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二个傻瓜》Rong Jr.

2、他来了

　　Juka Rong，中文名胡卡·荣，或者荣胡卡，巴西出生，原籍中国大陆，持西班牙护照，精通西、葡、英、法、德、中、日七种语言。数年前在西班牙读商学院时靠一个名为“The project of the Qionghai City”的项目策划被米斯德发现，并迅速进入其旗下美国分部。因为一个小的失误，被派回法国总部进行学习至今。
　　这个“小失误”是个有趣的故事，也许会在不远的将来成为米斯德这个家族又一个哈弗商学院MBA必讲故事。
　　那时候刚好是美国总统换届。胡卡拿着一打文件夹兴冲冲就跑了过去，“米斯德，这一届美国总统的报告出来了。几个候选人通过不同渠道都送来了预期报告。有一个能在任期内给我们带来三百亿美圆的利益。”
　　米斯德只是一阵轻笑，“呵呵，三百亿可是个大数目，是谁统计的。”旋即又接着说，“昨天有个候选人被砸了十三个鸡蛋。我喜欢‘十三’这个数字，就那个黑人吧。哦，给那个统计的人一个什么部长的位置吧。”
　　“可是……”胡卡傻了眼。
　　他还没有接着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给挡住，“你是新来的？”
　　胡卡点头。
　　“对于米斯德来说，美圆是无意义的东西。三百亿，印刷厂四十八个小时内就可以印出来。”
　　于是，胡卡就来到了法国。
　　让胡卡更傻眼的是，他到了法国不是在什么办公室工作。而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农民，完全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过这庄园里农民福利还特别好的，胡卡就渐渐过得惬意了起来：天天葡萄酒免费喝，每周有一次到欧洲各地国立美术馆参观的机会。

　　法国某著名葡萄酒庄。
　　米斯德的办公室就在这个酒庄里。“荣，一年多感觉怎么样？”他转着手里的高脚杯，只是轻抿一口又放下。
　　胡卡在脑袋里鼓捣半天说出了一句，“原来法国农民也可以这么高雅。”他用的是葡萄牙语，对于出生在巴西的他而言那是他的母语。
　　“高雅？”
　　“是的，高雅。”胡卡用法语重复了一遍。
　　“知道这杯酒是什么价值吗？相当于农民一年的工资。虽然整个生产过程都是他参与，但是他们创造的价值却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多’都是我的家族创造的。‘达芬奇’、‘莫奈’，还有你刚刚说的‘高雅’也是同样的。他们能够‘高雅’，能够‘值钱’都是因为我。这也为什么我让你到这里来，让你去看达芬奇、莫奈的画的原因。”

　　三十六小时后，长城。
　　这个故事也不是什么宣传文案，所以什么风景雄浑之类的东西就不细细描述了。
　　米斯德刻意选了个比较高的地方站立着，“中国有句名言：外国的月亮总是圆一些。我们这些家族用了将近一个世纪三代人的努力才缔造了这句话，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不是中国人天生就有奴性，奴性并不是先于人类而出现的，它是可以被认为创造的——这句话米斯德并没有说出来，可能是因为胡卡毕竟是黄皮肤的人种，同他这样的无国界人士暂时还是有区别的。
　　胡卡抬头望着眼前这个老人。虽然他的身材比一般人都要魁梧几分，但是这个时候却感觉自己无限地渺小。身体不自觉发出一阵颤粟，他无法否认自己心中由衷的感觉——肃然起敬。他甚至无法在自己丰富的语言经历里找出一个词汇，来使自己的嘴唇活动开来。
　　“荣，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长城这样的建筑吗？因为他的雄伟。更因为他的建造是人类历史的一个集中体现，秦始皇能以现代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方法奴役人类、还可以得到现代人的称赞。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知道它是怎么建成的，只是他们无法理解人类怎么可以这样被奴役，或者说他们没有能力让大多数人理解这种奴役。”
　　“现代人更喜欢‘雇佣’这个词，这个词听起来更顺耳。”胡卡向台阶上迈了几步，挑衅地望着对方。一个三十岁而又自认为比较成功的男人，眼神里总难免有些自负。
　　“合作——我希望这将是以后我同你甚至同你家族的关系。我同世界各地的荣先生一向都合作得非常好，虽然他们都自称自己非常排外。”米斯德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是我们家族的独立经理人。”
　　“你认识他们。”
　　“当然，从上个世纪初我们家族之间就有合作了。”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ｒｍｂ？”
　　“不。ｒｍｂ对于我甚至还不如美圆，我都不会去印它。我只要两种东西，牛肉和铜。”
　　“牛肉和铜？世界上最大的几个铜矿不是都在你们的控制下吗？牛肉你们也缺？”胡卡一阵疑惑。
　　米斯德笑开了，笑得像是个孩子，“我们当然不缺。但是现在我们不去买过来，过几年他们怎么会缺——他们怎么会从我们这里高价买走。”
　　“难怪我总是听说，只要是矿石就永远姓‘米斯德’。”
　　米斯德跟着低笑两声。
　　“我要怎么做？”
　　“去年有家中国上市公司在期铜市场欠了我们二十亿，现在正愁着没办法还。你现在去买，他们一定求之不得。你要多少，他就会卖多少。”
　　边走边聊，一阵工夫后两人就分手了。米斯德启程直飞法国，胡卡则去赴任长江商校校长。
　　胡卡这次来进行资源品收集并不是主要的目的，其主要目的是配合米斯德家族将要在全球发动的“黄金周期性”项目。而长江商校，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最佳媒介。
　　“黄金周期性”项目的目的就是要让黄金在商品期货市场里从相对“非周期性产品”成为“强周期性产品”，就如同以前米斯德家族对“钢铁期货”所做的一样。
　　由于配合炒作非常成功，头天长江商校成立的这个消息就在各大新闻媒体之间炸开了锅。
　　当然，这种富豪聚会是绝对不允许记者拍照的。即使拍了照，送到了编辑手上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