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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小人得志 “那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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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瘙痒和/YU/火双重折磨的刘客洲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但隔天一早,那一阵强烈的敲门声却让他记忆犹新。
刘客洲在床上半身撑坐起来,看到裘奕剑站在卧室门口大喊:“表哥,你今天不上班吗?已经快八点了!”
刘客洲像是被火点燃的烟花,一下子在床上爆炸,他将被子掀飞在空中,满脸惊恐:“天呐,不会吧?我竟然没听到闹铃声!”
浑身汗湿、亮闪闪的光身小子裘奕剑脸上浮现出抱歉的表情:“真对不起,表哥,我还以为你昨晚难受,想故意多睡会儿,所以刚才没早叫你。”
刘客洲可顾不上听这些了,七年来,自从他入职万力集团以来,一直都是准时守法的标兵,考勤纪律有口皆碑,也是他“人帅却靠谱”的最大证据——大众对漂亮的人也会有刻板成见的,“不靠谱”就是一条。
更何况,现在刘客洲的单位里有个新晋升的小领导葛振仰,天天嫉妒他针对他,如果被葛振仰抓到把柄,那可真够瞧了。
仿佛一阵龙卷风,刘客洲在10分钟内光速处理好身上残留的炉甘石粉剂,背后的顾不上管它,暴风洗漱完成后,留下一句“我走了,你加油找工作,不要再花时间做饭了”,就“砰”的一声冲出大门,感觉就像是一场热闹戏剧的结束,以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声结束了喧闹。
留下来的安静,又是裘奕剑一个人的。
果不其然,虽然紧赶慢赶,甚至还破天荒花巨资打了车,刘客洲还是迟到了五分钟才赶到办公室。
当他气喘吁吁、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工位上时,之前那些碎嘴的同事们如久等开场的观众,终于看见大幕拉开、主角出现,不约而同爆发出惊呼和掌声。
“春宵一刻的男主来啦?”“昨晚太累了吧?”“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得到小洲王子的宠幸?”大家七嘴八舌,恨不能把戏谑的唾沫星喷到刘客洲脸上。
刘客洲脸红得如同被围观的新郎,恨不能从兜里变出最粘的喜糖粘住他们的嘴,但现在,他只能食指在嘴唇上比安静的手势,气声提醒“小点声,别惊动葛主任!”
但怕什么来什么,头发油光锃亮的葛振仰像是一颗炮弹,从自己4平方米的vip领导小单间里冲出来,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周,大声呼喝:“大家都专心点!今天的数字分析下午2点前要给到赵总,你们每人手里那part都完成了吗?不要拖延时间,到时候交不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紧接着,他饶有兴味地将视线集中在刚刚坐下的刘客洲身上,水果电脑的开机音乐有些太大声,刘客洲忍不住皱了皱眉。
葛振仰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步一步向刘客洲迈近。
“我说小刘呀,你现在,是不是思想也感冒了啊?竟然开始迟到了,啊?”他阴阳怪气地说,像唱戏似的:“干的了,就干,不想干,就早点滚蛋。我们宣传部不需要摆架子、甩脾气的害群之马。更不需要占茅坑不拉屎、带坏团队风气的绣花枕头。刘客洲,如果你下次再不请假就迟到,我一定提交全公司通报批评!”
几声霹雳般的呼喝结束后,葛振仰甩头回到了他那个堪比商场试衣间的主任单独办公室,“砰”的将门关上。
几秒钟的安静后,十几个同事立刻如老师不在的自习室学生般开始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一个个脸上都是鄙夷不屑的表情。
坐在刘客洲身旁的男同事汤圆更是一脸不忿,悄悄凑过来说:“小刘,我真是受不了他,大家都是同批招进来的,他不就升了个小官吗?耀武扬威个p啊!”
刘客洲另外一侧的女同事黎姐早也忍耐不住,立刻轻声接话:“是啊!别说以前,就说现在,我们部门的各项工作报告哪个不是小洲洲在主导啊?他凭什么啊?”
“这不是攀上高枝,成了‘皇亲国戚’嘛!”汤圆又拍了刘客洲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我说呀,傻小子,你要这帅脸有何用?还不如给我!如果我有你这长相,别说分公司小领导的女儿,就是总公司大领导他妈,我都给她搞定!整天敲字用功给别人创业绩,你真是傻到家了!”
黎姐听了汤圆的话,笑得花枝乱颤,手指着汤圆无声狂声,整个人像装了电动马达震颤的弥勒佛。
好容易笑够了,她立刻抚摸着胸口说:“笑死我了!汤圆你这嘴可太贱了。连大领导他妈你都敢讲,真是不要命了!话说回来,小洲洲要走卖肉求荣这条路,早走了,还用得着在这屋里耗时间吗?小洲洲啊,可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靠谱、最纯真、最正直的完美男人了。没这张帅脸,已经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了,加上这张帅脸,就更是天使了!”
我是天使?我是吗?刘客洲一边微笑着在电脑上打字工作,一边自问。
这些话虽然他常听,可今天却是第一次去揣摩。
黎姐继续告解:“小洲洲,你千万别中了葛振仰的圈套。他就是气你,想赶走你,有你在,他的真面目真实力才会露馅儿。只要坚持住,总有一天,大领导会看见你发的光和热。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公司众人心目中的神,被我们敬仰。”
“黎姐,我看你对小刘有点走火入魔了。”汤圆撇着嘴,一脸不屑。
黎姐晃了晃刚烫的卷发,得意地说:“不行吗?我可是小洲洲粉丝团的终身团长。他可是我这几年看着成熟长大的,他的长相哪一个娱乐圈的小鲜肉赶得上?我虽然结婚生娃没机会了,但把小洲洲当成我独家的‘养成系偶像’来培养打投,努力推向公司高层,让他成为大领导出道,不香吗?”
刘客洲眼看着旁人替自己做白日梦,哭笑不得,一边敷衍地笑一边央求:“汤圆哥,黎姐,我们赶紧的吧,交稿交稿。”
黎姐、汤圆这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坐工作椅滑回工位,还小声喃喃说:“忘了件重要的事!今天为什么迟到,我们午饭时再好好审你!”“对!”
一天忙碌的工作结束后已是下午,刘客洲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下去,他伸直自己的腰,让全身的每一丝肌肉都轻轻舒展开。
刚才忙碌时,刘客洲的脑海中老是萦绕着一个想法,像是赶也赶不走的苍蝇黏在某个神经上。而现在,他有了时间,便呆望着电脑,将脑海中那个细细的想法捻了下来,缓缓碾碎释放,传递到指尖,在电脑网页的搜索栏中缓缓打出“江南都求职”几个字,然后就在一栏栏的筛选中输入了他印象中裘奕剑的情况。
结果如预期那样,并不乐观,但是也有几家不知名的小公司赫然在眼前。
虽然刘客洲打心底并不想付出太多,担心这个远方来的小老乡就像狗皮膏药样粘上自己。但几天下来,这个小表弟的行为举止并不犯嫌,样貌周正帅气合胃口,而一身堪比顶级模特的好身材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昨晚的“涂药之举”,虽然饱含着尴尬与戏谑,但也莫名让刘客洲产生了一丝温暖。
还有那让人垂涎不止的手擀面——这小子怎么会拿捏得这么好?几乎和母亲做的分毫不差,难道是冥冥中母亲派他来,给予我安慰吗?
想到母亲,刘客洲双手盖住脸,又难过起来。
游了泳,吃了饭,刘客洲无力地抱着双肩包坐在公交车上回住所。一路上,周末的喜悦气氛弥漫在闹市区的马路两旁,人们欢喜地像是周末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而刘客洲头靠在车窗上沉思,用思念的小刀一下下割自己的心,任无形的血流下——热闹是他们的,而痛苦只属于我;未来是他们的,但未来没有我。
刘客洲真没想到,手擀面的后劲居然这么大,不仅招来了寻麻疹,还扎到了他内心最软最痛的地方,回味悠长。
这个裘奕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给他找工作,送佛上西天!刘客洲恨恨地想,带着几分傲娇。
走进小区门,天色已暗,顺着小区大门内的水泥坡子向上刚走两步,赫然发现半坡的拐角长凳上大剌剌坐着一个人,长凳后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将灯下人染成轮廓分明的素描写生,丝毫不动,仿佛是橱窗里展示的塑料模特,十分诡异吓人。
刘客洲此前从未见过晚上有人坐这里,内心有些打鼓,可越近越感觉熟悉,终于在距离五六步的时候,他认出了这个一动不动的剪影是哪个混球。
“裘奕剑,是你吗?”刘客洲大声问。
“哈哈!”裘奕剑浑厚爽朗的笑声夹带着奶味的孩子气,像被按下什么键,全身一下子激活了。
“我就是想看看,这黑乎乎的,你能不能认出我。”裘奕剑呼的一声站起,手舞足蹈。刘客洲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馊味的温暖气息,带着淡淡的香烟味。
刘客洲说:“真无聊!现在蚊子可多了,你坐这儿喂蚊子吗?”
裘奕剑指了指地上说:“不怕,我有烟,熏跑它们!”
刘客洲皱了皱眉:“我最讨厌抽烟的人了,在我这儿你少抽点。”又问:“你干嘛不在屋里呆着?跑这儿就为了抽烟?”
裘奕剑啧了一声,叹了口气:“可不?你屋里也没个烟灰缸,我就猜你不抽烟的。出来还有个原因:你不是不让我随便开灯嘛。入夜后屋里黑灯瞎火,那个客厅的‘棺材’啊,白天还好,晚上天黑了看,真跟个古墓似的。而且呀,我这几天一直听到这小区外面飘着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个女鬼一直在大喊大叫,今天回来,我又听到了,于是过来这里勘查勘查。要是不弄明白,我住这里会害怕的!”
刘客洲蔑视地看着他:“哼,看你练得五大三粗的,胆子竟然这么一丢丢小。那你勘查明白了吗?”
“没明白,感觉是从小区围墙后面那栋楼里飘出来的,一声两声,时大时小,该不会真是女鬼吧?”
“女鬼你个头!”
“表哥,你别不在意。大城市刑事案件比小地方多多了。是不是有人被害在那里喊冤?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要不然打110报警吧?”
刘客洲无奈地笑了:“要真是女鬼,警察能管得着吗?你都听见好几天了,这么久,难道害人还能天天害,变成电视连续剧吗?你傻不傻?”
“那究竟是啥?到底谁在叫?表哥肯定知道,告诉我告诉我!别卖关子了。”
“好了好了,隔壁墙那边是精神病院的住院楼,里面住的都是病人,你说,谁能在里边叫呢?”
“啊?????”裘奕剑满脸惊讶。
即使是灯光昏暗,刘客洲也看到他眼中惊讶的光点都快要跳出眼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