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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在后续的一天 ...

  •   代号为散兵的人偶做了一个梦。

      要问为何知道是梦?梦境是奇特的,是特殊的,是无处不在的。哪怕散兵已携带着「永恒」的神之心只身踏入无梦的智慧之国,他也能确认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的梦。

      只因他在这场梦中,只能作为旁观者冷眼观看两位孩童手拿着玩偶,与一头尾部带着火焰的雄鹿的对话。

      “我可以为它起名吗,大人?”

      尽管与自己毫不相关,但来自紫发异瞳幼儿的胆怯询问却惹得散兵一阵心烦,从内心莫名其妙衍生而出的熟络感更是想让他快点醒来以面对现实。

      “……如果你愿意的话。”熟悉的沙哑语调无疑是在散兵本就烦躁的内心火上浇油,他咬牙切齿地盯着从未见过的身躯,似乎要把那道从未见过的动物之躯深深铭刻于脑海中。

      “那么就取我和美纪的最后一个字,把它起名真纪(Maki)吧。”

      来自另一位紫发孩童稚嫩的声音让散兵几乎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暴怒,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原本被造物主所起的真名到底从何而来,亦或者说他的名字本就是被神明眷属所起的玩偶名字。

      真纪,好一个真纪,散兵以几近要咬碎的力度死死咬住银牙,才没有将自己自内心底处而生出的怒火纷纷倾泻于梦境。

      “我可以为它起名吗,大人?”反复循环的对话让散兵忽然愣神,一刹那他感到了无趣,一切的愤怒都因此而消融。

      倒不如说,在散兵意识到这只是某位神明的记忆碎片亦或是构成这副人偶之躯的尸块上所残存的记忆,他便失去了生气的气力。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这些记忆碎片于他不过只是他人留下的痕迹,是妨碍他成为人造神明的阻碍。

      一念之间,孩童与雄鹿都化作了薄雾散去,散兵本以为自己应就此回归现实,但取代而之的白衣青年与曾经被世人称作「倾奇者」的自己却让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再度如火山般爆发。

      散兵认识白衣青年,亦或者说除了深渊的魔神与巴尔泽布,世界上最熟悉他的人即是散兵。不为如何,只因这是利用眷属残破尸体制造出散兵的造物主,以及让散兵遭遇了第一重与第二重乃至三重背叛之神。

      哪怕他忘却了「无心人偶」被制作出来时对自己的造物主怀有何等喜爱的心情,又是怀着何等期待的情绪陷入沉睡;

      哪怕他忘却了「无心人偶」是抱有何种天真的心态离开被大地掩盖于深处的华馆,想要寻找抛弃自己的造物主;

      哪怕他忘却了「倾奇者」是以何种想法与化名“和真”,戴着半边狐面的他相遇于稻妻,又在此之后与他周游七国长达百年之久……

      散兵(斯卡拉姆齐)都不会忘记在旅途的终点,自己看到面具之下的熟悉面容是何等震惊,又是以多么绝望的心情看着他只身前往不该被世人记得的盲人之王真正逝去之地,只为阻止同为挚友的智慧之神陷入同样的愚痴愤怒。

      曾经的绝望有多么深,五百年前在愚人众口中得出自己被对方假死而再度抛弃的愤怒就有多么强烈。

      人类会对被自己抛弃的试验品怀有愧疚吗?

      散兵从同僚多托雷与桑多涅的行为举止中得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已无意去探索造物主是否把自己当做人偶或试验品的想法,这份好奇早已随着「倾奇者」的消失而一并舍弃。

      因此在八酿岛工厂中,那份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歉意却未曾引起散兵任何一丝对造物主的愤怒,他仅仅只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若是这份愧疚能够早日说出,若是你在创造我之时便得知了真相……

      然而往者不可谏,散兵现在唯一的目的是借用他怀中这颗蕴含着法则力量的「神之心」,加以他体内正在运行,来自造物主的神之心,成为人造的神明。

      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事物,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挥手想要将面前的倒影如先前一样驱散,散兵却发现化作薄雾消散的仅仅只有作为「倾奇者」的自己,而那道熟悉的白衣幻影不知何时换了一个方向,用他无光的瞳孔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散兵很快就明白面前之人压根不是什么自己记忆中的幻影,而是造物主的分身意识,不知为何他本该平息的怒火如他在此神身上遭遇的三重背叛般三度燃起,他张嘴想要朝对方吼叫咆哮,发泄自己的情绪,却被对方的感叹打断。

      “想必你已经到了须弥……”

      “到又如何,不到又如何?不知某位和巴尔泽布对上的神明现在又躲在何处单独舔舐伤口。”

      散兵发出一声冷笑,唐突地打断了弗法未说完的话语,他很快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继续用利箭般的讽刺刺穿对方的胸膛,

      “不巧,我现在才想起来,某位第一任雷神连化作本体都办不到,甚至无法单独用他说不出半句好话的舌头,像个任人宰割的动物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依照散兵对弗法的了解,他理应为自己不留情面的言辞生起愤怒之情,然后放于剑柄之上的右手会不自觉轻握,随时随着主人变化莫测的心情抽刀挥向自己。

      然而这一次弗法没有。

      没有像往日发表出任何反驳或继续表达歉意,这一次弗法只是沉默地看着,是的,仅仅只是无声注视着散兵的一切行为。

      正如机器不会对任何事物产生不该存在的情感,面对不会对自己一言一行做出回应,如同机器般存在的弗法,散兵感到了无趣。

      就像先前驱散孩童与雄鹿,还有曾经的自己一样,梦境的主人不再给予自己的造物主任何反应,而是选择感知这个突如其来的梦境,试图苏醒过来。

      “……看来你也有了自己的目标。”

      一句无意义的陈述让散兵停下了自己的行动,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冷笑,刚想要出言再度讽刺,落于头部的轻柔抚摸却让他微微愣神。

      那是在一切的一切都未发生之前,是在作为双子眷属复活肉/体而制作出来的「无心人偶」的初始,散兵,真纪,他也曾在临睡前感受过如此温柔的触感。

      尽管弗法的五指皆因习武用刀的缘故生有一层厚茧,但这是那个时候的真纪认为世界上最柔软的手掌,只因这是他的造物主,是他每个部分的肉/体都抱有喜爱之情的神明。

      久违的温暖触摸让散兵陷入了方才同等的沉默,然而此刻弗法再度开口,

      “按照你的想法去自由行动吧,真纪。”

      “你不需要的人生(人偶之躯),我都会一同带走,不再让它成为你的阻碍。”

      肩膀上传来的推力是如羽毛触碰般轻盈,却引得散兵接连后退,乃至自身被身后不知何时生起的浓雾束缚。

      “你这是什么意思?回答我!”

      高声的怒吼与不停挣扎并没有引来弗法更多的解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无心人偶」临睡前对造物主最后的记忆一样,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创造物,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转身向另一处浓雾深处走去。

      “弗!法!”

      哪怕是创造物充斥着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引来造物主的一丝回头,就这样伴着无可奈何的愤怒,身体被浓雾束缚的创造物意识也随之被束缚,在朦胧之间,他悄然跌入了第二重梦境。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如人类在濒死状态下最后一次也是仅有一次的“死前回闪”,散兵看到了躲在暗处的第二重梦境主人,在他视角中的自己千年时间之下的变化;

      听到了漆黑灾厄降临之时被侵蚀的雷电神明与冰之女皇拟定的契约,杀死了埃舍尔取出心脏的他又是如何教导丹羽欺骗自己,改变他的记忆;

      在火焰之魔神毫无惋惜留念之情的嬉笑声中,散兵的意识逐渐与在永恒之下意识破碎的造物主重合,以至于听到了他最后与她的交易。

      “我会协助你,协助巴尔的力量重返「过去」,作为交换,你必须让他们恢复人类的躯壳,■■■■。”

      特意模糊的四字名字让散兵眉头紧蹙,但接下来的话让他无心再思考。

      “那么你要如何处置人偶(他们)的部分,你知道的,「法则」不会允许同一存在以不同形态存在于这个世界。”

      如轻柔之风的话语响彻在散兵的耳畔,一瞬间他想到了谁,但碍于某些存在与规定,他又谁都没有想起。

      “……我会带走他们。”沉默了许久,即将消散的意识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仿佛是生怕自己反悔一样,他不顾自己沙哑的嗓音,飞快地说出剩下的回答,

      “我会带走他们不需要的人生与意识,让他们与我一同回归永恒的宁静中,不再让这份永恒的执着束缚他们。”

      与造物主几近无限的意识重合让散兵只是一瞬便明白了造物主的想法,即便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自己就失去了雷电之魔神的能力,但在大陆之上仅有他们(人偶)的一切,是自己创作出来的所有物,自然有权为他们牟取更好的条件。

      因此,为了自认为对他们好的一己私欲,弗法与不可说的存在进行了以最后意识消散为代价的交易。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散兵不清楚另一位人偶的想法,陷入暴怒的他更是无暇去关心仅有一面之缘,年龄甚至不到自己零头的对方是否愿意成为人类,

      他只是单纯为造物主曾经躲躲藏藏的鼠辈行为,为对方从未了解过自己想要什么的偏见行为而感到出奇的愤怒。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随着散兵的怒火有所改变,他只是一名记忆的看客。

      最后的最后,即便如蜂蜜般浓稠的浓雾也未曾完全消除散兵的怒火,他也不可避免地因为梦境主人的消失而从如莫比乌斯之环循环叠加的梦境中苏醒。

      一重又一重,散兵自虚无中不断坠落于漆黑的深渊。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蓝宝石般无感情的凝视与破碎的美好回忆。

      响于耳畔的,是源自青年的轻声哼唱与他最后的叮嘱。

      再睁开眼时,雨林中随风沙沙作响的树叶让散兵感到如此模糊,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却感觉到眼角处溢出的不明水珠滑过脸庞,无声滴落在自己冰凉却还带着一丝人类温度的手上。

      就仿佛回到五千年前他作为真纪出生的一刻。
      ——
      “あわれあわれや……だれぞおにか……てのなるところ……”是谁在轻轻的低声哼唱?

      一步又一步踩在几近淹没脚部的蛆虫群堆中,穿过低声呢喃的蠕行者们,哪怕每一步踩踏都会令脚下发出让旁人牙酸的嘎吱爆浆声亦或是让脚下的地面不平整地蠕动,

      阿米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变的扭曲微笑,断断续续地哼唱着她也不知道大意的稻妻歌谣,笔直向目的地森林深处走去。

      约莫只是几分钟的路程,阿米停下了前进的步法,静静看着依靠树干闭目养神的拜帕。

      “你这家伙是来看热闹的吗?”随手一擦额头上不断溢出的鲜血,拜帕微微睁开被鲜血覆盖的双眼,没好气地对阿米说。

      相较于衣装整洁的阿米,拜帕的样子要显得狼狈了不少,全身上下或多或少都包裹着一层蛆虫,听从着主人的命令,它们都在有序地吞食被雷电烤焦的腐肉,以达到治疗的效果。

      至于没有被蛆虫覆盖的地方……想必不断溢出又不断修复的伤口已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一方衣衫不整的样子多少会惹得正常人心生羞耻,奈何在场一个是常年赤身待在湖中的人鱼,另一个是早已把羞耻化为乐趣的疯癫之神。

      即便没有在几千年间以各种方式熟知了双方身体的构造这个基础,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感到任何羞愧之情。

      “怎么可能?只是我的眼睛告诉我拉默似乎在做一些不得了的举动。”

      阿米双手抱胸愉悦地否认了拜帕的无端指控,回答的却是对方的一声冷哼,显然阿米平日的行为不足以让他相信她的目的。

      但不管相不相信都无妨,至少阿米的出现能够让拜帕从保护拉默这一行为中脱出,让他回到自己和阿娜的家(湖)。

      “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我回湖里了。”

      挥手驱散了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蛆虫堆与蠕行者,感知着脚底下的巨噬蠕虫受到自己操控潜入更深的地底沉眠,

      在阿米饶有兴致的注视下,拜帕粗暴地用仅剩的一只还在滴血的手臂扯下绑于脑后的淡黄色蝴蝶发饰,让头部滴下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自己如大海般深邃的蓝色长发缓慢滴落,一瘸一拐地朝“湖”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放心我吗,不担心我会像弗法一样背叛?”

      阿米看似无意的调侃未曾引起拜帕步伐的停止,他微微侧头咧开了嘴角,树林的阴影遮掩了拜帕的上半张脸,使得阿米只能看清他牙缝中沾着血丝的尖牙,

      “你不会的。”笃定的语气引得阿米挑眉,但她没有反驳拜帕,只是看着他慢慢离开此处。

      在过了很多很多个月亮的等待后,即便再怎么有耐心,阿米也不愿继续呆愣在原地看着深渊中漆黑一片的天空,更何况她在等待这方面向来只有不超过五个月亮的耐心。

      象征性地朝里面喊了一声“我进来了”,完全没有等待森林第二位主人的回答,阿米就已经肆无忌惮地踩着树枝,继续深入森林的深处。

      “滴答”“滴答”

      伴随着液体滴落于地上的细小声响,阿米也见到了背对着自己的拉默,此刻正在着手于用一颗长钉透过弗法的鼻子,将其留存在头部的脑髓搅碎殆尽。

      闻到了留存在空气中的松脂清香与香料的味道,阿米明白对方已经完成了寻尸与洁身的流程。

      “‘□□死亡为灵魂开启通往永生的大门’,今世的欢乐都是极为短暂的,死后的极乐世界才是人的终极追求,就连你也会相信这样的谎言吗?”

      突发奇想的询问未曾引起拉默的一丝注意,他迅速从弗法肉/身中抽出带有淡淡乳白色液体的长钉随意扔在地上,又将一些香料和药物一并塞入空空如也的头骨中。

      结束了上述的动作,拉默才神情淡漠地回答阿米,“我对这种带有梦想色彩的言论不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这明明是赤王支持推崇的言论,作为曾经大风纪官的你竟然对此嗤之以鼻。”阿米嬉笑着指责拉默的冷漠,尽管言语中毫无指责之意,“按辈分来说他应该是你的兄长,竟然如此无情无义。”

      “我与阿蒙的关系不过是在同一枝丫上不同时间段生出的果实,我们都是阿加雷斯为了自己目的借用魔神遗体制作出来的人造魔神,他是第一位,我是第二位,”

      “但我们各不认同彼此的观念,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仅此而已。”

      冷漠地将自己与那迦朱那也就是世人眼中的赤王的关系撇清,拉默从早已解剖好的弗法肉/身中取出各类不需要又易于腐烂的内脏置于松脂中防腐,用棕榈油稍加清洗好胸腔腹腔后又将其塞入腹中,用椰子酒及碾碎的没药、桂皮、泡碱、锯末等布包进行二度填充。

      “你竟然没有制作卡诺匹斯罐(Canopic jar)存放弗法的内脏,而且我记得他早就把心脏给予他制作的第一个人偶了,又怎么让弗法接受善恶审判?”

      阿米故作惊讶的语气与幸灾乐祸的态度几乎要溢于言表,这回拉默终于舍得侧目注视了一会,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快狠准地用针线缝好被自己拆解得支离破碎的弗法身体,仿佛就好像弗法只是静静地睡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失去了灵魂指引的□□自然也失去了自我恢复的能力,所以灵魂是制作“人偶”的必须品。

      轻轻敲击内在正燃着淡紫色火焰的灯壁,拉默随手抓住从用以支撑提灯燃烧的灯芯,将失去记忆仅剩本能的它放入已经处理好的弗法肉/体中静待等候,而这一切都被阿米饶有兴致地观看入眼。

      “我在璃月见到了鳄之王。”看似一句无心的陈述终于让拉默足以停下手上给弗法贴上一层荷鲁斯之眼的举动,直勾勾盯着阿米,等待她接下来的转述。

      “他现在早就已经改头换面,尽管这是在摩拉克斯的默许之下,”面露嗤笑地说出自己所见的对方变化,阿米饶有兴致地观察拉默表情的变化,显然她没有失望而归,

      “除了草属性的神之眼以外,在他完全找不到一丝沙漠的痕迹,嗯……现在的名字似乎叫做白术来着,是一名悬壶济世的医者。”

      “曾经司掌丰饶与战争的统帅最终变成了另一位佞臣的模样,也还算个可圈可点的笑话。”

      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讥讽之色,拉默对此嗤之以鼻,只有在涉及古须弥和瓦沙克的时候他才会像一位说话刻薄的魔神,而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偶。

      “不如说鳄之王像稻妻那些轻小说一样转职,从武者变成医者就已经很有看点了,”阿米兴致冲冲地补充道,“话说他以前叫什么名字?”

      “索贝克,曾经掌管着王权、丰饶、生育与战争的统帅,”拉默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白术以前的身份与经历,

      “但是在阿蒙听信了他和库努牡还有透特进谏的谗言,建造出永恒蜃气楼乃至唤醒深渊力量后,他和其他两个佞臣就在事后被瓦沙克一一清算。”

      “他自身被瓦沙克的预言诅咒,携带着无法治愈的疾病被驱逐出须弥,永世不得踏入须弥一步,剩下两位……不提也罢。”

      “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引起的骚/动,你才得以从在那段时间段中被封印的深渊中出来。“

      “然后把带着深渊力量的种子埋于阿佩普体内,让她在坎瑞亚一事中吸收过多的「禁忌知识」发生异变。”

      毫不顾忌两人的身份,阿米不带任何犹豫地揭穿了拉默过去的所作所为,在成功获得了对方不带感情的一瞥,她笑得更欢了,

      “我说的不对吗?这是瓦沙克也不曾知道的事情吧。”

      “瓦沙克他一直都知道。”这倒是让阿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但就像刚才她没有顾及拉默的关系,拉默也没有任何顾及地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他只是为了未来不变的发展选择了漠视,哪怕会回归虚无,森林也不会记住他的一切。”

      “还有,阿佩普体内的深渊力量是基于她自身妄想再统须弥的野心,我(阿加雷斯)只是稍微在旁推波助澜,让她吸收过量的「禁忌知识」,又吞下了阿蒙的尸体。”

      拉默的蹙眉反驳没有让阿米感到惊讶,毕竟他很好地继承了阿加雷斯的态度——做什么事都会撇清自己的主要责任。

      但瓦沙克知晓这一事,倒是让阿米感到了诧异,“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瓦沙克早就看到命运的纺织机会如何运转?”

      按理说即便是大陆上数一数二能观察到更远未来的自己,在遇到不合心意的未来都会尝试去挑战规避或者欺骗法则,比如不久前故事被划上终点的罗莎琳。

      阿米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是头一回见到像瓦沙克这种知晓了过去与未来,却什么也不做的家伙。

      “自是如此,除了坎瑞亚事变,因为那是被天理亲手改变的未来,所以他才会不惜放弃神明的权限,妄图去拯救那位命运早已被决定好的独眼王者。”

      空气骤然变得凝固,就算是向来不看他人脸色行事的阿米都迟钝地发现拉默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好在她早已习惯对方在提到坎瑞亚和最后一任独眼之王时候的低气压,

      “即便是与我持有不同观点的阿蒙我都不曾生出一丝厌恶之情,将他置于容器中恢复神智。”

      颇为直白地表露自己的不喜,这对拉默来说已经是难得可见,“但人类这个群体是个例外,伊尔明还有那个橘色头发的至冬人更是例外中的例外。”

      “你找到赤王的灵魂了,放在哪个容器里?”

      迅速从对方习以为常的对人类表露厌恶中抓住重点,阿米瞬间恢复了兴趣,她对与自己持有相同火元素力的魔神还是抱有不小的兴趣,现任火神除外,她俩在观念上就已经天生不对头。

      “你见过的,就在瓦沙克的体内。”没有直白地指明,拉默拿起针线开始重新着手对弗法肉/身的处理。

      “难道是……!”迅速反应过来瓦沙克身上有何能够承载魔神灵魂的物体,阿米止不住拍掌大笑。

      一瞬间森林刻意维持的寂静都被她尖锐刺耳的笑声打破,惹得拉默再次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不带感情地撇向动作极其浮夸的阿米,

      “将红色植物的主人置于那里……哈哈哈哈哈哈,这还真是有趣的决定。”

      “我会忍不住期待,恢复神智的阿赫玛尔和他倾慕的娜布·玛丽卡塔见面的场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在后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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