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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拾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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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冷死我了。”松本乱菊搓着手拼命的跺脚,她已经戴上了厚厚的手套,甚至连绒线帽子也一应俱全。身旁的几个大男人看都没看她,径直走进圣马可教堂。老天,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冷死人的天气不好好待在被窝里享受居然带着爬山用具来教堂?!
乱菊怎么也不能相信白哉口里所说的‘夜半同行玩耍,’她没好气的跟在依旧一身清爽的市丸银身后,用手指捅了捅前面人的脊背。后者站定回头问她什么事。
“我们真的只是来夜半探险?”
“你以为呢?”市丸银笑的岔了气,“还好白哉说穿的轻便一点,不然我看你真的会把自己裹成熊。”妩媚的女人瞪了他一眼,咿咿呀呀的抱怨着,倒是没骂出半句难听话。走在最前面的朽木白哉走过来,看乱菊想点烟,抓了她的手示意她停手。
“连烟都不许抽么…”轻轻咕哝一句,她抱紧白哉的手臂,看日番谷前前后后忙碌。漆黑的大堂里只有七彩玻璃折射的光线乱舞。日番谷在教台右侧搁上一面镜子,抽出背包里的羊皮纸,额头上的照明灯显的异常滑稽。
“哈?!你说什么?!凌晨3点在这里集合?!”日番谷不耐烦的捂住耳朵阻止噪音进入。他看着松本乱菊一脸夸张的咆哮,耸了耸肩,“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取了冰柜的牛奶小口喝着,他也没什么好心情。睡眠不足不利于长高,这可是很重要的。
书桌后的朽木白哉木然着脸,市丸银倒是笑的灿烂,“上司说集合就集合,我们照办就是咯。”
“拜托!美女是睡出来的好不好!我没有抱怨白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已经很好了!难道连我睡眠时间都要剥夺?!”
“你可以选择不去夜半游玩。”朽木白哉放下手里的文件,“不过你这个月的工资就全部清零。事实是今晚拿不到东西我们全都玩完。”他看乱菊脸憋的通红不说话,知道事情敲定了。拿起文件夹在桌上有力的敲了两下,沉声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各自去准备东西。记得穿的轻便一点。”说完还不忘盯着乱菊,让她浑身发毛。
就这么在形势下屈服了…松本乱菊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日番谷的后背,前者一个踉跄扑倒在教台上。
“有没搞错?!”日番谷仿佛发怒的小兽,握紧拳头,“没事的话少碍手碍脚的,省的要用到你了你又说肚子饿了没力气!”这下乱菊也没了好脸色,“你自己忙活了半天没一点成果还怪我!你…”话没说完,看到七彩玻璃的光芒打上银蓝头发少年的脸,她错愕了下,下意识的后退,“日…日番谷…你……”
日番谷第一次觉得带乱菊来是个错误。他一脸哀怨的看向白哉,后者别开了脸,阴影里似乎能看到弯起的嘴角。
轰隆隆的一声。教台正下方的黑色石砖往两边移开。露出黝黑的阶梯。
“暗道…打开了。”他一把摘下额头的照明灯捏在手里。搞什么飞机!居然是给乱菊一撞给撞出来的!他看乱菊得意洋洋的笑,用力哼了一声,率先走了下去。
很暗。这么说或许有点不对。应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方才被用力扯下的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一行人扶着墙往下走。隐约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从下面传来。
日番谷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看了眼朽木白哉。后者示意他别动,探手在头顶的墙上来回抚摸。
“怎么样?”
“是苔藓。看来和预想的没错。”
日番谷点点头,原封不动的把火折子塞进包里。他们继续往下走。乱菊穿的是皮鞋,噔噔噔踩着的地面隐隐有回声。“我还是觉得我们回去比较好,”她拽紧市丸银的衣摆说道。市丸银扑哧的笑出声来,因为太暗反倒没有发现白哉瞪视的目光,“我只知道现在回去的话一定免不了工资被扣光,你受得了?”果然,乱菊不说话了。
日番谷嘴角抽了抽,总算是憋了口气没笑出声来。
大约步行了五分钟左右,朽木白哉一把扯回走在最前头的银发少年,他的目光晶亮,少年熄灭了照明灯,在黑暗中点点头。他问乱菊羊皮纸上的数字是多少。
“嗯,我想想。”挠了挠自己蜜色的长发,“2 3 5吧。”她点点头,扶着墙壁看暗色里前面的一抹波光,当下收了心。
“喂,你确定?”日番谷明知故问。事实上乱菊是他们四个人中唯一一个过目不忘的。他只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因为出了偏差而悲惨收场。他这么想。却没发现乱菊注目他的眼神。
“我看我们是遇到大麻烦了。”朽木白哉望着前方幽幽的说。
这是一种古老的机关。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台阶已经没进水里。白哉回头看着市丸银。后者点点头,银发有微微的光,“血吸虫含量非常高。要不了几秒就会死人的吧。”他轻松的笑笑,抬头看顶部的墙壁,被铁锈包围的铁环露出一部分白光。好像森冷的牙齿。地下的水面泛起绿幽幽的光。满是苔藓。却静的出奇。
松本乱菊从腰包里翻出两根橡皮筋,她甩手让筋绳一圈一圈绕住长发,然后掏出便携式手套。皮质手套裹住饱满的掌心。她突然想起日番谷教她爬山的样子,嗤嗤一笑。
“2 3 5.没错的。”她又更正一遍,“记得第2,3,5个手环不要抓,我们就能过去了。否则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朽木白哉和市丸银把外衣褪下在腰上扎一个圈。走到最后一格台阶处,往上一跃。
威尼斯的冬天很冷。尤其是靠近水的地方。硕长的身形覆盖了一层寒气。朽木白哉深吸一口气,墨色的瞳仁看着前方的市丸银。他发现银发男子停下动作,便问他怎么了。
“我抓的是第六个手环,照道理说是没错。可是你发现没有,”他顿了顿往下看,死寂的水面透出一股不详,“前面没有路了。”
乱菊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她轻轻抚摸铁环上的锈迹,沉吟着不说话。几个人就这么吊在水面的正上方。无视下面漂浮嶙峋白骨的绿色液态湖。
“是不是我们漏记了什么?”日番谷一只手抓住铁环,另一只手将照明灯戴上额头,然后掏出怀里的羊皮纸复制本仔细看。除了老旧的235字迹外什么都没有。“那就奇怪了。”朽木白哉无声的笑了笑,“看来是所谓掩饰物的机关?”
市丸银曾经很喜欢研究古老的机关秘术,他听到黑发男子的疑问,轻轻点了头表示同意。日番谷头上的照明灯打亮他的脸,他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等等!日番谷!”市丸银摇晃了一下身体,“你把照明灯打向水面,快!”他看到水面的阴影重叠纹路,然后勾起嘴角。
“白哉啊,”市丸银戏谑的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我可先走一步了。要是我出了事记得要告诉蓝染,我把他爱喝的酒藏在书柜后了啊。”说完就往下一跳。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市丸银大咧咧的站在水面上,好像漂浮一般,不由得落下心头大石。
轰隆一声。面前的黑暗裂出一道口子。
这就是所谓的柳暗花明?朽木白哉没有说话,按照市丸银的指示往前走。四人褪下鞋子,顺着洞穴走进去,直到看见一方大门。门那头隐隐有喧哗声。右边的墙壁挂着一幅画。日番谷小心翼翼的取下画框切割出画面,然后卷成筒状塞进白哉递来的画筒。
“任务完成。”松本乱菊懒散的扯下发带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啦!”无视银发少年鄙夷的神态,她带着其余两人按照羊皮纸上的路线图往另一边的出口走去。滴滴答答的水声渐行渐远。银发少年将铁丝线绑在大门的古铜手环上,便立刻赶去与三人会合。坚固的铁线很快就被拉伸到极限。
几个人随着“吱呀”声回头看去。无数镁光灯聚集下,这个地下洞室再无秘密。
【布兰妮克财政大危机!】
【过去辉煌已成枉然!观布兰妮克地下洞室!】
【耗资千万打造地下‘墓穴’!数位失踪者曝光人前!】
“截止至今日早晨9点,本报记者随着激愤的遇难者家属以及追债者在布兰妮克家族宅邸等候多时,依旧未见公爵本人。据悉已逃往国外。昨日本报社收到匿名信件,内附的是布兰妮克亏空资产的一切重要证据,现在仍未查出信件来源……”
红发少年蜷缩在房间一角,满地都是今天早晨最新发布的报纸。条条激愤的头条无一不标示着布兰妮克家族名存实亡。乌尔奇奥拉泡了一杯花茶,看香气袅袅。他瞥了一眼少年瑟缩的身影,没有说话。
“喂,东西都准备好了。”葛利姆乔拖着一杆行李箱,撇撇嘴,伸手环住爱人的腰。他低声说,“我们也该走了。”
“那他怎么办?”黑发男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他,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蓝发男子没有说话。拉着爱人的手走出屋外,“我们没义务照顾他了啊,”挠挠头发,他说,“反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先走吧,我把这个拿去给他。”他扬扬手里的报纸,转身回到房内。
乌尔奇奥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拿出打火机在手上翻转。
红发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葛利姆乔要给自己看那份报纸。他看到醒目的标题,以及那个掉落在洞室的打火机的照片。
suplito的限量版打火机,银色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