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恋同人之画沙》蔓蔓清茶

14、拾叁

　　ACT13
　　他觉得他真的该感谢老天。他说他的名字叫恋次，阿散井恋次。他看着他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把自己抱进怀里。上次从别墅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白哉细细捏他的手指，看他发抖的样子，然后推他进浴室。
　　“你该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黑发男子从门外递了换洗衣服进去，看他硕长的身形，握了握拳，返身去为他铺床。他们两个有的是时间。朽木白哉这么想着。他拿一根烟，从桌上取过打火机，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
　　看烟圈散去。

　　“你真是个疯子。”市丸银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回头看了白哉一眼，“我会搬去蓝染那里，你们回去日本吧。”他觉得白哉应该没有看出他心里的惆怅，却发现黑发男人握了握自己的手。“我不是疯子，”朽木白哉扯了扯嘴角，“乌尔奇奥拉给我的羊皮纸，我就该还他这个情。”
　　“你有没有搞错！”市丸银一拳打在他脸颊旁边的墙上，身体微微发抖，“你当初放过他，这是他该做的你懂吗？这是他该做的！你居然把你的打火机给了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你和那个红毛小子只会越走越远然后形同陌路！你这不是疯了吗？！”他真的以为朽木白哉疯了，他们收队回来的时候，市丸银负责把画卷中的资料切割出来寄去报社。他就觉得白哉的神情不对。“是他告诉我们证据的所在地，他故意留下他的打火机好让记者根据这件事情继续挖内幕，人家早就算计好了！你居然傻傻的把自己的打火机给他！你究竟在想什么！”
　　“不管怎么说，”朽木白哉吸一口烟，“他帮我们瓦解了那个家族，我也救出了恋次。”
　　市丸银双肩跨了下来，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他没有说，这么继续下去，那个红毛小子总会知道一切。何况，这款打火机的来历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水落石出。哪怕白哉并不是始作俑者，哪怕他说是乌尔奇奥拉策划的，在一心一意沉浸在所谓家庭毁灭了的人心里，这些话是会被相信的么？
　　更何况。朽木白哉确实是想一力承担。
　　市丸银收回手去抓行李箱的杆子，拍了拍衣服，“你那个妹妹很快就到了。祝你好运。”
　　“谢谢你，银。”
　　他看银发男子耸肩，嘴唇蠕动，终是没有说话。

　　朽木白哉是被恋次的叫喊声拉回现实的。他捻熄烟头，推开浴室门。红发少年瑟缩在浴缸一角，地上是乱七八糟的沐浴液洗发液。看来是跌倒了。他褪下自己的外衣把恋次抱起，开了热水轻轻替他洗澡。
　　“白哉…”
　　“嗯？”他挤了沐浴液揉在手心，慢慢抹上少年光滑的背。看浴室升腾起氤氲的雾气，周围一切都变的不真实起来。
　　恋次说，他被抛弃了，被一个人丢下。他看到葛利姆乔和乌尔奇奥拉走时的样子，他想去拽住他们，却没有力气，他想哭，却发不出声音。他说从来没有这样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哉脱下衣服跨进浴缸，层层叠叠的衣服卷成一堆。他抱住恋次，让他靠在他的胸口。他突然想起银说的话，其实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时间。错的是他把对恋次的爱搁浅，却发现搁浅的其实只是时间。爱情却是有增无减。
　　“我会陪你的。”他看着红发少年狼狈的样子，红肿的眼。心想当年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哭着离开的。吻他的时候，他感觉恋次瑟缩了一下，却是没再挣扎。他看他趴在浴缸一侧努力隐忍容纳自己的样子，想笑。
　　他说我终于抓住你了，恋次。
　　这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绝对不会。

　　朽木露琪亚瞪着眼睛，手指哆嗦的指着红发少年，“恋恋恋恋恋…恋次？！”她以为大哥在电话里说的惊喜是什么呢，居然是找到了恋次！她看一边默不作声的黑崎一护，然后想也没想就朝阿散井扑了过去。
　　白哉蹙起贵族式的眉，撇撇嘴，把行李丢给她。
　　这是我妹妹露琪亚。他拍了拍恋次的肩，“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他知道露琪亚对恋次的木然觉得疑惑，握了握妹妹的手，带着凉薄的温度。他和黑崎一护有话要谈，迫不及待的牵起恋次就要打车。他们刚下飞机，红发少年的发尾还微微卷曲，他看他打了个哈欠。
　　“我有开车来。”黑崎一护带他们去停车场，拿出车钥匙开了门迎他们进去。他这里也很震惊，明明都准备完全要去威尼斯和白哉会合，却在一早接到他们回来日本的电话。
　　“我有事要你去做，”朽木白哉在电话那头轻轻的说，“帮我联系浦原，我带了画稿回来。”
　　“你是说《画沙》？”
　　“对。”然后他就切了电话。
　　莫名其妙。黑崎一护揉揉头发只想到这个词。然后立刻拨了浦原店铺的座机，听着对面人一阵的抱怨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难道只有他们要睡觉吗？不耐烦的握着方向盘，一个拐弯就停在了浦原店铺门口。
　　一车人莫名的安静。露琪亚低头拨弄指甲，阿散井靠着朽木白哉打瞌睡，呵出的白气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以至于车都停在店口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起身下车。还是白哉先弄醒了睡着的恋次，看他一连茫然的问是不是到了。
　　露琪亚突然觉得一阵心酸。找了那么久结果却是找到个失去记忆的恋次，她觉得大哥这么多年来的委屈真的是白受了。没好气的瞪了恋次一眼，发现白哉像保护宝贝一样一步都不离开那人身边，也就心软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所谓的生离死别的，何况是分开那么长的时间。日本的天气有渐渐回暖的趋势，不过春天来临还是要等好久了吧。呵了口气搓着手，顺便带上了车门。白哉背着个米色的单肩包，黑色的画卷透过背包拉链往外延伸。
　　黑崎一护牵住露琪亚的手，细细握在掌心里。少女看着他不说话。
　　“傻站着干什么，外面冷，进去吧。”
　　“恩。”

　　“所以你的意思是叫我解读出这副画的密码？”浦原喝一口茶，看蜷腿坐在对面的白哉。许久不见还是那副死样子。恋次等人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休息，夜一去招呼着了。心想他们匆匆回日本来兴许是很累了。
　　朽木白哉弹了弹画布上的灰尘，“图面是完整切割下来的，除了布兰妮克家族的账目证据以外，市丸说没办法解读出更深的含义。”
　　“也就是说你们费尽周折取回这副画却没本事更好的利用它？”
　　白哉也不接话，用手细细抚过画布。细小突起的颗粒扎了他的手。
　　蔚蓝的海面，两个携手的人。握着爱人的手一圈一圈画着沙。怀里的人抬头看天空。一片凄然。

　　“帮你是可以，但我觉得这副画和阿散井本身没有什么关系。”浦原笑眯眯的，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惹来白哉的一记白眼。
　　日本的冬天啊。朽木白哉望着窗外飘雪，轻轻叹了口气。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好好欣赏过雪景了。他突然想带恋次去洗冬日温泉。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朽木白哉揉揉额角，“你知道十刃的消息么？”
　　“这个嘛，你问日番谷比较好，真说起来，确实最近他们有一笔军火生意，怎么？你有兴趣？”
　　“我会和本家联络。”他耸肩抽出一支烟，无视对面人的抱怨点上打火机，“哦呀，怎么不见你用以前那款？”浦原好笑的损他，开玩笑，那是白哉第一次完成一件大案子的时候本家亲手打造的打火机，用了这么多年换个用居然也不会不适应。
　　看黑发男人没回答的意思，他拉开身侧的纸门让夜一进来把画搬进内室。
　　“不过和十刃做生意你还是小心的好，他们早些年已经换了个主子，毒辣的很，多注意点总是没错的。”
　　难不成他们能动的了自己？朽木白哉嗤笑。抱起恋次把他塞进车厢。手里握着手机的红发少年呼呼睡着，他勾起嘴角吻吻湿润的唇。然后报了郊区别墅的地址。他没有回家。因为绯真还住在那里。
　　朽木白哉突然想起露琪亚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就这么一辈子下去就好。其他的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下了决心，他暗暗的握拳。
　　房子装了地暖。他拍拍恋次的后背示意他去楼上睡。红发少年嘟哝着挠挠头，一下就倒在榻上打起呼噜来。
　　白哉掀开被子也钻进去。淡淡的笑。
　　后来回想起来。恋次说那段时间是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美好。他看他用枪指着自己时候的脆弱模样，瞬间就有流泪的冲动。他说恋次，我们都没有错都没有错。捂着手上的伤，看他夺门而出。
　　他记得他们一起去宠物店买狗。那天太阳很大，一点也不觉得冷。他牵着他的手走在路上。抱着只萨摩耶幼犬轻轻逗弄。他记得他们一起去吃法国料理，恋次抱怨的嚷嚷声。他记得他们一起洗澡的时候，恋次喘息着喊他的名。他记得他们一起…他们一起……
　　他记得他背靠在门外，听恋次哽咽着打电话。
　　他说我喜欢父亲，我喜欢鲷鱼烧，我喜欢冬天的太阳。
　　我喜欢，
　　朽木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