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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内外夹攻 “来了!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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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毒药”的发作有早有晚,但从不会迟到。
刘客洲以为自己会在梦里熬过这微小海鲜粉的围剿——毕竟海鲜的精魂都已碎成粉末,能有多大的力量?
然而他忽略了家乡辣味粉的真材实料,同时也高估了自己许久没有抵抗海鲜冲击的抵抗力。
痒,是从他睡着后的一个小时后开始发酵起来的。
他一边做梦一边挠着自己的胸口,梦里,他梦见自己被一群火烈鸟围在中间,它们用红色的羽毛磨蹭着自己的全身,让他瘙痒难耐、跳着扭曲滑稽的舞。
后来,连刘客洲自己在梦里都觉得这“痒舞”太过荒诞和漫长,萌生出想吃过敏药阻止舞蹈的念头,所以就神奇地从梦里跌出去,醒了过来。
刘客洲难得打开了卧室的顶灯,查看自己的身体——只见大小不一、如不规则鹅卵石般的寻麻疹包已覆盖全身,触目惊心。而且最吓人的是,连他的脸上都有疙瘩,两三个,横在脑门上,活像趴着几条肉色的肥满毛毛虫。
刘客洲感到恶心,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感觉全身的刺痒更加张狂了。
幸好,作为为数不多的常备品,过敏药和止痒炉甘石他这里现成的,之前还是母亲生前坚持要买的——毕竟她也对海鲜过敏,母亲的原则是:即便药常年不用最后扔了,该买还要买,这样急用时伸手就有,这才叫有备无患。
一个一辈子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一个马虎就被渣土车给卷走了呢?难道是她和老天在玩对赌的游戏?谁松懈一秒谁就输吗?
刘客洲胡思乱想地在卧室里翻各种抽屉,发现到处都没有。他想了想,突然想起小药箱应该是母亲上次来,拿到了次卧去,和她的一些常备药放在一个药箱里了。
虽说过让裘奕剑帮忙,但就本心来说,刘客洲并不愿意惊动起他,不仅仅是怕麻烦,最重要的是怕裘奕剑愧疚。
但眼看浑身瘙痒如虫子蔓延全身,刘客洲担心事态变得严重,所以套上睡衣睡裤,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穿过黑乎乎的客厅,在即将开门走进次卧时,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表哥,是你吗?你难受啦?”
刘客洲低低地嗯了一声,浑身也放松下来。
“表哥,需要我帮什么吧?”听声音,裘奕剑已经从书床上坐起。
刘客洲一边推开次卧门,一边轻轻地回道:“有一点点。我去室友那儿找个药,你睡吧!没事。”
一分钟后,当刘客洲关掉次卧灯,抱着药箱准备转身关门返回时,突然被身后立着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哎呀我的妈,你吓死我了表弟!怎么一声不响的站这里啊?”刘客洲对着黑暗中的裘奕剑吼道,接着主卧传出的微光,他发现裘奕剑应该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在暗夜里十分扎眼。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裘奕剑问。
“不用!”刘客洲绕过他去往自己的卧室。
“真不用吗?你别跟我客气啊!”一边问一边跟着刘客洲穿过客厅走到开灯的主卧门口,从更加明亮的光柱中,裘奕剑惊讶地发现,刘客洲竟然“变身”了:他变身成了红白交加、凸包满脸的“蜥蜴人”。
裘奕剑目瞪口呆,惊声大喊:“卧槽卧槽卧槽,表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包?你快变形了都,卧槽卧槽!”
从裘奕剑不断叠加的语气助词上,刘客洲可以想见自己肯定是毁容级别的“变形”:虽然他之前从未因自己的颜值骄傲过,但现在却生平头一次因为自己的样貌自卑起来。
想到裘奕剑正在将他丑陋的样子一点点印在脑海里,刘客洲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懊恼,他进到卧室后在门口冷冷地说:“你快回去睡,说过了,不许进我卧室哦!”随后一把将门关起来,眼看着裘奕剑惊讶的脸在不断变细的门缝里消失。
刘客洲转身回到屋内,急忙打开药箱,翻找出过敏药,就着保温杯里的水仰头吞下两颗,然后拿出大瓶的炉甘石药剂放到床边,两三下脱掉扎人的睡衣睡裤,在衣柜上的大镜子前左右查看,思忖着从哪里入手。
六分钟后,刘客洲将所有自己力所能及的部位,都拿炉甘石药剂抹完毕,但面对着镜子里自己背后那一大片祥云般的大包,他陷入沉思。
在过去,这些背上的包,大多都是母亲一点点帮他涂抹的,每一次,她嘴里虽然唠叨个不停,但眼神里都是心疼关切,动作细致认真得像是在修复故宫里的文物。
而现在,刘客洲觉得连后背上的包,仿佛都在嘲笑他、可怜他。
又过去五分钟,刘客洲分不清他背后的感觉是痛还是痒——那感觉仿佛是瘙痒君已经打通了刘客洲的情感脉络,一丝丝幻化成看不见的绳,一圈圈绕上他的脖颈儿,让他难受到窒息。
不行!!!我不能再痒下去了!!!
刘客洲一把打开卧室门,像是困在火场里的求生者,立在门口向黑暗中的裘奕剑求救:“表弟,麻烦你,来帮我涂点药好吗?实在是太痒了!”
“来了!表哥!”裘奕剑一个鲤鱼打挺,从书床上一跃而起,轻盈地像是一个会飞的塑料袋降落在刘客洲面前。似乎之前,他一直箭在弦上,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刘客洲头一次客客气气将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表弟请到自己了的房间,而且他也没办法苛责裘奕剑,毕竟他自己也只穿着一条内裤。
唉~幸好是在三更半夜自己家,如果被外人不小心撞到这个场面,估计想辩解清楚都很难吧?刘客洲忍不住想。
炉甘石药剂是粉红色的液体,但是涂在皮肤上却会变成白乎乎的一片,像刚开始擦还没擦净的黑板,也像是化雪天将尽的大地——和裘奕剑想象中的状况完全不同。
一开始,裘奕剑还拿着棉签棒一点点涂抹,后来感觉效率太差,干脆就像涂沐浴露一样,先将药剂倒在左手心的小窝里,然后再靠近刘客洲的背,翻手盖在上面,之后趁药水四散奔逃前,疯狂涂抹均匀,每一回都发出“啪啪啪”的拍打声。
刘客洲趴在床上,头朝床尾,抬头正看见衣柜大镜子里一/S/不/卦的自己,以及跪在他身旁认真抹药的裘奕剑,恍惚间,感觉是在看片儿。瞬间,刘客洲脸红起来,眼神转向别处,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失态。
裘奕剑忙碌了一阵后,嘴巴啧了一下,本来是侧边跪的服务姿态,突然直起身,单腿跨越过刘客洲的身体,骑在了刘客洲的身上,这羞耻的体位让刘客洲着急了,他看着镜子中的裘奕剑大喊:“你要干嘛?”
裘奕剑右手拿药瓶,左手窝着一滩药水,在镜中和刘客洲对望,脸上写满了不屑和疑惑:“干嘛?当然是抹药啦!”
“你干嘛要这样骑过来?很难看好不好?”刘客洲脑海中闪过赤野井雄酣战的画面,底下开始反应——幸好他是趴在床上,不然就太尴尬了。
裘奕剑似乎并不理解刘客洲口中的“难看”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呆呆地看了看镜中的两人,像研究什么神秘事物般歪了歪脑袋说:“难看?哪里难看?我们看不出来?”
说完又俯身,啪啪抹得起劲,嘴里还嘟囔着:“就是因为药水容易乱跑,这样我才能抹到你身体另一边啊!”
刘客洲看着他大义凛然、认真干活的样子,心中倒内疚起来,低下眼,暗自忖度:是不是我乱七八糟片子看太多,搞得思想太肮脏了?人家好心好意帮我抹药,我为什么还要七想八想?真是不应该。
刘客洲这边还没检讨完,突然听到裘奕剑“扑哧”一声笑,他抬头看镜中,发现坏笑不知何时爬上裘奕剑的脸。只听到他缓缓地说:“哦!我知道了,表哥你说的难看,是‘老汉推车’吗?”
我去!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刘客洲脸一红,骂了起来:“滚走!我就知道你丫小子给我装清纯哪!”
裘奕剑哈哈笑个不停,手中刚倒的药水差点洒出来,急忙反手糊在刘客洲背上,发出重重一声“啪”的巨响。
刘客洲大叫一声:“靠,轻点!”
裘奕剑笑得更欢了,上气不接下气,对着镜中的刘客洲说:“表哥,我这儿‘啪啪啪’,你说‘轻点’,如果声音录下来,是不是很像在做/ai?”
刘客洲瞬间脸如红布,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喜是怒。事已至此,他慌不迭喊道:“好了好了,你可以出去啦!”
裘奕剑见他有些愠怒,忙微笑着说:“表哥你别误会,我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之前你文质彬彬,跟个仙人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今天才知道,你也和我一样,是个爷们,该懂的该懂。艹,刚刚提做/ai,我小弟弟都立正了,你可别笑话我啊!”
刘客洲抬眼朝镜中看,果然看到裘奕剑那三角内裤不知何时已经高高支起一个巨大的帐篷。
“卧槽,真几吧难受,看来要撸一发才能消停。”裘奕剑喃喃地说。
刘客洲哭笑不得:“喂,你还真不客气。虽然懂归懂,但两个大老爷们一起讨论这个也很奇怪好吧?”
裘奕剑连忙来了句:“Sorry,我之前和宿舍哥们无话不谈,聊这个都聊习惯了。”
刘客洲满脸惊诧:“你们能聊这个?你和你哥们的关系还真是亲近,我都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裘奕剑忙笑着说:“放心放心,虽然说起来百无禁忌,但身体上绝对还都是纯洁的兄弟友谊,不会为兄弟变女人的。”
刘客洲撇了撇嘴说:“希望如此。你们这一代哦,思想都太前卫……啧啧。”
裘奕剑认真抹完最后一片空白,然后偏腿跨下来,举着发白的手掌心,对刘客洲认真地说:“我嘛,小哥四五岁,经历虽有点复杂,但整体也算是洁身自好的好青年,也希望能有一份真挚纯洁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乱搞也不想搞。说了你别笑话,虽然我交过女朋友,但一次都没有搞过。当初年哥也想要引我上道,我就是没答应。你爱信不信,骗你也没意思。”说完,就去卫生间哗啦啦洗手了。
刘客洲听裘奕剑这番话,十分震动,感觉他似乎有些生气了,同时心里又惊诧不已:这小子竟然还是个chu子之身?在当今这个社会如此洁身自好?不知是该震惊还是该感动。
他等了几分钟,感觉自己下面逐渐松弛下去,放有些放心,正准备好等裘奕剑出来,自己也去洗手间洗个手,但左等右等,迟迟不见裘奕剑出来,刘客洲悄悄走到卫生间门口屏气听了会儿,然后大惊失色,高声大叫:“裘奕剑,你在搞什么?”
裘奕剑喘息的声音闷闷地传出,像是在拉屎一样憋着气说:“表哥你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厄~”
刘客洲心中说了声“靠,这明明是个yin棍吧?谁信他是个纯情chu男子”,然后脸红耳热回到卧室,坐着平复自己的情绪,低头看,发现那里又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