讲吧,厕所不嫌臭吗?”
何清回到了教室,把书翻得“哗哗”作响。
周令正在草稿纸上画着摩托车,忽然听到何清问他“周令,我像是故意跟你制造暧昧吗?”
摩托车轮胎一下都劈了叉,周令声音都带着颤音“啊?”
周令转过头看到何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周令现在练出了一种近乎神迹的技能,他能在何清那张JPG脸上看出情绪的波动。
比如现在,周令看出了一股浓厚的怒意和……
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何清的精神胜利法久了没用又有些失效了。
周令眉头微皱“谁这么说了?”
何清看了周令一眼,觉得自己多余问他这么一句“没谁。”
没一会儿赵婉悦两人也上来了,估计是终于发现她们这边人数上的优势,对阵何清这个孤家寡人没什么好怕的。
一坐回位子就示威得把原本就在桌面上的英语课本往桌上一甩,英语课本又厚又大,甩在桌子上“啪”得一声,赵婉悦座位和何清隔了一个通道,在她后面一排。
周令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李潇涵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小声说道“算了算了,懒得跟她多说。”
光看这两人这个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何清背后说人小话被这几人给抓着了。
别人不劝还好,一劝赵婉悦立马就来劲了,把头发往耳后一别,皮笑肉不笑道“我是只有算了,我又不像某些人在学生会,好大的权力哦,想把别人加油稿改成什么样子的就改成什么样子的。”
周令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再说何清呢。
他想到方才何清那没头没尾的问句,他看了眼何清,她眉心稍稍蹙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日的扑克脸。
“学生会的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跳绳别人大家都正着跳,她非要转过背来对着后面的男生跳。”赵婉悦持续在后面阴阳怪气。
周令转过头去对赵婉悦说道“你说够没有?”
“关你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在这里搭腔!”赵婉悦就差直说“女人间的事男人少插嘴”了。
“刚刚已经打铃了,现在是自习时间,你吵到我学习了。”
周令一说这话,周围都在笑,但一看周令那张冰块脸,大家又把笑声给收了回去。
只有赵婉悦一个人还在笑“你好意思说!你那成绩也配在我们班呆着。”
赵婉悦无差别攻击。
“不服憋着,现在在上课请你闭嘴。”
眼看这火越烧越大,周围围观的人群才说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在讲了,自习。”
赵婉悦还不服气得把练习册抽出来,边翻边说道“舔狗,也不看别人领不领情,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此话一讲,周围瞬间安静得像个真空地带,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脖子伸得像个探出水面的老鳖,观望这里的刘乐源笑出了声。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雷劈在周令脑袋上,他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竟然有人说他舔狗。
他?周令?舔狗?
他周令浑身上下有哪一点舔狗的气息?
正在这时,一直装作在写题的何清把笔一放,回过头来一字一句对赵婉悦说道“赵婉悦,不要你自己是舔狗就觉得全世界是舔狗。”
围观者本来就已经瞪大的眼睛又睁得大了一圈。
可以啊,何清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赵婉悦本来就被周令气的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何清转过身去,对赵婉悦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你舔狗。”
同样在围观的任时雨惊地双下巴都出来了,黄琳突然用手肘捅了下她“别看热闹了,纪律委员,做下本职工作,管一下纪律。”
任时雨这才想起她不仅是个吃瓜群众,还是个纪律委员,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嗓音道“都不要讲话了!已经上课了!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吃瓜的各位纷纷转回头去,后面只能听到赵婉悦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课间周令去接水,正好刘乐源提着个水桶走过来,周令看他脸上贱兮兮的表情便猜到他没憋好屁,当即脚尖一转就想绕过他,但走慢了一步,被刘乐源给堵住了。
“何姐牛啊,真没看出来,我看赵婉悦哭了一节课呢。”
“你给自己找点事干吧,看人哭一节课你无不无聊。”
“看你说的,”刘乐源冲着周令眨了眨眼“兄弟今天过年,我牺牲一节自习给兄弟观望一下敌情这不是应该的吗。”
“一边儿去。”周令不想和刘乐源在鬼扯了,准备回座位了。
刘乐源非扯着他继续说“别装,我可看见了何清和任时雨吵架,你在旁边脸都快笑烂了,心里爽的很吧?”
周令“咂”了一下嘴转过头来。
刘乐源一看他要发火赶紧说道“你真笑了,不是我乱说的。”
周令看他那真挚的神情,都怀疑了一下。
我笑了吗?
“但是我看赵婉悦她们几个恨不得套着麻袋把你打一顿,你多保重吧,铁子。”
周令回座位的路上果然受到那几人的注目礼,几人的双瞳就像个人脸跟踪摄像头一样,周令走过来一直到进座位,那几双仇恨的眼睛就一直紧紧跟随着他,其中存在感最强的就是赵婉悦那双哭成肿桃的眼睛,目光犹如实质,周令脊梁骨都快被她们盯穿了。
周令抬头看了一眼,决定晚上睡觉让王谭勇给自己一道驱邪的符咒。
他正走到座位那一排,李潇涵忽然蹿过来,挡在他面前“周令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凶一个女生,你还是不是男的啊?!”
嘴里说着指责的话,语气却像在撒娇。
周令理都不想理,腿一迈准备绕开她,没想到胳膊一下啊被李潇涵拽住了。
周令一把甩开,躲避道“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那姿态好像他是什么被强迫的良家妇男。
“什么啊,你要不要脸!”李潇涵脸一下就红了。
又坐在第一排看戏的任时雨,低下头压着声音对黄琳说道“这是走霸道总裁文刚正不阿女主的路线,就等着周令说‘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黄琳睨了她一眼,把试卷放在她面前“你作业做完了吗?管这么多。”
任时雨立刻眼观心心观鼻,趁黄琳不注意吐了下舌,她知道黄琳不爱听她讲这些,谁的她都不愿意听。
可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李潇菡对周令的意思,李潇菡太爱有事没事找周令茬了。
刚好李潇菡又是个卫生委员,拿着鸡毛当令箭,每次都要过来说周令桌面乱,桌子里有垃圾或者在周令拿着肠进教室的时候堵住他,说什么教室里不准吃这些。
王谭勇吃个烤肠辣椒粉从门口一路撒到座位也没见她管啊?
刚好李潇涵又是个卫生委员,拿着鸡毛当令箭,每次都要过来说周令桌面乱,桌子里有垃圾或者在周令拿着肠进教室的时候堵住他,说什么教室里不准吃这些。
王谭勇吃个烤肠辣椒粉从门口一路撒到座位也没见她管啊?
周令躲瘟神一样一个回转绕开她迈步进了座位,李潇涵又转为扫射何清和他两个人,企图用谴责的目光让两人认识到自己罪孽深重。
“周令你长跑为什么穿拖鞋啊?这可是事关班上集体荣誉,你这样只顾你自己舒服不太好吧?”
周令抬头“啊”了一声,敷衍得说道“那下次你去跑吧,一定能为班级争光。”
李潇涵运动会上一个项目都没报。
周令看李潇涵还杵在原地不打算走的样子,连忙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卷子,随手一指对着何清说道。
“何老师,你给我讲讲这题呢,我看半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周令这句“何老师”是跟着任时雨喊的,何清没少给任时雨讲题,任时雨就半开玩笑得叫她“何老师”。
何清停下笔,看了看,是道函数题,还真认真拿过来演算。
李潇涵尴尬得在原地杵着,只能愤恨得瞪了一眼周令,转身离去。
李潇涵一走,周令一扯试卷,对何清说道“行了,都走了。”
何清不是不知道周令只是为了让李潇涵快走,可她写都写道一半了。
周令一扯试卷,她伸出胳膊肘死死压住“等下,我快算完了。”
“你还真打算给我讲。”周令一笑,也没扯试卷,静静得看着何清演算。
琥珀色的瞳仁专注得看着草稿纸。
她字迹像是打印出来的,每个数字都写得很规整,间距也基本一样。
何清写题的时候有种和平常不太一样,别样的魅力。
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非常专注,也透着一股无所不能的自信。
这种自信基于自己在上面付出了全部的努力。
“好了。”何清把演算的过程放在中间。
周令凑过来一些。
“已知二次函数f(x)最大值为1,且f(0)=f(2)=-1,第一道题求解析式推导过程我都写出来,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吗?”
演算结果为f(X)=-2x2+4x-1
周令本来坐得吊儿郎当的,一看何清严肃的神情立刻也端正了姿态,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
其实周令压根没怎么看懂,不太好意思说,何清她不讲的题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
“好,那就直接看第二个小问。”
第二个小问是讨论函数f(x)在区间[3k,k+1](k∈ R)上的单调性)
“从这个条件可以看出来,3k
何清特意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周令没怎么听过课,但不知道他基础是差到哪种程度,想要看看周令有没有跟上她的节奏。
没想到周令也看着她,好像不太明白她干嘛停下来。
何清只得补充道“什么类型的题?”
周令直视她的双眼说道“数学题。”
何清“…”
何清只有自己开口补充道“这是道定轴动区间的题。”
“这道题我们可以分为三种形势来讨论,我们画个图。开口向下,区间在对称轴左边,对称轴在区间里,区间在对称轴右边……”
“……在≤k<时,[3k,k+1]单调递减,你看有没有什么我没讲清楚的。”
周令压根没听,还是故作深沉的看了几眼点点头“懂了懂了,挺简单的。”
晚自习一结束,刘乐源过来找周令一起回宿舍,周令还捧着数学必修一在座位上蹙着个眉头。
“干嘛呢?背数学课本?”
周令看到刘乐源来,放下书,书包都没拿起身离开。
操场上的大灯开着,橘黄色的灯影下还有不少人在跑步、打球。
“等会儿回寝室吃泡面,在加瓶冰可乐爽歪歪,我让王谭勇帮我们买了,我们回寝室去打壶开水就行了。”
“我都行。”
刘乐源一听周令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转过头来“什么都行啊?大哥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问你个问题,定轴动区间的题难吗?”
“不难啊,简单的一逼,以小痔疮的话来说,这不是送分题,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赏分题,做不来也别参加高考了,早点回家学门手艺。”
小痔疮就是数学老师肖志川,周令沉默了,寻思去学个什么手艺。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走的时候还在看数学书,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刚好何清给我讲了这题。”
刘乐源诧异得挑了挑眉“你终于决定要开始读书了吗?”
“尝试了一下,”周令抬头,前面都是赶着回宿舍拥挤的人潮“总觉得没什么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