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旅》乘着风筝去旅行

21、第20章 收官 1 午

　　第 20章收官
　　第二十章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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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三人乘坐的班机腾空而起。舷窗外，波罗的海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海面上船只的灯火如散落的星子，沿岸山脉的剪影起伏绵延。王吉星静静看着，不知从何时起，他爱上了这种在交通工具上旅行的感觉——大巴的颠簸，火车的摇晃，飞机的爬升与降落。在移动中，思绪也会跟着流动，许多淤塞的难题会忽然疏通。久而久之，这成了他的习惯：有烦恼，就去旅行。
　　航班在暗夜中起飞，便不会错过朝阳。当万道霞光撕开云海，将机翼染成金红时，王吉星想，这是地球上最瑰丽的景象，每次看，都像第一次。
　　头等舱里，他心潮难平。经济舱中，薇薇靠在小葛肩上睡着了。小葛被碰醒，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额头，一动不动。他怕她惊醒，又贪恋这片刻的亲昵。心里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他暗暗祈祷：就这样久一点，再久一点。
　　航班经停莫斯科，短暂休整后再次起飞。抵达首都机场已是晚上七八点，暮色四合，航站楼的灯火通明。王吉星独自走出通道，钻进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小葛和薇薇则转乘国内航班，直接飞回纳束。
　　2
　　轿车将王吉星接到市中心一家酒店。包厢里，老陈和几位投资人已在等候。急着召他回来，是为新青旅的融资——协议规定的资金到账期限日近，账面现金流却告急，违约风险如悬顶之剑。老陈作为增发承销商，前期工作已就绪，只等王吉星敲定交易细节。
　　深夜的会议室，烟雾缭绕。最终方案出炉：新青旅按近期平均收盘价，向几位投资人定向增发股票，募集两亿元现金。
　　回到酒店房间已近凌晨。王吉星泡了个热水澡，水汽蒸腾中，连日奔波的疲惫渐渐融化。他给罗晓晴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事已定，安。”然后倒头睡去。接下来的任务只剩倒时差，其余种种，暂且不必去想。
　　3
　　薇薇和小葛回到旅舍，生活回归往常的轨道。薇薇搬进了罗晓晴原来的办公室，小葛也不再值夜班，平日协助薇薇处理杂务。两人都还沉浸在欧洲之行的余韵里，照片看了又看，细节讲了又讲。
　　他们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边梁生带着两个随从住进旅舍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天井的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得到“黑子”通报后，他一刻未耽搁，直飞古镇。这次，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征服那个曾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
　　推开薇薇办公室门时，薇薇和小葛正凑在电脑前看照片。看见来人，两人都愣住了。
　　“哟，都在呢。”边梁生斜倚门框，嘴角噙着笑，“窦小姐还认识我吗？”
　　薇薇站起身，语气冷硬：“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我们可是有缘人。”他踱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里是办公室，没事请出去。”
　　“这么对待客人可不对，”边梁生笑得更深，“小心我投诉哟。”“客人不会到办公室找事。”
　　“找你当然有事。”他敛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上次说的，考虑得怎么样？二十万诚意金，待遇另算。”
　　“不需要，请你拿走。”薇薇看都没看那张卡。
　　边梁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笑起来：“没关系，你再考虑。我住206，想好了随时来找我。”他收起卡片，吹了声口哨，转身出去。
　　“流氓！”门一关上，小葛就骂出声。
　　薇薇长舒一口气，跌坐回椅子里。刚才她强作镇定，手心却全是汗。直觉告诉她，这人不会轻易罢休。旅舍偶尔也有难缠的客人，但无非是为些服务琐事，免个单、道个歉总能解决。可边梁生不一样——他眼里有种势在必得的光，让人脊背发凉。
　　小葛说：“把他们赶走算了。”
　　薇薇摇头：“他爱住就住。告诉保安盯紧点，别让他们生事。敢闹事，立刻报警。”
　　“要不要跟王哥说一声？”
　　“先看看，他那边正忙。”其后几天，边梁生屡屡吃闭门羹，耐性渐失。众行正值关键期，大哥边梁强每天电话催他回去，每次训斥都像浇在火上的油：“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老子回去还怎么混！”他咬牙发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吩咐手下在大堂盯着，小葛一离开就通知他。
　　这天上午，小葛去镇上换消防许可证。边梁生觉得机会来了，带着三个手下径直推开薇薇办公室的门，最后一人反手将门锁上。
　　薇薇腾地站起：“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边梁生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老子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我早说过了！”
　　“那就是不给面子了。”边梁生一摆手，“绑上。”
　　几人一拥而上。薇薇挣扎着呼救，可办公室隔音太好，外面的嘈杂声淹没了所有动静。她被扭住胳膊，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边梁生走过去，几下撕开她的外套，又粗暴地扯掉内衣。
　　“这是你自找的。”他后退几步，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她。
　　薇薇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耻辱、恐惧、绝望，像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门被“咣”一声踹开。
　　小葛冲了进来。他半路发现没带营业执照，折返回来取，刚到门外就听见异响。此刻眼见这番情景，血“嗡”地冲上头顶。
　　“我操你妈！”他抄起门边花瓶砸向最近的黑子。一下，两下。瓷片迸溅，黑子惨叫倒地，血迅速漫开。
　　踹门和打斗声惊动了厨房里的阿德阿娟。两人跑过来，阿娟见状，本能地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薇薇。保安小秦他们也闻声赶来，将边梁生和剩下两个手下逼到墙角。
　　“报警！”不知谁喊了一声。
　　很快，网上出现一则新闻：《纳束古镇新青旅客栈发生恶性事件，一客人被打成重伤》。紧接着，Z省媒体又曝出另一条消息：《众行副总经理纳束古镇涉嫌□□未遂被逮捕》。两种声音交织，不明真相的网民迅速分成两派激烈争吵，舆论沸腾。直到公安机关通报还原事件经过，争论才渐息，转而一致声讨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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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消息，王吉星和罗晓晴带着律师火速飞往古镇。他们先到旅舍看薇薇。姑娘由萌萌陪着，情绪稍平，只是不说话，偶尔默默掉泪。安慰片刻，王吉星让罗晓晴留下照料，自己和律师去探望小葛。
　　看守所会见室里，小葛的状态出乎王吉星意料——没有沮丧消沉，反而有种异常的平静和坚毅。王吉星忽然觉得，外甥长大了。
　　问清原委，他拍拍小葛的肩：“放宽心，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早点出来。那边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留下律师处理法律事务，王吉星先回了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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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行总部，边梁强正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老二啊老二，你他妈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他拍着桌子，额上青筋暴起，“那么多女人，什么样的搞不到，非跑那么远惹事！现在好了，全中国都知道了！公司迟早毁在你手里！”
　　他的愤怒不无道理。众行副总的丑闻沸沸扬扬，这个污点再也洗不干净。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市之路基本堵死，老陈还打来电话要求撤资，简直是火上浇油。
　　以前兄弟几个不是没惹过事，但都在省内，他总有办法摆平。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可这次不同，媒体渲染下，全世界都像张着血盆大口，要把他和公司生吞活剥。
　　骂累了，他渐渐冷静下来，留下几位高管和律师商讨对策。重点是明天老陈和投资人来，必须想办法稳住他们。一旦撤资，公司将坠入深渊，再想融资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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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行会议室，气氛凝重。
　　老陈先发言，谈事件影响，表达失望与遗憾。他说此事对公司商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根据合同，投资方有权要求撤资、启动清算，并可索赔。一众投资人纷纷附和，大有逼宫之势。
　　边梁强强作镇定，说这是边梁生个人行为，公司不应为此承担一切。他已重金聘请公关公司，相信不良影响会很快过去。最后他恳求，公司愿修改条件，但请勿撤销投资协议。
　　当天会议不欢而散。
　　次日再谈，气氛稍缓。经过反复拉锯，双方各退一步，签署补充协议：
　　众行必须将边梁生除名，其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
　　边梁强不能再担任航空公司董事长和法人，公司必须改选，且人选不得出自众行。
　　“这他妈是趁火打劫！”边梁强心里骂，但除了接受，他已无路可走。
　　7
　　几个月后，狱中的边梁生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标题是：《众行航空易主，新青旅成为新东家》。他呆坐半晌，忽然浑身发抖，几乎昏厥。
　　同一天，王吉星、薇薇、萌萌等人静静等候在看守所大门外。薇薇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盘朝着天空。
　　十点左右，铁门打开。小葛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来，站在门口眯了眯眼。阳光很好，晃得人有些晕。王吉星笑着推了推薇薇：“快去吧。”
　　薇薇跑过去，把花塞进他怀里。小葛接过，两人紧紧拥抱。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王吉星转过身，拉了一下看得眼眶发红的萌萌：“走吧，咱们先上车，让他们多抱一会儿。”
　　车子发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相拥的年轻人在阳光下，像一幅刚刚定格的画面。远处，玉龙雪山静静立着，山顶的雪在晴空下白得耀眼。
　　他摇上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扬起淡淡尘烟。后视镜里，看守所的铁门越来越远，终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