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旅》乘着风筝去旅行

22、第21章 尾声 是年夏末，

　　第 21章尾声
　　是年夏末，王吉星在藏族向导的带领下终于攀登到海拔4500米的四姑娘山登山大本营。空气稀薄，气温只有5°C。大本营是一排由新青旅赞助的木屋，屋内布置得舒适贴心，正中的太阳能取暖炉让所有人赞不绝口。几个来自不同地区的攀登者围坐烤火，交流心得。王吉星略有头痛——高原反应，但不严重。为适应高原，他在山下已训练半个月。
　　四姑娘山是攀登雪山初学者的天堂：五千多米海拔，山顶常年冰雪覆盖，难度适中，适合练习。大峰、二峰是业余爱好者的最爱，普通人只要有勇气和毅力，基本都能登顶。从三峰开始变为技术型登山，峰顶覆冰，需借助冰爪等专业工具。
　　山上天黑得快，夜晚奇冷。想看星星的人早早钻进羽绒睡袋，再也不愿出来。
　　不到晚上八点，屋内鼾声如雷。高原氧气稀薄，日常呼吸困难，但打鼾相反——平原上有打鼾习惯的人，到这里可能因失眠而鼾声消失。王吉星疲惫不堪，却被鼾声扰得无法入眠。他辗转反侧，思绪如失控的电视不断跳转。往事历历在目，忽然定格在出发前的一次采访。
　　那是央视《面对面》栏目。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问他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他说：“最后的愿望是给青年人解决住房。”主持人请他详细说说。他谈了对房地产市场的看法，以及破解青年人买房难的设想，提出一个结构性设计模型，用以解决青年人的刚性住房需求。
　　他说，买房是人生大事，很多青年人刚步入社会就被迫成为房奴。少数人因无房可住生活艰辛，更多人毕生为房子奋斗。这种现象越来越普遍，扭曲了年轻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形成巨大的社会问题。按照他的设想，要打造一个庞大的资金池，向开发商支付建设成本，竣工后以租代售，提供给有买房需求的青年。达到一定年限或付款比例，房屋产权可划给租房人。年轻人也可根据工作收入变化，随时更换房屋，或要求过户、买卖转让。在这个模式里，各方都能获取基本利益保障，从而最大限度减轻青年负担，稳定房价。如果此模式得以实施，房地产市场必能健康发展，年轻人卸下包袱轻装前进创造力会大增，许多社会问题亦能迎刃而解。他的结束语是：“我知道这是一个自己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借此机会，我呼吁更多企业家参与进来，为年轻人，为我们的下一代，创造一个没有住房压力的社会环境。”
　　“也不知道这次采访能不能播。”想到自己对房地产市场的负面评判可能引起争议，他有些自责，“人人都能看得见的问题，我何必要当出头的椽子呢！”他埋怨了自己几句，昏昏沉沉睡着了。
　　凌晨四点，一行人被向导叫醒。他们收拾好冲顶装备，留下大背包、睡袋，开始轻装冲顶。上升到海拔五千米的雪线，厚厚的白雪没到膝盖。有恐高症的王吉星不敢抬头四顾，左侧是万丈悬崖。为减少恐惧，他只能盯着别人的脚印前行。长时间低头看路，导致他几次出现雪盲和幻觉。幸好向导经验丰富，不停与他说话，使他保持清醒。向导一发现他语迟或无反应，便扶他蹲下休息，直到他恢复意识和判断，再继续攀登。
　　中午前，他们顺利登顶。这次登山，王吉星第一次感受到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假如他一不小心栽倒或失足，迎接他的只有万丈深渊。整个过程中，他不停在心中祈祷：“上天保佑，我不能死，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傍晚时分，他们平安下撤，回到四姑娘镇上的新青旅客栈。他的秘书和店长率领一干人等列队欢迎，秘书献上哈达，伏在他耳边大声说：“老大，昨天您的采访播出了，都上头条了。”
　　“噢，有关于房子那段吗？”
　　“有，就这段引起轰动了，网上讨论很热烈。我整理了一下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马上发给您。”
　　“好，我一会看一下。”
　　王吉星回房间洗了个澡，人也精神了不少，然后去餐厅吃饭。店里已备好酒席，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牦牛肉摆在餐桌中央。众人就坐，王吉星端起酒杯，正欲发言，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是老陈的来电，便放下酒杯按下应答键。
　　“你在哪里？”老陈一改往日的客套，似乎有急事。
　　“我在川西，有事吗？”
　　“你准备一下，明天来北京，牛雨要见你。”
　　“谁？”王吉星一下没反应过来。牛雨是新晋世界首富，互联网大佬，他们之间并无交集，“我没听错吧，牛雨要见我？”
　　众人听后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屏住呼吸静候下文。
　　“没错。我们一起在北京开会，他发言中对你采访提出的住房设想很有兴趣。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所以让我联系你谈谈合作的事。”老陈的语气显得很兴奋。
　　“那太好了，我马上定最早的航班去北京。”
　　……
　　成都双流机场，一架波音客机在晨曦中起飞。几分钟后，飞机穿越云层，上升到万米高空。舷窗外霞光万道，紫气东来。王吉星欣赏了一会，便觉困意如山袭来。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梦中，一座座标有新青旅LOGO的公寓大楼内，一对对情侣在兴高采烈地布置着他们的新房……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