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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正玲生啦 ...

  •   晚饭后,陆霆洗完碗,我命他去后院仓库把圣诞树拖来,陆夕一听便来精神。
      树身有两米高,我和陆夕负责往树上挂装饰物,树顶的金色小星星让个子高的人干。最后再给树身缠上一圈小彩灯,插上电源,整个圣诞树光彩照人。陆霆将它拖到客厅落地窗边上,陆夕关上灯,小彩灯忽明忽暗,父女俩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将小竹林旁边的雪人照得缤纷梦幻,半个前院被圣诞树的光芒点缀的节日气氛浓郁。梦幻的何止是雪人,站在圣诞树旁边的大人孩子和狗,面对满院的白雪,心里亦然有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爸爸,伍老师,圣诞节还有几天要来?”不知什么时候,陆夕一手牵一个大人,仰起她漂亮的脸蛋问我们。
      “明天就是”,我抓抓她的小辫子:“圣诞节那天,圣诞老公公会给每个小朋友送礼物。”
      “会给我送吗?”陆夕俏皮地吐吐舌头。
      “会的。”
      往年由我爸扮演圣诞公公,今年恐怕另有其人,如何给陆夕送礼物自是不必废话。
      这时,手机视频突然响起,一看是鲍鱼,我有股强烈的预感,肯定和正玲有关。果不其然,他上来激动万分:“蔷薇,正玲生啦,生个大胖闺女,顺产,七斤二两,母女平安,她让我第一个给你报喜,你们姐俩说几句。”
      我高兴地在原地傻掉,陆霆推我坐到沙发上,他拉陆夕去书房画画。
      正玲疲惫地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濡湿,从头到脚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我打心眼里替她高兴,用无比崇拜的口吻跟她道:“恭喜你,终于当妈妈啦!”
      “薇薇,顺产太疼啦,你知道有多难受吗?我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出冷汗,足足有四个小时。以为可以生了,结果医生说骨缝开得不够,离生还远着呢。那一刻我宁愿吃坏肚子拉稀,也不愿意躺在那里生不如死,真得是生不如死的感觉,等你以后生孩子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鲍鱼,让蔷薇干妈看看小鱼,看我们长得像不像老头”。
      正玲说话一如既往无厘头,她把手机递给鲍鱼,阿姨打岔:“又胡说八道,把生我们小鱼比作拉稀,还说我们像老头,有这样的妈妈吗?我们不爱听,不爱听!”
      鲍鱼拿手机给我照小鱼,小鱼在阿姨怀里,阿姨刚当上姥姥,见到孙辈的喜悦自是我们无法体会的。她小心翼翼地搂着粉色团花棉被裹成的襁褓,生怕弄醒里边的小婴儿:“薇薇,你看看这小家伙,一生下来就讨人喜欢,脸上肥嘟嘟的,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样。”
      “可不是,她的小鼻子,跟鲍鱼小时候一模一样”,奶奶凑过来看,喜不自禁。
      我看见一张红红的婴儿脸,皱皱巴巴的,眼睛紧闭,鼻子头上有一些白色的小点点,说实话不太好看,也看不出长得像谁。人家奶奶姥姥说像,那是血缘,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孙辈。我安慰正玲:“一点都不像老头,人家在羊水里泡的时间太久才会这个样子,小鱼好可爱,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宝宝!阿姨,伯母,给您二位道喜啦!”
      “太客气啦,薇薇,你可是大功臣,功不可没!”正玲婆婆道,接触大半年,老太太慈祥和睦,做好菜时经常想起我,大家早已混熟。
      正玲接过手机,小声说:“你以后要是生孩子别跟我一样硬撑着,如果吃不消就剖腹产吧!”
      “顺产好恢复,剖腹产更疼,你是个勇敢的妈妈!非常勇敢!你在哪家医院生的,我过去看看你吧?”我给她戴高帽。
      “还在总医院,那位漂亮的霍医生接生的。你不用现在来看我,今天下大雪天气不好,明天来吧。” 小鱼的哭声传来,呜啊呜啊,像一只洋娃娃在叫。
      阿姨说:“我的外孙女一定是饿了,来,让我们试着吃口妈妈的奶,第一口奶水是黄金奶。正玲,一会孩子吃奶会疼,疼也忍着。”
      “那你们先忙,阿姨,正玲,伯母,再见,明天我去看你们!”
      放下电话,趁陆夕不注意,我搂住某人的腰激动万分,比自己生孩子还高兴。
      “这场雪下得真好”,陆霆说。
      “嗯!皆大欢喜,我这趟回来也算功德圆满,你明天什么班?”
      “不巧,夜班。”
      “你看这样好吗?放学后我直接带陆夕去医院看正玲,看完正玲再带孩子回我家?”
      “这样太麻烦,让陈姨把陆夕接走,晚上住她家。”
      “不可以,我舍不得孩子晚上住陈姨家,一点都不费事。再说明天是平安夜,我不愿意一个人呆着。”
      “你对陆夕比对我好。”
      “你这是在吃醋吗?没办法,是我先认识陆夕,后认识的你!”
      他想了想:“真有你的。要不这样,你跟陆夕看完韩老师来办公室找我,我在食堂给你们买好饭,我们食堂有几道招牌菜还可以。不过,不想来,也没关系。”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他见过我同事,礼尚往来,若是被他同事撞见,我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之前顾虑多,感觉太累,活得一点都不潇洒。
      他笑了,一脸灿烂,双眼迸发出欢快的火花。
      转天白天,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雪上,反射着白光。
      下午在办公室,应验老爸的一句口头禅:事情都往一处凑。乐清打来电话:“咱家老太太住院啦!”
      我吓得要命:“姥姥怎么啦?感冒还没彻底好吗?”
      “今天上午又发烧,咳嗽得厉害,爸妈害怕,就送奶奶来医院检查。刚做完CT,感冒转肺炎,医生建议住院。姐,不跟你说了,我要先去接徐宁,然后再回家给奶奶拿换洗衣服。”
      “乐清,你至少要告诉我在哪家医院呀?”
      乐清笑起来像条吐信子的大蟒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总医院,呼吸科病房12号床,那里好像有你认识的人吧?”
      “总医院呼吸科?”我喃喃自语,陆霆的影子一下子蹦到脑海里。
      “对呀,陆大哥刚巧在那,嘿嘿嘿。姐,还记得上次徐宁来咱家时,你那副嚣张的样子有多夸张。当时我说什么来着?风水轮流转,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怪你就怪胸科医院吧,谁让它们把家搬到郊区去。不过多剧透,精彩大戏在后头。”
      这坏蛋说一半藏一半,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在病房碰见某人,也仅此而已。难道还有更高级别的?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有种不祥的预感,乐清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说话留一手,绝不是空穴来风。
      下午放学,带陆夕一起去总医院,她对韩老师生的小宝宝充满好奇,一路问不停。停车破费一番功夫,还没下车,陆霆电话过来:“到了吗?”
      “刚找到车位,我先去看正玲。陆霆,下午乐清说我姥姥肺炎住院,就住你们呼吸科。一会去你那,正好可以跟你打听打听她的病情,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得肺炎,要不要紧?”我忧心忡忡,忍不住追问。
      我从小跟着姥姥长大,奶奶家没什么至亲,姥姥形同奶奶,感情至深。印象中她一直是个乐观开朗,身体健康的老太太,从来没将她和苍老挂钩。姥姥这一病,我才在意年龄,她行将是一位八十的老人,日暮西山,会离我而去。我对死亡的认识停留在多年前那场抑郁症中,因为衰老而死,还没有机会往这方面深想,姥姥这一病,让我对衰老和死亡多了几分恐惧。
      “别担心,有我呢!一会见面细聊。”
      “要不我先把陆夕给你送过去,再去正玲那?”
      “伍老师,我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去看韩老师的小宝宝。”陆夕抗议。
      “带她去吧,有些人情世故她也该知道点,你教比我教效果好,别耽误太久,我过会给你们热饭。”
      正玲产后恢复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带宝宝回家休养,她也算苦尽甘来,总算熬过生育关。陆夕的出现让她十分意外,正玲让鲍鱼又掰香蕉又拿橙子,陆夕盯着婴儿床里的小婴儿看着新鲜。大人孩子都平安,一家人喜气洋洋,真是皆大欢喜。我心事重重搂住陆夕,坐不几分钟,
      便找借口出来,没说要去看姥姥。
      陆夕领我直奔呼吸科病房,她轻车熟路,坐电梯穿楼道找她爹去。
      病房的空气不太好,楼道里有许多加床,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陪护家属从病房进进出出,去水房打热水的,刷碗的,各有各的活计。值班护士推着小车穿梭在各病房中间,护士站的铃声断了响,响了断。我的心脏绷得紧紧的,仿佛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陆夕习以为常,想是常来的缘故。我探头探脑,有的病房门大敞四开,大间住满四床病人,多是老年人,每床有一俩个陪护,小小的一间屋子,拥挤不堪。姥姥要是住在这里,半夜无论谁咳嗽,睡眠都是大问题。而且我还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油然而生,陆霆每天面对这些年老病患,日久年深,内心会不会压抑?看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内心十分强大。
      陆夕拉我经过护士站,朝值班医生办公室走去,这时,配药间走出一位上年纪的护士,她热络地喊:“陆夕?”
      陆夕扭头:“袁奶奶!”
      我朝姓袁的这位护士一看,貌似在哪里见过,她见我牵着陆夕,上下打量一番,那眼中的笑容意味深长。
      “找你爸爸吗?”
      “嗯!”
      “去办公室吧,他刚进去。”
      “袁老师,是陆霆闺女吗?都长这么大啦?比上次看见足足高出半头”,另外一个推小车的年轻护士经过旁边停下来,用暧昧的眼神笑着看我。
      我不好意思,朝她点点头,这时候想起来这位姓袁的护士在必胜客见过,那次某人带女儿相亲被我巧遇。
      “对呀,长得像她爸爸,越长越好看!”姓袁的护士打趣,笑着摸摸陆夕的头发。
      “爸爸”,陆夕眼尖,看见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
      那人站在办公室门口,下巴挂着口罩,一副气定神闲,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有淡淡地笑,脸上那个酒窝若隐若现,朝我们招招手:“到这来。”
      终于隔开那些奇怪的目光,办公室有些凌乱,靠墙摆一圈桌子,桌上一排电脑,靠窗的墙有一张单人床,想是留给值夜班的大夫小憩用的。屋子中间还有一张长桌,桌上有三盒菜和一盒米饭,都冒着热气,显然是他刚热好的。我哪有心情吃,催陆夕洗手去吃。
      “你也去洗手,先趁热吃几口,我再跟你说说老人的病情。”
      “我没胃口,你陪孩子吃吧,我要去看姥姥,12床病房在哪个位置?”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陪孩子吧!”
      “恐怕我要去一趟。”
      陆霆坚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不再理会,心想你自找的,不是我上赶的。
      他跟陆夕交代两句,跟我一起走出病房,经过护士站又跟袁老师耳语两句,请她照看陆夕几眼。
      真没想到12床所在房间是个双人间,屋里只有两张病床,有独立卫生间。一张床上躺着一位老太太,跟姥姥年纪相仿,比姥姥早来两天,女儿陪床,她正给老母亲摇床。姥姥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输液架立在旁边,她正在吸氧。两张病床对面有两张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有一茶几,茶几上有一束鲜花十分扎眼。屋里还有两张折叠椅,晚上陪床的家属拉开可以在上边睡觉,空间宽敞,一点也不拥挤,跟四人间比环境好太多。
      姥姥见我进来,勉强睁开眼,看上去有气无力,人比往日憔悴许多:“小二,你下班啦?”
      舅舅舅妈看见陆霆进屋,客气地站起身打招呼:“陆医生。”
      “姥姥,您感觉怎么样?”我握住她的手,手心滚烫,手背上有几块浅褐色老年斑,中间插
      一个针头,她的皮肤已经老化,干瘪几近透明,让人心疼不已。
      “有些憋气,头晕,别担心,死不了!我还没活够呢!我要看到你和乐清都结婚,都给我生了曾孙,那时候再死也不迟。”
      “妈,您别吓唬孩子,别老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头”,舅妈好心制止。
      我侧头看一眼陆霆,他正看液体,低声问:“量体温了吗?”
      “刚量的,38.5度,降下来点”,舅舅说。
      “嗯,吃退烧药温度没那么快下来,等点滴一停,可能还会烧上来。家属别担心,老人的肺部感染情况不是特别严重,老太太没有其它基础病,对症治疗一个周期很快就会康复。”
      “小二,你说巧不巧,这回负责给我治病的陆医生是你学生的爸爸,还是他先认出我”,姥姥眼睛直朝陆霆看,特别慈祥。
      “是呢,要不说妈您是有福之人呢,您看楼道加床的那些病人,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咱们哪能一来就住单间?”舅妈碎嘴子。
      难怪他要来,难怪乐清说话逗闷子,原来如此,我感动地看他一眼,谢谢他的细心安排,原本七上八下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
      隔壁床老太太的女儿是个大话痨,很快跟舅妈混熟,她说:“陆医生不仅人长得帅,对病人也好,家属有什么事问他从来就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谦逊起来也不含糊。
      病房门敞开一个缝,钻进一个小脑瓜,陆夕探头探脑,看见我和他爸爸,说:“爸爸,伍老师,我吃完饭啦!”
      “哎呀,这漂亮小姑娘是陆医生的女儿吗?”话痨大姐打开门,放陆夕进来,舅妈就跟一只绿头苍蝇一样围观上去。
      陆夕蹭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挨上我,看一眼床上的姥姥,有礼貌地叫人:“太太!”
      她居然记得,姥姥见到小姑娘,来了精神头:“乖宝贝,这小脑瓜记性可真好,还记得我这老太婆。你是不是想爸爸,就跟你们伍老师一起来啦?”
      “哎呀,我说就是巧嘛,这叫无巧不成书,来,漂亮小姑娘,吃个橘子!”舅妈把一个橘子递给陆夕,陆夕不要生人东西。
      陆霆接过橘子,拉起女儿,客套地说:“您别客气,晚上有什么事就去办公室叫我!陆夕,跟爸爸先回办公室。”
      “好的,既然这样,我们就给您添麻烦啦!”舅舅回话。
      “没事,没事。”
      “伍老师,你一会千万别忘来接我”,孩子不放心,回头嘱咐。
      我点点头,那父女俩刚走到门口,乐清和徐宁进来,徐宁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的康乃馨,乐清提着大包小包,想是刚从家回来。那二人多会来事,彼此点点头,错开身让过。
      我心想,这可真不嫌事大,全都凑到一起,谁事先会料到姥姥得肺炎赶巧撞到陆霆,没办法,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病房又坐会儿,姥姥温度降下来点,身子好受些,吃几口稀粥,催我离开:“小二,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吧!这里有你舅舅和舅妈呢!”
      “是呀,薇薇,晚上我留下,白天有你舅妈,再说乐清也可以抽空过来,你不用担心,先别跟你妈说”,舅舅发话。
      “听话,别跟你妈说,你一说,她大老远地坐飞机回来,太遭罪。她年纪也不小了,别瞎折腾啦”,姥姥那眼神不假,还是心疼闺女。
      “好的,姥姥,我知道啦,您先好好养着,我明天下班再来看您。”
      我起身出来,乐清送我到门口,低声问:“穿帮了没?”
      “去你的!我正大光明,什么都不怕”,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到值班室,陆夕趴在桌上乱涂鸦,陆霆坐在电脑前写东西,见我进来,从微波炉拿出饭盒递给我:“趁热吃几口,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真没胃口。你跟我说实话,我姥姥的肺炎真得不是很严重?”我心有余悸,想从他那得到再次确认,唯恐他刚在病房的那番说辞是敷衍老人。
      “我骗你干嘛?按部就班地治疗,很快会好的,你姥姥得的肺炎程度很轻,别担心,你要相信我的专业!”他握握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虎口:“不早了,带陆夕回去吧,我在这,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好吧!陆夕,咱们回家!”
      孩子穿好外套,陆霆将我们送出办公室。刚还空空如也的护士站,一下子冒出四五个护士,她们热情地行注目礼,时而窃窃私语,我假装没看见,拉孩子往停车场走去。
      陆霆等那师徒俩消失在楼道口,方回办公室,刚一进去,几个护士大姐蜂拥而至,为首的一个带头拿他开涮:“小陆小陆,藏得真够深的,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改天还不请客?”
      “是呀,是呀,什么时候结婚?”
      他一概不承认也不否认,他脾气一向好,笑呵呵地将八卦大姐们推出去,借口烂到家:“各位老师,请回到各自工作岗位,我还有好多病历要写!”
      刚关上门,袁老师推门进来,他对袁老师比别人亲厚几分,有前次跟冯媛相亲的经历在,仍觉得不好意思:“袁老师!”
      袁老师笑着问:“是必胜客碰见的那个伍老师吗?”
      “嗯。”
      “长得比冯媛好,难怪你看不上她。”
      陆霆想澄清一下:“袁老师,不是因为长相,她性格很好,跟陆夕投缘!”
      “什么时候结婚?”
      陆霆惆怅:“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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