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在意识空间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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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家伙往下说之前，我有一个疑问需要你回答。”
这次阻挡我继续倾听的不是派蒙试图向我描述巴尔泽布和雷电将军对战的激烈程度，反而是方才因为我与巴尔泽布争执般的□□而拿出神铃的狐耳眷属的挥手暂停。
她脸上重新洋溢起的温和微笑与先前的沉脸应对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足矣让我内心的警铃大作。
“我曾听闻，在坎瑞亚事变尚未发生前，你曾有过一位本体似乌鸦的眷属，不过现在的你大抵也不记得这一回事了，”
“所以我就撇开那些繁杂的互相问候，直白点询问你，”
“你和拉默是什么关系？”
这家伙（狐耳眷属）是怎么知道拉默的名字？不，应该说她是怎么知道我认识拉默？她和拉默又存在什么关系？
一系列的问题随着狐耳眷属的发问在我的脑内闪过，但这一切我都不会显露于脸上，甚至说即便被对方死死盯着，试图找出我在听到拉默名字时下意识可能会出现的微表情或小动作，我都不曾有任何动静。
我的确不会撒谎，但也不会在隐瞒这种事情上露出破绽，不如说为什么要指望一棵树给予你什么属于灵长目哺乳动物的特殊反应？有这种想法倒不如去吃点好的比较快。
稻妻那种甜腻腻的食物除外，那种我和阿贾克斯甚至是愚人众上下都觉得难吃的东西。他们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想到卡在喉咙那种黏腻又不得不咽下去的感觉，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是这似乎被认为是什么掩饰性的行为。
“看你打颤的样子……果然你们两人有着不浅的关系吧，”狐耳眷属轻笑了一声，看似好心地摊手建议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会比较好，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麻烦的眷属，麻烦的狐狸，麻烦的神明，早知如此应该挑个更好的时间和地点去问荧，而不是在透过虚假之天上倒映出的镜子「看」到既定未来后，就直接急匆匆地赶来这里去验证真假。
讨厌麻烦的天性让我对这样的场面再度心生厌烦，我不否认自己的想法与情绪乃至思考的方式都在一定程度上遭受了“我”的影响，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反复且无用的对话……
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不是泥人是植物。
“我的回答很重要？”
“当然。”
仿佛是早已预料到我会如此询问，甚至连我尾句的话音都尚未落下，狐耳眷属便已经操着那副不变的微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可是你能不能继续往下听到结局的关键所在，而且……”她捂着嘴嫣然一笑，轻轻柔柔的语句如一道利箭直击我的内心，
“像你这样能和影互相讥讽对方的大人物，想来也不会在意浪费时间来回答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吧。”
……稍微改变一下评价，是个能说善道的麻烦狐狸眷属。
尽管被对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夸赞式地讽刺了一波，但我内心的烦躁却不由而然地降低了些许，至少恢复到能够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和其他生命体继续沟通的状态。
在此申明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以她的语调稍微让我想起了芙洛拉，她当初在秘境时和阿贾克斯互相嘴对方的时候也是这种轻柔到不可反驳的语调。
顺带一提这是经过了阿贾克斯这十多日再三强调，我才明白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密切。
忽然有些想对方了，果然还是和阿贾克斯说一声然后就去蒙德吧，如果他收拾完稻妻的烂摊子（他的形容），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芙洛拉。
虽然好像阿贾克斯和芙洛拉性格并不是很合得来，明明他们像我和拉默一样是同僚和伙伴的关系？
抱着这样的疑惑，我嘴上还是用不确定的语气如实回答了眷属提出的问题。
“应该是比灯和荧的关系要深，但又淡于灯和阿贾克斯的关系。”
没有理会对方蹙眉思索的疑惑神情，我只是话语一转，伸出戴满金色戒指的左手向其讨要着应有的报酬。
“可以继续往下说了吗？”
尽管谈论的目标是派蒙，但我伸手及询问的对象却一直都是狐耳眷属。毕竟在方才的谈话中，她才是最关键的主导者，而不是派蒙。
“如此心急吗，连一句闲话都不愿意多说。”
大抵是先前从各处裂痕中萌发的翠绿枝丫至今也在不断生长，逐步侵蚀着天空与大地上的空白土地，加之它们都用速度较为急促的蔓延很好地表达了我受到“我”影响的真实情绪，狐耳眷属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就很轻易地放过了我。
想来也是，即便是这片净土的真正主人巴尔泽布，也不可能永远把知晓后续发展的几人都困于此处，而植物却是遍布整个提瓦特大陆。
换而言之，只要他们走出这片一心净土，来到任何一处有植物的地方，我就有可能通过植物的耳语得知他们的去向，进而适情况采用不同的方法得知未说完的后续。
啊，不能再细想了，派蒙清嗓子要讲后续了。
——
“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失去了血亲的神明无从回答惊讶之物的回答，甚至还来不及继续怀念与血亲的短暂重逢，便再度握紧「梦想一心」，与方才惜败于自身及稻妻不灭意志的雷电将军共同迎战来者。
不为如何，只因她们都同身经百战的旅者一样，从突然席卷的黑雾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灾厄气息。
那理应是只存在于悠远地脉中，承载着无数魔神或人类悲伤与痛苦回忆的载体，亦或者用“一切悲剧的创始”形容更为恰当。
但不论用何种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形容或描述，它都不应该穿越时空与空间距离的阻隔，出现在雷电真（巴尔）的意识空间。
“是你把它引过来的？”
不该出现的灾厄，自是让影在瞬间就想到身后本不该出现的雷电之魔神，厉声询问道，
而那位占据了自身造物的意识，得以苟延残喘于此地的败者，面对着所有生物惊讶，恐慌，亦或是敌意，都无动于衷地继续双手抱臂，
“……我不否认这一因素，但主要的问题并不在我，而在于将巴尔送至过去的她。”他没有否认，只是叹息着道出事实。
“一旦察觉到她有心插/足大陆之上的所有事情，他们都会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埋藏于大地之下的深渊不远千里地赶来……只为阻止拥有与天理同源力量的她一切的所作所为，不论好事或坏事。”
在真先前的发言与她的一举一动里，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她”到底是何人，如今弗法委婉却直白的指明更是让“她”的真实身份如璃月特色美食千层饼被剥得所剩无几，仅剩被均匀平摊在每一层薄皮之间的肉馅，足以让任何生物都垂涎三尺。
“果然是「更高层次的力量」（伊斯塔露）……”碍于遵循着与《日月前事》撰写者共同的法则，影不敢或无法直言真正秘密的名字，只好用这个称呼来称呼“她”，弗法对此不置可否。
“你要违背交易吗，弗法？”
突然的话语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弗法身上移开，聚集到从黑雾中悄然浮现的深蓝色人影上。
而在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在场的焦点，来者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咧嘴露出了如鲨鱼般锋利的牙齿，像是在讥笑着弗法一切的所作所为。
荧注意到他的肩膀上，约莫就是方才一直哇哇大叫的乌鸦，此刻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中直白到露骨的打量让她不适到拿出了无锋剑挡在面前。
尽管荧也不清楚为什么本该待在身旁的无锋剑能随自己的意志出现在意识空间里。
兴许是有求于荧，亦或是莫名生起的恻隐之心，伴随着一身叹息，弗法一个跨步走在荧与影的面前，为其挡住了乌鸦像人类般生动的眼神。
“我只是和阿加雷斯做了一笔关于灵魂的交易，从未提及不能接受来自另一方甚至是她的交易，又何谈违背交易一说？”
尽管嗓音还是如磨砂擦过玻璃般刺耳，弗法的话语却比往日都要多上不少，顶着乌鸦充满杀意的眼神，他还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还要再稍微补充一些，被她清除了深渊带来的影响，弗法不仅变得话多还相较于曾经谜语人的说话方式诚实了不少。
“不过是被她所施舍的蝇头小利给诱惑，你才会说出如此这般可笑又无知的话语……让人失望至极。”
从乌鸦锋利的喙中吐露而出的青年声音让人再度将目光从似笑非笑的青年身上转移至他肩膀上的它。
尽管不愿拿来比较，现在也不是比较这种的好时机，但比起真正的乌鸦（对方），弗法的声音或许更像乌鸦，荧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这点。
而被拿来作比较的魔神却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指责没有任何反驳的想法，只是沉默地接受了一切，转而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持刀的影与雷电将军道。
“稻妻需要你和雷电将军的指引。”
“你要做什么？”大约是就在之前自己也曾趁人不备做过相同的事情，影心中生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厉声呵道，“这是真留下来的神樱树，应由我来保护，不需要你插/手。”
“保护神樱树前往「过去」，这是我与她交易的内容，也是我会借用龙之介的人偶意识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巴尔泽布。”
借助残存的意识将空间中微薄的雷元素凝聚幻化成太刀，用龙之介的手指意识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弗法用平淡无奇的话语揭露了自己与伊斯塔露的交易内容。
“我不明白，她不会为了你违抗自己与其他原初之人共同制定的法则，亦不会协助你冲破时间的牢笼，让不变的「永恒」重回你的手心，”
“她给予了你什么，足以让你接受这场以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为代价的自我牺牲？”这是乌鸦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她不过只是对我承诺了，让我制造的所有人偶都恢复肉/身这种在你们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一声叹息下，弗法说出了自己所能获得的报酬，亦或者说在乌鸦看来的蝇头小利。
“只是这样的小事？”即便维持着乌鸦的形态，荧也能从对方的声线中听出不可置信的态度。
“只是这样的小事。”又一次肯定了自己所能获得的微小报酬，弗法感觉如果眼刀能杀人，那么自己恐怕早就被戳得千疮百孔了。
“阿米曾在深渊对我提及，因为你一丝仁慈与执念而被制作出来的这些人偶让你本该坚韧无比的心灵变得柔软脆弱……甚至还萌生过放走敌人的想法。”
如果能在意识空间中显现出人的姿态，弗法相信拉默一定会用他宝石般耀眼的蓝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盯着自己，哪怕他的语气透露出自己是多么的失望与愤怒。
“你想要重新夺回「永恒」的决心，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至少我是如此？尽管与本体拥有相同的记忆，但现在的弗法却并不能理解本体对「永恒」的执着，更不明白自己原本的想法。
现在的弗法不过是几年前本体在制作人偶时留下的一道残余气息，受龙之介昏迷的影响被迫接替对方的意识，继而答应和她的交易。
换而言之，现在的弗法是为了“守护某人”而诞生的意志，并不是执着于夺回「永恒」的弗法。
“即便你再怎么失望，‘我’也不会回来，拉默。”
拉默……！荧忽然想起瓦沙克在蒙德作为“灯”的时候，对自己提到过这个名字，她那个时候还奇怪对方到底是谁，结果反而得到了“拉默就是拉默”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
没想到拉默竟然是一只会说话的乌鸦，荧忍不住伸头多看了一眼对方，在收获了一道冰冷目光与鸟爬架似笑非笑的对视后又乖乖缩回了原处。
“稍微打断一下，你再被弗法拖下去，神樱树就要成功回到「过去」了。”原先一直当着鸟爬架的男性终于说出了第二句话。
尽管对于弗法来说自己意图被揭露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本就没想过这个浅薄意图对面前这位以通晓古今而闻名的魔神能起到多大作用。
如果拜帕大脑内没有充斥着对安娜斯塔西娅的执着，那么应该是两位以算计闻名的魔神。
弗法暗自在心里补充，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松懈，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第三位魔神，亦是他最顾虑的敌人。
“……不过是随性之举，本来也没打算能瞒过你们多久。”一声叹息下，弗法认命似地拿起太刀，某种意义上即便只是残存的碎片，他也不愧于弗法的一部分意志。
“但是，也是时候让无关人士离场了。”“弗……”
在对方又一道不轻不重的叹息之下，荧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在眨眼间就开始天旋地转，伴随着第一次听到的神明怒音，她只来得及抓住身旁的派蒙，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他们（人偶）的一生……我就带走了。”一句不明所以的发言，是荧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话语。
再度醒来的时候，荧发现自己正躺在神社的榻榻米上，身旁是用担忧眼光看着自己的龙之介与派蒙。
变成人类？荧突然想到弗法亲口所说她的承诺，顾不上自己的行动过于失礼，她伸手捏向龙之介露出的胳膊部分，如人类般柔软光滑的皮肤与肉感让荧心中一沉。
“……看来你也发现了。”短暂的惊讶过后，龙之介苦笑的表情很好地证明了荧的猜想，“在我跟你们尝试穿梭意识空间没过多久，甚至只是刚听到那首歌谣的瞬间，我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意识的消散在逐渐停止。”
“再然后，仿佛有谁轻轻对我说着什么，我的意识就重新回到了身体内，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
“八重宫司很惊讶我的身体在她眼皮底下发生的变化，但她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好让我先带着你和派蒙昏迷的身躯返回神社，等你们带着雷神出来再做打算。”
“现在她们就在外边讨论着刚才在……喂，荧，慢点！”顾不上背后龙之介焦急的呐喊，荧强行拖着自己还处于半休息状态的身体挣扎着往外走。
神樱随风飘落于大地，荧在意识空间中看到的那棵大树下，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两人。
“如今的你亲手在意识空间里种下神樱树，它在过去的稻妻发了芽……弗法与她的交易让人偶再度生出人类的血肉，而他更是赋予了本该不存在的「心」。”
“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事呢。”
刚迈出和室一步，荧就听到神子轻点下巴微笑着评价在意识空间发生的一切，还未等她开口，两人就已经发现了荧的苏醒，终止了方才的话题，对她点头示意。
“龙之介的身体……”
“虽然很遗憾，但确实是你想到的那样。”没有等荧全部说出口，神子就已经出声打断了她继续往下的询问。
“弗法用保护神樱树成功回到「过去」作为代价，让他创造的人偶都恢复了人类的肉身，至于是不是‘全部’……需要等你们再次见到散兵才能验证了。”
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将自己将和影讨论得出的结论告知于荧，神子摊开手继续往下说，
“只靠弗法和真的力量，是无法让神樱树盛开，甚至回到「过去」，所以「更高层次的力量」（伊斯塔露），她出手了。”
“无论如何，她的这个办法在最后关头保护了我们所有人。”接下神子的结论，影肯定了她的做法，“要是没有神樱树，稻妻可能早在几百年前就被灾难与污秽完全吞没……”
话音未落，影脸色一变，她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在荧担忧的眼神中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气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告诉在场其他人刚才只有自己能感知的事情。
“有人闯入了我的「一心净土」。”
——
啊……那个时间段，应该是我。
有些心虚地望向周遭漂浮于半空中的断层还有神社废墟，就是不和其他人对视，就连原本不断蔓延在「一心净土」的翠绿枝丫速度都变得稍微停缓了些许。
“看来你也明白闯入者是谁。”
装作没有听见狐耳眷属揶揄的话语，我已经打算离开这片意识空间，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让我能够留意的生命了。
人偶，或者用弗法的眷属称呼他更为恰当，那是弗法自己理应解决的事情，如果他还有残存意识的话，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未来」的准确性。
“擅自闯入「一心净土」，对稻妻的神明出言不敬……你认为你就可以如此轻易地离开？”
轻轻上扬的尾句语调让我警铃大作，当机立断想要利用方才闯入留下的通道离开，却不知何时通道早已被这个空间的主人修复如初，就连原本蔓延于各地的翠绿枝丫都被无声的雷电一一劈断。
“先前影的沉默不语，不过是为了集中精力把你入侵的精神都一点点消磨，阻断你的一切退路。”
“如今局势已经逆转，看来某位神明也要稍微再多说一点关于拉默的事情，才可以毫发无损离开这个空间了。”
狐耳眷属露出了在我认知范围中和某个表情相似的神情，那种微笑我只在阿贾克斯和天领奉行的人谈判，还有拜帕算计猎物的时候才会看到。
真是只不愿吃亏的狐狸。
尽管在内心如此腹诽对方，我还是保持着与巴尔泽布相同的冷漠面容注视着她们。
虽然有些不太值得，但现在也只好这么做了，我并不希望让她们知道更多我与拉默的关系，这对我来说有弊而无一利。
正好去蒙德找芙洛拉。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在意识空间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