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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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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九和付瑾棠两个灵体,省去了吃喝拉撒睡,比人多出好多时间,付瑾棠被聚起来的第一天,白天晒了一整天的太阳,晚上晒了一整晚的月亮,鸦九懒得理他不知道去了哪,直到第二日清晨,再来找他,他正在海棠树最高的一根树叉上。
鸦九忍不住问:“后生,你干嘛呢?”
付瑾棠答:“看日出。”
“日出怎么了?”天地万物皆有所指,天象变幻与万物息息相关。鸦九以为有什么异常,也飘到付瑾棠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天边。
“没怎么,这不是换了个样子第一次见嘛。”付瑾棠回答的坦诚又自然。
幸好鸦九做剑灵不知道做了多久,明白人和剑灵对于很多事的想法都完全不同,陪着付瑾棠看完日出又问:“那你还有什么没见过又需要见一下的?”
付瑾棠摇头。
“行,跟我走吧。”
付瑾棠条件反射的就想问去哪,不过鸦九飘的快,一溜烟的已经穿过一道墙。想想自己左右无事,忙追上去,跟着他穿过一道道院墙,再停下,是一块铺满了石子的空地。
这块空地跟他做树时天天看的那个小花园大小差不多,但少了很多东西,显得格外空旷。角落有一小汪池水,里面一股细细的水柱呼呼的往外冒着水,水流渗入周围的石子中复又消失不见;边上有块大石,石面光滑平整像是打磨过的,迎着光亮却像是又把光吸收了一样;巨石的上方是一棵大树茂盛的枝叶。如今的付瑾棠就是个大写的“无知”只能比划出这棵树比自己栖身的海棠数还要大一些,而鸦九压根儿不关心这些,凭那是棵树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鸦九飘在空地正中,指着自己前面的地,“上这来。”
付瑾棠不明所以但非常听指挥,直愣愣的就把自己“戳”在了鸦九手上,两个灵体非常近的四目相对,面对面。
鸦九懒得理他幼稚的玩笑,面无表情的后退一些,“我想,当年许天音寻遍名山大川最终选在这,就是因为这地方虽然名不见经传,但罕有人至且灵力充沛,虽不磅礴,但有如涓涓细流,绵绵不绝。这大概也是你能聚起来的原因之一,不然单靠沈修竹那点灵力,再有一百年也只是棵会晃树枝的海棠树。”
付瑾棠配合着一脸不明觉厉的样子,“谁?许天音?我师祖?”
鸦九依然懒得理他:“他曾日夜在此处修炼,如今我便在这里教你修炼的法门。”
付瑾棠被勾起了好奇心,围着鸦九转一圈,“鸦九前辈,你给我讲讲我师祖啊,修什么练,咱俩又不着急。”
鸦九耷拉着眼皮瞧着付瑾棠,“你知道你现在算最低阶的灵体吗?”
付瑾棠诚实的摇头,但同时表示最低阶又能怎样呢,他完全无所谓啊。
鸦九抬头看看天,风和日丽,又看看自己身边最低阶灵体,“像你现在这么低微的灵体,我怕过两天刮风再给你吹散了,而且你要是真给一阵风刮跑了,你那个师弟非得跟你一块散了不可。”
“不至于吧……”
鸦九耸肩冷哼一声,“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你先试试,我……”
付瑾棠识趣的后退半步赔笑脸,“不用不用。前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不信。您说的对,我是该勤加修炼,毕竟我师弟花费无数心力把我聚起来,我还答应了带前辈出去,做人不光要知恩图报还要言而有信,您说,咱们怎么修?”
鸦九负手而立,对他认怂的速度表示满意,后退一些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我说,你跟着做便是”
付锦棠一副狗腿样:“哎,好。”
鸦九:“闭眼,摒除杂念。你为灵体,而万物也都有灵;你要做的就是感受万物之灵,让万物之灵在你身上流淌,融汇成你自己的灵。
低阶的无知灵体付瑾棠:“前辈,我……怎么感受?”
“静心。用你的感知去探查万物。树木抽芽,嫩叶舒展,河水流淌,鲜花绽放……你须用自己的方法去感受万物的灵和气,灵随气走,气随灵生,去找万物的气,跟随他们的灵……” 鸦九不知使了什么术法,付瑾棠听他的声音忽远忽近飘飘忽忽。
大概真如沈修竹所说,付锦棠以前天赋极高。虽然现在只是最低阶的灵体,但属于自己的本能和天赋都还在。
他随着鸦九的指引,感觉自己像是一缕烟尘,周遭事物的动向在他面前都非常舒展非常清晰,而且表面都流淌一层柔软细腻令人舒服光华。
他看见远处山林里有一条小溪,蜿蜒曲折,绕过无数山石,一束光华也跟着溪水蜿蜒流淌,绕过几块巨石后突然下落,那光华便跟着飞起来;接着看见山涧中一滴水落入土壤,那块土壤中便慢悠悠钻出一棵嫩绿的芽尖,带着细微的土渣,逐渐破土而出,慢慢舒展自己,无数细微的光华慢慢凝聚在周围;又看见院中古树的树干上也有着相似的光华,自下而上缓缓流动,流到树枝上,充盈在每片叶子周围……
付瑾棠就这样不由自主的飘着看着,直到月升日落,那些柔和的光华从淡淡的金色变成盈盈月白色,似乎还充盈在丝丝缕缕的晚风中。不知过了多久,付瑾棠突然回神,看到了自己前面几步外的鸦九。鸦九背对着他,手里摩挲着初见他时那块坠着流苏的玉佩,像是察觉到了他,微微侧头,继而转过身,在他周围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嗯,不错。有点天星山首徒的意思。”
付瑾棠不明所以。
鸦九:“觉得有什么不同?”
付瑾棠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鸦九又恢复了他看低阶灵体的眼神,一脸:我怕是太久没见人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天赋异禀不世之才,什么首徒不首徒的,当我没说过。
付瑾棠倒是不以为然,他觉得挺好的,慢慢来嘛,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接着又想起之前听鸦九说起的许天音,恬不知耻的追问:“前辈前辈,你给我讲讲许天音和那个……那个赵……谁来着?”
“你师傅,赵怀惟。”
“哦哦哦,我师父啊。”提起师父付瑾棠本能的正经了点,“沈修竹那小子没说两句话就跑了,你看我这什么都不知道。前辈你是见过我师父的吧,那你见过我吗?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许天音是我师祖?他很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鸦九忍不住皱眉。印象里,他还在外游历时,说起谁家大徒弟,无一不是成熟稳重可堪大任,怎么轮到他们家,一个……另一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