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北有橘

10、第 10 章

　　过了几天，华灿冉哭丧着脸，将我的士商政要拉开，挡在前面不让我看。她还理直气壮道：“你知道不知道，咱国那么多女子，都要去参选太子妃！我怕出了岔子，自己选不进宫。”她说罢，泪眼朦胧问道，“官册有你名字吗？”
　　“不清楚，但希望没有。”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这事，然而才隔了两月，我对太子这个词，已经感到非常反感。
　　“前月下发名册，你既然没收到，那说明没你什么事。过几日到进宫日子，那么多人就选仨，我怂啊妹妹！”华灿冉哭天喊地，幸好附近没啥人，否则定认为她发疯，脑子咋坏掉了。
　　这世上有你怕的事？这个华灿冉太怂，我皱眉，不认识她。
　　“明晚太子私宴，去的人在学堂拔尖，妹妹你和我一起去，好吗？”她晃着我身体，目光野火明明，容不得我思考。
　　但我还是要说，“不去。”
　　你想去就去，我才不要去陪笑，况且，我根本不想见太子。
　　沈之昂提前说了，明晚需留王宫用膳，机会难得啊，我终于有时机，能偷偷去城内玉器店，将欠他的礼物补上。华灿冉不放弃，冷冷道：“那我给你递小抄，你要是不答应，我把这事捅给沈之昂。”
　　嘶……姐姐，说的好好的，为何要请他出来，我去还不行吗？
　　本想让南绣留下，陪着母亲，可她不放心我晚归，我便顺她的意，带上南绣同去，同华灿冉坐进车。但她打量我衣衫，鄙夷又嫌弃道：“你就穿这身过去？”
　　“废话。”我忽略她眼神，慢悠悠道：“给华大小姐丢脸了，快快让我下车吧。”
　　“回府。”华灿冉冲车夫喊，然后劝我道：“小祖宗啊，您先穿我的衣服，可以吗？保证是新的，我可不想让人多嘴，说我妹妹衣着寒酸。”
　　我背着沈之昂发财，不想让他知晓这事，对于华灿冉的调侃，我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微笑着掩盖奔腾情绪。华灿冉的床榻，摊着铺天衣衫，南绣看得两眼发光，再次看向她的目光，如看见知音一般炽热。
　　这俩还要帮我宽衣,我捂住领口，抓了一件丁香色襦裙，只有这件看着最正常，跑进内室背靠着门。总感觉领口有些低，我将襦裙向上提了提，格外取了丝绦系紧，披了件蚕丝清凉外衫，应当看起来严整些。
　　镜中的自己，眉眼如水墨舒展，衣饰颜色亮丽一些，便衬得皮肤白皙盈润，墨色长发悉数挽起，露出的金丝耳坠，更显面庞精致细巧。我微不可闻叹气，笑着走出去：“走吧。”
　　“怪不得沈之昂护你。”她俩齐声说着，边看还边点着头，似乎极为赞同。我都走了段距离，她俩站原地没动，我正要发作，她俩意识不对劲，赶紧一左一右，将我带了出去。
　　赞同你大爷。
　　一轮又一轮的劝酒，华灿冉替我挡过多半，看她扯天谈地，避开能淹死人的酒，抽空冲我无奈苦笑；我突然觉得，每日和沈之昂吃饭，这样的安稳也挺好，如今这个时辰了，不知他在应付哪处事端。
　　“小姐小姐，太子来给您敬酒了。”南绣推我一把，顺手拿开酒液，把它换成凉茶。我回过神站起，太子走至桌前，略带忧愁让我节哀，还说这里能见着我，对他来说很难得。若不是他越靠越近，手时不时碰着我衣衫，我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所言之意，并非是所想之情。
　　我将茶挨了挨唇，不着痕迹后撤一步，借口去找华灿冉。因为再多看这人一眼，我今晚吃下的饭，说不定会吐出来。
　　华灿冉，你看上的人就这？就这？
　　当时县官交给的信，是由父亲所写，隐晦说明水患内情，是太子和三皇子争权。而河内一直归太子管，年年不是水患就是蝗灾，末了还有小团起义，王上感到厌烦，今年便派了父亲过去，想看看情况是否难办。
　　其中弯绕我也不懂，可拿百姓换取权益之徒，必然不会是好的君主。

作者有话说

　　关于自我意识的觉醒，这里偏下题说下，大家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这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