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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在蒙德喝酒的一天 ...

  •   希望阿贾克斯不要这么早发现我不见了。

      顶着红色的调酒师和周围人毫不掩饰的打量,我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喝着蒙德特色蒲公英酒由衷祈祷着,嘴上还在不停喝着蒲公英酒。

      该说不愧是能够闻名七国的知名饮品吗,一口下去仿佛自身就身处在蒲公英的花海里,甚至能够欺骗我的嗅觉,一瞬间让我真的闻到了蒲公英的清香。

      或许还有味觉?但我的舌头并不像人类的舌头对味道有特别的感觉,它只是模仿人类器官的仿造品,所以尽管上述我再怎么形容这杯酒,这杯蒲公英酒于我而言不过还是一杯无味的白开水。

      不过混有蒲公英清香的白开水还是不错的,这么想着,我呼唤着调酒师示意他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可以,但是得先把刚才的账给结了。”

      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调酒师轻轻扣着木质的吧台,神色冷漠地要求我,他的话语简短干脆利落,对我的杀伤力却不亚于再让我把岌岌可危的意识又一次撕碎。

      “……可以赊账吗?”沉默了许久,我才底气不足地询问他。

      “抱歉,这里不接受赊账。”调酒师轻哼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就果断拒绝了我的请求。

      “那可以把账都暂时记在巴……温迪头上吗?”好险,差点就忘记巴巴托斯的人类名字是温迪,尽可能忽视调酒师一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神,我略带心虚地询问。

      “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蓝色藤蔓告诉我调酒师嘴角的弧度都微微上扬了几毫米,他继续有节奏地轻叩着吧台。

      与其说是叩击吧台,倒不如说调酒师仿佛就叩在了我的心弦,我可不想一来蒙德就因为喝酒背上一大笔债务。

      “如果你是说刚刚那位喝完苹果汁就溜之大吉的吟游诗人,他自己都是用诗歌在我的酒馆里讨一杯蒲公英酒喝。”

      分不出别的余力去考虑调酒师口中“我的酒馆”含带的意义,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解决线下的危机,就连手上剩余的蒲公英酒都不香了。

      失算了,本来以为巴巴托斯好歹是蒙德的现任风神,不说能有巴尔泽布在稻妻的威望,至少能在自己庇护的蒙德人开的酒馆里喝上一口免费酒,谁能料到他自己都是用吟诗讨酒喝的穷鬼。

      “没有摩拉就拿别的抵债。”仿佛是看出了我试图赖账亦或者逃跑的想法,调酒师的声音忽然降了一个音调,用书上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听上去就很不好。

      我该不会被挂到城墙上面吧,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在我随着调酒师的低气压陷入了莫名恐慌的时候,蓝色藤蔓告诉我背后有人过来了。

      是一位心灵如同坚冰的人类,瓦沙克。不知何时蓝色藤蔓也开始像其他植物选择称呼我的全名,他的声音也变得不再柔软,反而愈发低沉。

      简直就像……想要继续思考下去,蓝色藤蔓所说心灵如同坚冰一样的人类已经坐到了我的身旁,不像阿贾克斯身上围绕的深蓝色水元素力,他周围所萦绕的是淡蓝色的冰元素力。

      就像持有水元素神之眼的人类,冰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许在夏天能用自己造的冰解暑降温,想来应该会很凉快?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迪卢克老爷吗,怎么有空来「天使的馈赠」体验生活,还不巧让我撞见你为难酒庄老员工的现场?”

      在思绪逐渐被来者身上的冰元素力带偏,他的一句话又把我扯了回来。

      原来曾经的我是晨曦酒庄的员工,巴巴托斯告诉我「天使的馈赠」的上家就是统治了蒙德大半酒业的晨曦酒庄,他们老板的名字叫迪卢克·莱艮芬德。

      如果面前这位一直如阿米一样在永不停歇地释放火元素的调酒师是迪卢克老爷,那……四舍五入他是我的上司,也就是像书上所说发给我工资的人?

      还未来得及消化过量的知识,我已然听见迪卢克老爷再次轻哼了一声,语气不悦地喊出了来者的名字,

      “如果你说在骑士团里一个失踪了差不多快一年的下属忽然出现在你面前,还仿佛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向你讨要蒲公英酒喝,你又会怎么做,凯亚队长?”

      糟了……迪卢克老爷一定是生气了。尽管我没有关于他或者作为晨曦酒庄员工的半点记忆,但这个想法仿佛就是刻在大脑内一样深刻,让我瞬间想到我这个月的工资又要不保了。

      话说为什么是“又”,看起来我都已经习惯到即使没有相关记忆,思维都早已习以为常的地步了。

      “哈哈……那我肯定是先请一杯熟悉的蒲公英酒让他暖暖身,前提是,他还记得我是他的队长,你说是吗,灯?”

      被称作凯亚队长的青年打着哈哈,又把问题抛给了坐在一旁沉默聆听的我。

      或许我应该刚刚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就溜之大吉?

      只是现在顶着两人的注视,饶是物理意义上没有脸皮的我也做不出当场就溜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好像都认识以前的我,还有一个是我的老板,掌握以前的我工资命脉的那种。

      “……但是我没有下属?”纠结了一小会,我还是老实说出这个假设最不会成立的一点,只是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乃至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空气凝固了片刻,凯亚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这一寂静,也拯救了尴尬到快要转身就跑的我,“哈哈哈哈哈,好久都没听到你这样独具个人特色的回答了,现在听来还真是有趣。”

      “我应该认识你吗,凯亚……队长?”基于失去了提灯让我只能依靠植物的感知与听觉来观察周围的前提,我对坐在旁边的他丝毫没有回忆起任何事情。

      不如说有一个巴巴托斯和凭借掌管摩拉生杀大权的迪卢克老爷就够了,不需要想起更多人。

      趁迪卢克老爷还没有清算总账,我偷偷抿了一口杯中剩余的蒲公英酒,享受着因为我的疑问而突如其来的寂静。

      “你记得迪卢克,都不认识我了?”因为看不清面前之人的面容,我只能从他惊讶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不知情,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及的受伤?

      “我在黑色的世界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许多事情,甚至忘记了我是因为什么沉睡。”

      忽然隐隐作疼的微小良心让我诚实地回答了凯亚的问题,仅仅除了阿贾克斯叮嘱过不能在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面前说出深渊二字。

      用黑色的世界形容深渊应该没问题吧?揣测不安地等待着迪卢克和凯亚的反应,我的脑海里已经在假想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下逃出酒馆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凯亚的喃喃自语打破了这份寂静,再往后的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地,他拍桌向我们宣布,

      “好,既然这样就麻烦迪卢克老爷给灯来一杯‘午后之死’吧。”

      “……我想亚尔伯里奇队长应该知道,「天使的馈赠」并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尽管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比刚才更低一个音调的拒绝与较为陌生的姓氏出现,显然迪卢克老爷已经很不高兴了,或许还会像猫尾酒馆的猫咪一样闷闷不乐地生气?

      明明没有任何前奏,但我却不自禁地想起了猫尾酒馆,还有看到我就很不高兴的小迪奥娜,真奇怪,我应该不会记得任何事情?

      “就把灯今天的酒钱记我账上吧,而且你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就别挎着一张脸了,当初是谁听说璃月的事情后心绪不宁的?”

      凯亚的一句话如降甘霖,让我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满腔疑惑,微微瞪大眼睛「望」向他的位置。

      错怪凯亚了,原来他是好人。把蓝色藤蔓不停的低声警告抛之脑后,我已然把凯亚归为像荧一样的好人一类。

      “不过大早上就喝酒,没有一点下酒菜的话,是不是会有些许难以下咽?”

      随着迪卢克老爷一杯不情不愿的“午后之死”出现在我的桌面前,凯亚看似无意的话语也随之而来,如同一盆冷水将我泼醒。

      我在稻妻期间,阿贾克斯有空的时候也会教我一些璃月的知识,其中璃月最出名的一个传统处理方式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当初我并不理解为什么红色的脸可以唱,白色的脸也需要唱,阿贾克斯颇为无奈地告诉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并不是真的要变脸唱戏……好吧我承认,璃月的俗语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总之灯你要记住,”

      “如果以后有两个人一个说你的坏话,另一个同时在对你说好话,那你就记住他们在欺骗你,想从你身上取得一些只有你拥有或者知道的东西。”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唯一记住的是如果身旁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两人,那么一定是对我有危害,是敌人,不能留活口。

      把这个结论告诉阿贾克斯,他看上去被我这个简单粗暴的理解弄得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如果灭口一定要处理好痕迹。

      “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当地愚人众的据点,说你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你是「少女」关系很好的熟人也可以,让他们帮你处理。”

      把那个时候阿贾克斯“其他执行官的下属应该会像沙威一样识趣一点吧……”带有怀疑之色的低语置之脑后,我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阿贾克斯的解释复述给两人。

      当然,是省略了阿贾克斯名字和后面叮嘱的部分,从稻妻那帮天领奉行的幕府军士待人的态度来看,愚人众在大陆上的名望似乎并不是很好,虽然沙威和娜塔莎他们都是好人。

      “哈……”从凯亚方向的吧台一角传来轻叩的清脆响声,他的一声轻笑引起了我的深思。

      怎么你们蒙德人一个比一个更喜欢叩桌子,迪卢克老爷就算了,整个「天使的馈赠」都是他自己家的产业,人家想叩哪叩哪,要学会尊重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为什么凯亚你也是?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从两人的习惯衍生到关于蒙德人习惯的更深入思考,凯亚如约而至的询问让我打消了这个奇思妙想。

      “既然我们聪明伶俐的灯识破了我和迪卢克老爷的唱红脸和唱白脸计划,那么你还打算乖乖踏入这个已知的陷阱,告诉我们你醒来后的经历吗?”

      我微微歪了歪头,用自认为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凯亚的方向,内心也从原本对凯亚习惯的好奇变成对他想得太多的大脑的担忧。

      为什么凯亚会觉得我不会告诉他,我的经历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事情,随便拿拉默和我的关系相比,我的经历简直是轻如鸿毛的小事。

      不如说竟然能用它换今晚喝酒欠下的酒钱还有一杯从没听过的“午后之死”……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而且不管是迪卢克老爷还是凯亚,他们都认识曾经的我,既然如此应该都不是坏人,我告诉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大概。

      老老实实说出了我的理由,不知为何两人短时间内都没有再次说话,我的理由很不靠谱吗?但这可是我的真心想法。

      现在的情况就像两位渔夫在蒙德湖旁钓大鱼,只不过鱼饵是鱼从没喝过的“午后之死”。

      “这个答案……”斟酌许久,凯亚才委婉地说出了自己较为中肯的评价,“很有你的个人特色。”

      此刻他的方向已经不会再传出轻敲桌子的叩击声,反倒是有规律地出现了抛掷钱币的声音,尽管这道如蚊子般轻微细小,但我还是可以在一片黑暗中想象出他此时正在一手抛着硬币,饶有兴致观察我的下一步动作。

      “让人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用头上的东西去深思熟虑。”相较于凯亚,迪卢克老爷却没有想要委婉的想法,直白且不带任何情感地从他的角度来评价我的想法。

      虽然好像听着挺有迪卢克老爷自己的道理,但是我也有在认真思考过刚刚的事情,我可是有在深思熟虑地思考。

      盯着迪卢克老爷的方向,我用比平常稍大的声音重复着说明自己有在用大脑好好思考的反驳。

      “我有在好好思考……!有在用大脑去想事情!!”

      “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你是认真思考过才回答我们。”

      凯亚的细声安抚让我因为迪卢克老爷的评价而过于激动的心逐渐平静,但我还是拿起了方才放于桌面前的“午后之死”如同宣泄般用力闷上一大口,让带有酒精的液/体顺着喉咙直下,到达人类应该有的胃部器官部分。

      “这样一口闷下去的喝法,是体会不到‘午后之死’真正的味道。”

      大概是我为难的神情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好笑,眼看着我粗暴地喝完第一杯“午后之死”,完全尝不出任何酒的醇香,凯亚才慢悠悠地指出我喝法上的错误。

      “可不能怪我没提醒你,明明是你动作太快了。”用控诉的眼神望向凯亚,他却反用无辜至极的语气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还未来得及继续用言语控诉,他却直接转身对着一旁看热闹的迪卢克说:“还是麻烦迪卢克老爷,给这位没有品出‘午后之死’味道的前员工再来一杯吧,继续记我账上。”

      “……酒不是给不会喝酒的酒鬼喝的。”话虽如此,第二杯放于桌上的“午后之死”却出卖了迪卢克老爷的真实想法。

      我刚想拿起第二杯“午后之死”像凯亚所说的一样慢慢品味,却不料被某位品酒师一把拿起杯底,让我扑了个空。

      “刚才第一杯是免费请,现在这杯……就要你用‘下酒菜’来交换了。”

      凯亚后续补上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息了打算硬抢的念头,最起码他还是愿意给我喝,而不光只是呆呆吊着我胃口。

      虽然我也好久没有讲过故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在蒙德喝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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