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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水乳交融 裘奕剑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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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大叫:“他们要跑!快追!”
冲出包间的刘客洲和裘奕剑就像是在丛林里疾驰的两只野狼,从人群中冲出。
因为刘客洲之前特意观察了夜店里的座位摆放,在路过时,刻意推翻很多桌椅,将后来追赶的路搞的乱七八糟。
UGOTA的客人们都没料到会有两个不速之客在店里狂奔而过,更没想到后面有更多保安和打手跟随而来,像大部队猎狼一般。
尖叫声、喊骂声、捉拿声、瓶子酒杯的破碎声将本来就嘈杂的夜店吵得更加狂热。
而刘客洲和裘奕剑就趁这珍贵的混乱,以极速的先锋优势,将众人甩在身后,从地下一层猛跑到地上,使出浑身力气,在路灯照耀下的路边狂奔。
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刘客洲眼明手快,立刻拉着裘奕剑跳上后座,对司机大喊:“师傅,快,去高铁南站!我们赶车!加50,要快!”
司机一听,立刻拔出嘴里的牙签,大喊一声:“瞧好吧您!”
于是,这车像是火箭加速般向前疾驰,两人感到极强的推背感,而身后传来的呼喝捉拿声也越拉越远,两人这才调匀呼吸,将悬着的心放入胸腔。
裘奕剑忍不住从后车窗向外看去,开心地笑了:“表哥,他们没车,我们逃出来啦!”
司机在前座淡淡说了句:“我感觉,要加100!”
刘客洲点点头,笑了:“没问题!师傅。”
裘奕剑问刘客洲:“表哥,我们还去高铁南站嘛?”
刘客洲说:“当然不去了。我们回家啊!”
裘奕剑眼睛转了转,抓着刘客洲的胳膊说:“表哥,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今晚活动量太大,你肯定也饿了。”
刘客洲轻轻一笑:“是你饿吧!晚饭也没吃,刚才还和人打架。那等下,我们还是AFC吃点再上楼。”
裘奕剑脸上立刻浮上一丝坏笑:“表哥,刚刚死里逃生,你带我吃点其他东西呗……我们吃烧烤,行不行?表……哥……”
刘客洲看着裘奕剑,满脸都是无可奈何:“天哪,我怎么碰上你这个磨人精?”
裘奕剑嘿嘿一笑:“再磨人,也就今天了。明天我就搬走了不是?”
刘客洲心中一沉,但努力在脸上维持着平和的笑容:“好,算你有道理。”说完又转向司机说:“师傅,我们改个目的地,现在去江南都大学的夜市街。”
“好咧您的。”师傅从车内后视镜看过来,嘴里喃喃地说:“刚打过架,的确需要吃肉、喝酒。那才豪爽!”
裘奕剑哈哈大笑,对着师傅的后脑勺说:“师傅,从您开车,我就猜到你也是个武林高手。”
师傅也爽朗地笑了:“武林高手不敢当。但是啊,人不风流枉少年,不折腾一下,人生多无聊啊!”
裘奕剑双手一拍,将竖起的大拇指送向师傅的侧边,连声喝彩:“师傅高明,我和您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人生就是要活得有趣,不然活着就跟死了一样。”
司机师傅开心起来,高着嗓音和裘奕剑攀谈起来,而刘客洲则被那句“活着就跟死了一样”击中心灵某处,不再发言,只默默注视着前车窗外面的道路,看点点车灯汇成的星河。
江南都大学夜市,简称都大夜市,是本地十分有名的露天美食一条街、杂货一条街,因为裘奕剑的夹克牛仔裤全丢在UGOTA后台,身上穿的还是那套不伦不类的“体育生”制服,黑色内裤也破了,脚上也只有白袜没有鞋,所以刘客洲便带他去便宜的摊子上,买了海岛风情的大裤衩、花衬衫、人字拖鞋。
一分钟后,裘奕剑就变身了,像从东南刚旅行回来一样。
服装摊主是个小姑娘,从见到两位帅哥的第一秒到结束,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声音得激动如尖刀,“太帅了”说了不下一百遍,刘客洲都有点怀疑她会不会因为情绪亢奋过度晕倒。
后来裘奕剑路过刨冰摊,非要用自己的“内裤钱”请刘客洲吃冰,刘客洲拒绝不了,裘奕剑便买了两份,一人一份,边走边吃。
刘客洲看看身边捧着刨冰大吃大嚼的海岛风裘奕剑,感觉有趣极了。
找到那家知名的老夏烧烤后,刘客洲与裘奕剑在店外的棚子找了张桌子坐下,当天是工作日,又是雨后微凉的天气,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坐在外面,倒是裘奕剑坚持认为,在夜市吃烧烤,必须是在室外才带劲儿。
烤串上来了,鲜香麻辣的味道让裘奕剑赞不绝口,虽然刘客洲再三劝阻,但裘奕剑还是坚持要了两瓶啤酒过来,并且皱着眉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吃烧烤不让配啤酒,这叫丧尽天良!”
旁边立着的胖乎乎老板娘听了一个劲儿笑,并连连应和,刘客洲只能依他,送他四个字“好字为之”!
老夏烧烤是刘客洲在江南都吃过最好吃的烧烤,五六年没来,味道依然和记忆中一样好,丝毫没有退步。
周围的食客虽然不多,但三三两两,都是都大的学生。看着年轻师弟师妹们青涩朝气的面孔,刘客洲遥想自己当年和同学在这里吃烧烤侃大天的场景,不禁感慨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裘奕剑狼吞虎咽连吃了5串羊肉串后,嘴巴油亮亮的,他听到刘客洲的感慨,不以为然:“表哥,你现在是七老,还是八十啊?才毕业十年不到,那里就老了呢?依我看啊,你比他们所有人看起来都年轻都帅。”
刘客洲将五串刚烤好的肉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一串烤土豆,慢慢地吃,苦笑一声:“老,这种事不只是发生在外表,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说:“我觉得,自己的心老了。”
裘奕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刘客洲说:“表哥,我觉得,你的心不是老,而是病了。你太封闭自己了,好像故意把自己封闭在坟墓里一样。那个书床,我一直都觉得,是你下意识堆出的棺材。”
刘客洲被他逗乐了:“如果是棺材,我怎么不睡在里面?”
裘奕剑说:“你人不睡在里面,但精神睡在里面啊。哪像我,虽然睡在上面,但人却漂浮在外面。那些书,抓不住我。”
刘客洲哼了一声:“你哪里知道书中的世界有多有趣?”
裘奕剑说:“那你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有趣?我辛辛苦苦来到了江南都,两周时间经历的东西,都远多于我过去两年、甚至四年经历的东西,这种人生的精彩,多迷人啊!表哥,你就在这个美丽世界的树叶上,但你却变成了蜗牛,把自己缩在壳里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刘客洲看着裘奕剑,皱眉问:“我承认我是蜗牛,但你说,这个世界又怎么称得上美丽?刚才在夜店里看到的听到的,也叫美丽?外面有那么多危险,那么多丑恶,随便一个都会将你我压垮弄伤,这样的世界,我看它干嘛?”
“但你一直不看,怎么会知道世界是美是丑?就像夜店的舞台,你不亲自去看,怎么能看到我这样精彩的表演呢?”
刘客洲噗嗤一声被他逗乐了:“你还要点脸啊?就今晚的烂表演,你内裤都被人扒了,还有脸说精彩?”
裘奕剑一脸认真:“烂吗?我觉得反响还不错啊。那么多人海叫海叫的。表哥,你不喜欢吗?”
刘客洲盯着裘奕剑的脸,笑了。
两人继续吃着喝着,东拉西扯,之前空腹的裘奕剑几口肉酒下去,人就有几分醉意。
之前刘客洲就发现,裘奕剑的肤色很白,他其实稍微一运动或者激动,脸颊上就会有些潮红,很好看,也很性感。
而现在,喝了半瓶酒的裘奕剑脸色又开始泛红,甚至连锁骨处也开始微红。他微厚好看的嘴唇更加粉嫩,眼睛里含着流光溢彩,酒后的他比往常更加放浪些,也散发出一种年轻男子独有的洒脱与帅气。
刘客洲欣赏着裘奕剑英俊的脸与强健的肌肉线条,想着刚才手拉着他往外跑,牵手的触感竟然还在手心。刘客洲有些心跳加速,□□也开始有激烈反应,他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到肺里,感觉自己今晚的啤酒也喝得有点多了。
吃好喝好之后,刘客洲强势付了钱,让裘奕剑把自己的“内裤钱”塞回去。
两人打车回家时,刘客洲如果带了三四分醉意的话,裘奕家倒有七八分,走路都有些歪斜。到了小区门口时,刘客洲半扶半搀,将裘奕剑带回住所。
因为裘奕剑后面在吃饭时,将一杯酒打翻在身上,全身都是酒味。刘客洲不忍心,让裘奕剑在这里的最后一夜就这么邋邋遢遢地度过,于是就破天荒将浴缸放满水,帮裘奕剑脱光衣服,将他扶进水里。
刘客洲还贴心地搬了小凳子坐在浴缸外,一手帮裘奕剑托起包缠纱布的右手,一手拿着毛巾,帮他轻轻擦拭。
裸体的裘奕剑,刘客洲并不少见。而如此直面看着他沉在温度刚好的温水里,安详和平如天使的样子,却是刘客洲第一次的经验。
他拿着湿毛巾,擦拭着裘奕剑半露在水面上的胸肌、臂膀、锁骨、脖子,他扶着裘奕剑的下巴,把昏昏沉沉的裘奕剑的头从低头状态抬上来,再轻轻擦拭他英俊迷人的脸,当潮湿滴水的毛巾擦到裘奕剑高挑的鼻梁时,裘奕剑突然惊醒过来,大喊:“水!有水!”
刘客洲连忙将毛巾移开,对裘奕剑说:“别怕。我再帮你擦脸。”
裘奕剑一直迷迷糊糊,此时才似乎从长梦中醒来,睁眼看清自己的所在,惊讶地望着刘客洲问:“表哥,你在帮我洗澡?刚才我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刘客洲笑了:“你断片了。不过你酒量不好,酒品还可以,能够边睡边走路,跟个机器人似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否则,我可弄不回来你。”
裘奕剑抓起毛巾,沾满水在自己的光头上猛转几次,嘴巴一吹脸前的水帘,大喊:“操,爽!表哥你真大方,竟然舍得给我用浴缸洗澡了。”
刘客洲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刚刚那个样子,我怎么帮你洗淋浴啊?”
裘奕剑指了指满缸的水问:“这你就不怕浪费水了?”
刘客洲说:“送佛送到西,你既然不远千里投奔我,离开,我也要让你走的舒舒服服,对吧?”
裘奕剑脸上满是水珠,故意撇嘴装作悲伤的样子说:“表哥,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吗?为了送我,耗费这么大一缸水。真的是大手笔啊!”
刘客洲鼻子里哼了一声:“有点良心吧,最近我哪里还对你抠门哦?晚上的烧烤钱是不是我付的?车是不是我叫的?”
裘奕剑眼睛转了转,说:“最近似乎是大方多了。看来为了在乡亲心中留好口碑,你也是很卖力了。”
刘客洲笑骂:“损孩子,说声谢谢会死哦。”
裘奕剑立刻挤眉弄眼说:“谢谢表哥,嘻嘻。”
刘客洲看着裘奕剑出水芙蓉般俊秀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脑子也没过滤,脱口而出:“光嘴里说谢的有啥意思,给哥表示一个。”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像逗孩子一样,期望他留下童真的一吻。
然而话刚出口,刘客洲就后悔不迭,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喝酒昏头了,怎么能抱着好玩心态,做出这样的指令?这样的话,岂不是和夜店里那个凶神恶煞、侮辱人格的乐少一样了吗?
该死!该死!
“对……”刘客洲张嘴刚想道歉,但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堵住了。
裘奕剑如同一个湿漉漉的人鱼,从水中跃出坐直,扶着浴缸边缘,探身吻住了刘客洲的唇。
一瞬间,天崩地裂,狂风咆哮,刘客洲内心的世界崩塌了。
刘客洲像是被施了千年魔法,被这个吻牢牢钉住,无法移动;但同时,他又像是被万年魔法击中心底的魔盒,有亿万飞蝶破茧而出,铺天盖地。
滴着水的裘奕剑轻轻将嘴唇移开,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刘客洲,满脸通红,皱着眉,结结巴巴地说:“表哥……我……对不起……”
他闭上眼,仿佛是创了滔天大祸。
而刘客洲内心被一股巨浪冲击着、鼓舞着,耳边响着震耳欲聋的呼喊:“你还在等什么???”
眼看裘奕剑正如一条受惊的鱼正逐渐缩回自己的角落,刘客洲顾不得世俗陈规,顾不得廉耻礼仪,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短衣短裤,一下跳入盛满水的浴缸,张开双臂,将裘奕搂入怀中,猛吻起来。
浴缸的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流水声夹杂着两人巨大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久久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