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北有橘

11、第 11 章

　　华灿冉已经醉了，我将她扶至干净坐垫，没想到她眯着眼，靠我耳畔含糊道：“太子想选的人，你猜猜是谁？是你啊妹妹。”
　　“你在说什么糊话？”我将醒酒汤端给她，没想到她一晃，刚好打翻了碗。
　　“吏部能管太多事，你爹先前是尚书，太子想拿到吏部支持，便想要娶你。可稍有姿色的女子，都被要求参选太子妃，独独你没有。”她嗓子有些哑，“昨夜父亲喝醉了话多，我才知道，是那位沈大人，在前几个月，拦下写你名字书简。而太子气急……多亏他一路陪着，你才能活着回来……”
　　“你醉了，我送你回府吧。”意识到身后来人，我打断她的话，不动声色扶她站起。
　　“华姑娘喝多了吗？”太子笑的太过，脸上横肉堆在一起，晃悠悠朝这边走来。
　　看他笑我心里发慌，艰难扶起华灿冉，接着低头向太子行礼，掩住眼底泛的泪光，恭谨道：“多谢太子关心，姐姐是有些醉了，可否让民女送她回去？”
　　“去吧。”太子闪开条路，南绣在楼梯拐角等我，看我过去，赶紧帮着扶住华灿冉。
　　在南绣伸手瞬间，抓刺客的声音响起。
　　遭了，有点完蛋。
　　我皱眉扶华灿冉坐下，南绣听见刀刃出鞘声，立刻抬眸看向我，眸子深且冷。我确认着周遭情况，不带犹豫道：“去找沈之昂，要是再晚点，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南绣下了很大决心，将软剑扣我腰上，没有回头，径直跑下了楼。客楼里学子吵闹着，蜂拥成堆朝楼下挤，我抓住一个武课好点、想帮忙抓刺客同伴，禁不住同窗多年的情分，他放弃宏伟目标，不再想着替太子捉刺客，而是将华灿冉背出去。
　　要是太子目标是我，对于那些无辜的人，还是少让他们遭罪吧。怕有刺客偷袭，见他俩顺人流走了，与我拉开了段距离，我心里稍微放松些，拢紧外衫迅速下楼。好好习武的这些天，我越来越警惕，不愿将后背暴露出来。刚贴墙下楼，便注意到剑光袭来，但还未等我出手，便有道细刃将其弹开。
　　我的天啊，有杀我的、还有救我的，这做戏还做的真周到。
　　哎，好似不大对劲，对面三个刺客羞恼，真刀真剑冲黑衣人来。黑衣人看来我一眼，撂下一句话，便冲了出去：“快走。”
　　我愣了愣，决然朝楼下跑去，边跑边将大袖缠好。
　　这回是太子私宴，设在京中人少之地，装饰却极繁富华丽，上设三层回廊阁楼。先前华灿冉带我来，我并不知晓方位，等我跑到一层楼，这层空空荡荡，该走的人走的差不多。
　　雅间错落有致，我看这布局迷糊，门在哪儿？这是什么鬼地方？
　　刀尖划破墙皮，听见这刺耳声响，我保持冷静往前跑，找到出路才最重要，要是陷入打斗，迟早会被耗死在这儿。我心中不屑，若真是刺杀太子，一路盯着我干什么？前方又出现两刺客，站过道中央挡着，这应说明我找对了出口。
　　“许姑娘，你在找什么啊？”太子语调悠闲，抱臂懒懒看来。
　　“活路。”我目测着距离，有三刺客护着他，若拼尽全力，或能多活一刻。
　　况且缚住太子，我会有活着希望。
　　我甩开腰间软剑，幸好早将宽袖理好了，要不然穿着裙衫打架，这飞舞的袖子真是碍事。太子见我向他冲去，急忙往旁边跑去，他不跑还好，毕竟那几个刺客衷心，护他护的可严实了。他一跑，则给我留时机追赶，不用我一直硬拼刀剑。
　　当我陷入那五人包围，之前那道熟悉黑影，帮我挑开一道出口，我趁机脱身去追太子。又有刀影直直刺来，我弯腰避闪，剑在手里转了大半圈，终于送进那刺客胸口。
　　还未欣喜稍许，却没注意斜溢的白光，眼还没看清，手腕先察觉到刺痛，软剑瞬时脱了手。太子看我受伤，反倒停下来看热闹，不管了，我奋身一跃，蹿出去踢中他腿弯，顺势拉住他臂膀，借力站他身后。抽出藏裤腿内短刀，我深深呼吸，将刀架在他脖颈。
　　短刀是为你准备的，早在赴宴之前，我已将它备好。

作者有话说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