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二个傻瓜》Rong Jr.

3、000039

　　武汉。天河机场。
　　胡卡下机后直奔郊区某监狱，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双眼，他要进行踏上这片土地第一次朝圣。
　　那个曾经豪言要把喜马拉雅山炸出一个洞引进暖湿气流的男人就生活在这里。想来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总是最被尊敬的高等生物，一切都异常顺利。
　　交谈非常简单。其实对于一心来朝圣的胡卡来说，他甚至没有考虑能够有的过多言语。

　　成都。双流机场。
　　这是宋七峰第一次见到胡卡，一个走在人群里非常容易被分辨出来的男人——高大魁梧，走起路来很悠闲的样子，“荣？”
　　“你可以叫我胡卡。宋七峰？”
　　没有任何毫无意义的寒暄，宋七峰直奔主题，“揭幕仪式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准时开始。”
　　“全部由你主持。我到绵阳的主校区去看看，以后我去的机会就不多了。”胡卡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并不多做解释，“晚上回来我在宾馆里等你，再详谈。”
　　宋七峰对于眼前这个商人的时间观一阵诧异，“要不要去‘轻松’一下，或者给你配个秘书。”
　　胡卡突兀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养小秘？三十岁的男人最好养情人，五十岁再养小秘。”望了眼有点尴尬的宋七峰，继续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全权负责学校的教学就可以。”
　　“我？负责教学？”宋七峰不自觉摇头，“昨天，我甚至还只是个医生。”

　　台北。桃园机场。
　　胡卡刚走出出站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抱歉。”
　　宋七峰拿着电话，一阵郁闷，“我以为‘详谈’至少应该是面对面的。”
　　“我突然有个重要的约会，只能下次了。”
　　“那么学校这边怎么办？”
　　“招学生，把门面先撑起来。只要一满了18岁的在读高中生就可以报名，中国的学生好找。”走出一段路，胡卡已经瞟见了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禁吹起口哨。就准备结束同宋七峰的通话了，“还有那些老板，告诉他们米斯德过段时间会抽几天专程到绵阳长江商校布道讲课。后天我要到蛇口去买集装箱，你也买一点吧。拜。”
　　“集装箱？”宋七峰收线后一时没有会过意来，无奈地耸耸肩。
　　见到眼前这个女人，胡卡不得不感叹中国官员养小秘还是很有品位的。“贝鲁？”
　　“胡卡？”
　　“难怪尹副市长说我一定一眼就可以认出你，这样的美女的确眼光是会被‘吸住’的。”胡卡放肆地从下到上打量着对方。
　　“这里虽然是台湾，但是我不是妓女！”贝鲁说着侧身。“请吧。”
　　胡卡闻言惊叹出一句，“辣！尹副市长果然好牙口！”
　　尹副市长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要人物，这里就从略了。胡卡找他目的是为了让他给引荐国内航运公司的人，要运那么大数量的东西横跨几大洋，首先当然是找船和集装箱。此行一切顺利，当然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收获——原来黄种人的腿也可以这样性感。

　　深圳。宝安机场。
　　胡卡到蛇口港湾大道来主要是为了购买大型集装箱，虽然来得突兀——但是在这个业界寒冬来送碳的人总是会倍受欢迎。
　　特别对于持有外国护照的胡卡，似乎没有人怀疑什么，意向性协议很快就达成了。
　　逛股票交易大厅是他此次深圳之行另外的目的。散户是最容易受惊的动物，比处女还要敏感——手还没有摸上去她就脸红心跳、还没有进去她就喊疼。Ａ股市场刚刚再次下跌了几天，各个交易大厅里已经是门可罗雀了。
　　胡卡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瞅见前门一老头正盯着绿色的屏幕出神，“大爷，最近几天怎么样啊？”
　　老头打量了一下胡卡，“小伙子也想来这里赚ＲＭＢ。”
　　“听说ＲＭＢ好赚。”胡卡说得认真。
　　“今天不行，再等几天，”说着老头指了指内厅，压低了声音，“里面有个几大户，据说打算做一波。”
　　“消息是真的？”
　　“我是谁呀，在这地方都混十几年了，能跟你这样的小崽子说假话！”
　　就这样有的没的同老头聊开了，从股市说到他们隔壁的菜市场，从菜市场又说到坐庄。真真假假，竟然围了一群人一起开起了会的样子。

　　天津。滨海机场。
　　朱继，朱家长孙。成了胡卡的秘书。一个寒暄能花掉半个小时的男人，却又让你感觉不是在浪费时间。
　　“你认识贝鲁？”胡卡突然打断了朱继。
　　朱继只是略微停顿了一刻，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哈哈，我只是远远地瞻仰过。我爷爷倒是同老尹挺熟的。你是要……”
　　胡卡笑着挥手，“别，只是随便聊聊。”接着就转换话题，“滨海新区不错呀！”
　　“怎么米斯德也对房产有兴趣了？”朱继的反应非常快。
　　“不能搬走的东西，他一般是不会有兴趣的。只是我自己想到处看看有没有机会。”
　　朱继点头，算是记下。

　　上海。浦东机场。
　　因为参与BDI豪赌，国内几乎所有大型远洋航运公司都负债累累，当然主要的债主都是米斯德。
　　由于相关的人都要朱继事先联系，所以胡卡也就抽出几个小时的空当逛逛风景。这样四通八达的城市确实也是出港的好地方，免得从香港过还要同别人消耗协商的时间。
　　可惜，中国造船的能力不强，不然就可以直接连船一起拉回去。

　　而这个时候的宋七峰可以说是有点焦头烂额，完全摸不到门道的感觉。以前每天都是一张铁板脸，现在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练习笑脸。
　　“那个洋鬼子让你干什么来着？”这个声音比较大的是宋七峰老婆苏夷。
　　“他让我买点集装箱。”宋七峰说着。
　　苏夷说得不无讽刺，“怎么，他打算把整个学校打包运到他们国家去。”
　　“他的意思好像是集装箱能赚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