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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天崩地裂 他的世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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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都用尽力气,用炽热而原始的方式重新探索、认识彼此,恨不能融化到彼此的身体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未亮,刘客洲缓缓醒来,他感觉全身酸痛,像是跑了一万米,又像是从高楼直直摔下。
他转眼看了一眼身边,chi/罗的裘奕剑正躺在身边熟睡,那东西一点不见昨晚的雄壮威猛,完全软掉,十分可笑。
刘客洲笑了笑,将薄被拽起来盖住他的夏/眠,揉着太阳穴,起身穿起内裤、T恤。
之后,他提着垃圾桶,像是在打扫战场,慢慢捡起地上散落的卫生纸,同时,昨晚发生的一切电光石火间闪现在脑海,让刘客洲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刘客洲从未和男生发生过rou/体关系,但昨晚的一切让他感觉,过去曾和女生做过的,都是浮云。
昨晚的痕迹还残留在身体,男性的味道实在太重,使刘客洲不得不去淋浴一下。
刚出卫生间,“人猿泰山”裘奕剑就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见刘客洲出来,便一把抱住他,给了他一个滚烫的吻。
痴缠了几分钟后,刘客洲推开他说:“好了,快去洗个澡吧。折腾一晚,都是味儿。”
裘奕剑低头,学着狗的样子左嗅右嗅,然后抬起头天真地说:“是表哥你的味儿。”
刘客洲捶了他一下,笑着说:“胡说。这哪能分出你的还是我的?”
裘奕剑大声说:“昨晚是我人生第一次。你占有了我,所以我只能闻到你的味道了。”
刘客洲鼻子哼了一声:“你骗鬼。男生没有过,和女生难道还没有?”
裘奕剑摇摇头说:“没有,真的一次都没有。自从初恋女友和我开房时,突发心脏病去世以后,我就再没找过女朋友。”
“哦。很抱歉,这个还没听你说过。”
裘奕剑似乎陷入回忆,但神采立刻又回到眼睛里:“我曾经发过毒誓,不要辜负她,还以为,我会孤独终老呢。但现在和你这样子,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刘客洲正在刷牙,漱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拿我当工具人啊!”
裘奕剑嘿嘿一笑:“别小气嘛!彼此彼此。”
刘客洲笑骂:“彼此你个屁。”
裘奕剑突然睁大眼睛说:“说起屁,表哥,你要赶紧买点那润滑剂啥的,菊花这里啊,跟吃辣似的,还是有点痛的。你也是吧?”
刘客洲将一条湿毛巾飞到他脸上,红着脸吼着:“你闭嘴吧!臭小子!害臊不害臊?”
裘奕剑抓住毛巾,摸着光头,一脸莫名其妙:“这有啥害臊啊?做过的事,还不能说啊!”
刘客洲跑出去,胳膊围住他的脖子,嘴里喊着“你个死小子”与裘奕剑笑闹在一起,闹着闹着又拥吻在一起。
眼看上班时间就要到了,刘客洲一边穿衣服准备出门,一边对裘奕剑说:“你昨天喝得多,也没睡好,就晚点去送外卖吧!”
裘奕剑打了个呵欠,说:“表哥,你的精神可真好。”
刘客洲弯腰穿鞋,站起身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裘奕剑说:“表弟,你还要搬走吗?”
裘奕剑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说:“我……不知道啊……你室友他……”
刘客洲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圈住裘奕剑的峰腰,身体紧贴着裘奕剑的身体,鼻尖蹭着裘奕剑的鼻尖,缓缓吐着气说:“对不起,表弟,有个秘密,其实我一直没对你说……我,没有室友。”
裘奕剑沉重地呼吸着,轻轻问:“真的吗?那现在呢?”
刘客洲伏在裘奕剑的耳边,轻轻说:“现在有了,是你。”
“卧槽,肉麻。” 裘奕剑爽朗地笑了起来。
刘客洲转头又要吻他,却被裘奕剑拿手挡住,刘客洲亲在了他的手心里。
刘客洲昂着下巴,奇怪地问:“怎么了?”
裘奕剑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欢喜的神情渐渐退却,眼睛看着地面,紧张的神情让刘客洲十分奇怪。
“表弟,你干嘛那么严肃?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刘客洲语气里还带着玩笑味,不过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感觉。
“我也有一个秘密……表哥,你愿意听吗?”裘奕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渐渐开始冰冷。
“愿意啊!看来,今天是秘密交换大会嘛!”刘客洲虽然故意把话说得很轻松,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也砰砰乱跳。谁都害怕听到不好的秘密,尤其在与对方有过肌肤之亲以后。
“我……我的原名,其实是叫裘泽川。”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飘来。
刘客洲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哪里听过,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哪里听到过,他问:“名字是什么无所谓吧……这算是个秘密吗?”
“我母亲是郑桂芳。”裘奕剑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像一道闪电划过长空,隆隆的雷声在刘客洲的心底响起,大雨点点下在他的眼眶里,蓄满溢出。
“所以说,你的继父是…… ”刘客洲脸上带着笑,但是比哭还难看。
裘奕剑抬起头,眼睛也含着泪,用尽力气说出一句话:“我的继父,就是你的亲爸——刘广安。”
瞬间,刘客洲像是脚下悬空,坠入深渊,同时又感觉被人深入喉咙掏出了内脏,全身痛苦着、战栗着。
他的世界在旋转,天变成地,地变成天,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那如同核弹爆炸般的猛烈情感冲击之下,晕倒了。
接着,裘奕剑的哭喊声把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回,他感到有人在扣自己的人中,于是一口气缓缓回到身上,睁开眼,自己被裘奕剑楼在怀中,他满眼满脸都是泪水,正在拼命抢救自己。
当刘客洲感到力气像游丝逐渐回到自己身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奋力推开裘奕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他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裘奕剑的泪水,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被水雾覆盖。
一只手扶住了刘客洲摇摇晃晃的身体,裘奕剑带着哭腔说:“表哥……我错了……”
刘客洲攥紧拳头,用尽全力朝他的脸上打去。一声沉闷的巨响,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裘奕剑像一个巨型麻袋飞撞在墙上,倒在地上。
血从裘奕剑的嘴角流出,眼泪从刘客洲的眼角汩汩流出,世界一片沉默,窗户上似乎有雨滴敲打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但时间缓慢的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后刘客洲流着泪,低低说出一句:“你给我滚!马上!”
说完便摔门回到卧室,像一座崩塌的大山,轰然倒在床上,他把头钻进被子,努力憋住哭声,眼泪很快濡湿了被子、枕巾。
客厅,缓缓传来悉悉嗦嗦的收拾声,每一点声响都像是锋利的刀在割化刘客洲的心。
最初的愤怒、震惊、痛苦经过自己的身体以后,更多的疑惑、不解、愤恨冲上心头。刘客洲很想开门冲出去,抓住裘奕剑的身体,指甲抠出血,狠狠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然而,无形的铁丝穿过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缠绕,将他牢牢钉在那里,他无力再面对裘奕剑,他害怕自己会哭到崩溃,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疯吻他。
刘客洲快要疯了!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像是一个巨大的句号,响彻天地。屋里不再有任何的声响,安静得能听到灰尘降落的声音。
刘客洲趴在床上,眼睛怔怔地看向阳台,姿势像极了被谋杀的尸体。他感觉自己像是趴在看不见的一滩血海上,过去的种种回忆正像水泵,将他全身的血抽出来,快要将他淹死,让他窒息。
裘奕剑就像一把剑,割开了刘客洲重重设防的心,却狠狠刺破了它,刺得它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