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入画》岸容山意

24、反对

　　常青衫三人还在花园里转悠。
　　郑逾远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那天我回京，你们是不是也去了？”
　　陆绥说：“去了的。”
　　郑逾远一笑，拿出一个假花，道：“那这是你的吗？”
　　陆绥拿过来看了一下，还给郑逾远，说：“是我的。”
　　郑逾远小心地握在手心，道：“果然是姑娘的，我昨天见怀里多了朵小花，我抬头一看，就瞧见了姑娘。”
　　陆绥笑着说：“将军是国家的英雄，这些不算什么，我只是出于对国家的热爱，和对将军的崇敬而已。”
　　郑逾远轻轻点一下头，道：“只是崇敬吗？”
　　陆绥没听清他说什么，停下来看着他，问：“你刚说什么？”
　　郑逾远深吸一口气，道：“姑娘，我想说，你芳名为甚？芳龄几何？家住哪里？我想去……去提亲。”
　　陆绥听他一讲，连忙后退一步。一直被忽视的常青衫臭着脸，瞪着郑逾远，揎拳掠袖，说：“我看你是真想吃席了。”
　　陆绥躲到常青衫身后，说：“你我才刚认识啊。你怎么能跟刚认识的人提亲呢？”
　　常青衫附和：“就是，你这个草率的男人，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绥拉着常青衫，说：“我们走吧。”
　　常青衫临走前对郑逾远放了狠话：“她是我的！懂？”
　　徒留郑逾远一人在原地凌乱。
　　秋天的风，凉爽而不刺骨。落叶满地，踩上去簌簌作响。园里有一颗银杏树，那叶子一阵一阵的掉。二人走过去的时候，叶子正好落下。
　　常青衫抓了一片叶子，口衔银杏叶，说：“阿绥，你说是那个王·八·蛋好看，还是我好看？”
　　陆绥说：“你不必在意，就算他去提亲，我爹爹也不会应下。”
　　陆绥背对着树，常青衫逐步靠近了，拿着树叶拨着陆绥的头发，轻声说：“那我可真得感谢老丈人啊。”
　　陆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别过脸去，说：“你别胡来！”
　　常青衫委屈地说：“你真悭吝。”
　　陆绥说：“天可睿鉴，是你贪得无厌。”
　　常青衫笑说：“好好好，是我的错。”
　　过了一段日子。
　　陆绥坐在院子中，抱着手炉，赏着雪。
　　常青衫摆弄廊子里那株红梅，说：“怎么宣王还没有动静，我心惊胆战这么多天，都下雪了。”
　　“宣王妃得病了，据说还挺厉害，宣王一直守在她身边。”陆绥呼出一口气，“是个好男人。”
　　常青衫拿着剪刀，边比划边说：“人都讲‘不以一眚掩大德’，我勉强凑个下一句‘不以一兴掩沉疴’。”
　　陆绥点点头，说：“挺好。话说这北方的冬天就是比南方暖和。雪景也美。”
　　常青衫采了朵红梅，别在陆绥头上。
　　陆绥看她：“干嘛？”
　　常青衫说：“好看。”
　　常青衫看着陆绥，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刚来丞相府的那个梦。陆绥就站在廊子里冲她笑。陆绥头上那步摇晃荡晃荡。给足了她安全感。
　　常青衫突然很想抱住这个人。然后她真的这么做了。
　　老父亲恰巧来看看她们两个。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她们姐妹情深、情谊浓浓。陆宇欣慰地点点头。
　　陆绥觉得她情绪不对，问：“怎么了？”
　　常青衫忍不住大声说：“我真是，我真是爱死你了！”
　　陆宇傻眼了，这“情”是不是不太对劲？
　　陆绥轻轻笑一声，说：“你怎么了？”
　　常青衫窝在陆绥衣服里，热气扫过陆绥的肌肤，常青衫声音闷闷地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这不是什么狗屁姐妹情深！
　　陆宇冲上去，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吓到了两个人，两个人立马分开，站起来。
　　陆绥：“爹…爹爹？”
　　常青衫：“老、老……陆伯？”
　　陆宇鉴于常青衫是个姑娘，只好压下想踹对方的冲动。指着常青衫道：“我把你当干女儿，你想当我女婿？门都没有！”
　　陆绥想解释：“爹爹……”
　　陆宇大手一挥，道：“我待会找你！”
　　陆宇推着常青衫，道：“你还肖想我女儿？我第一个不答应！你给我滚一边去！你别想抢我女儿！”
　　常青衫被推着，只好说：“陆伯，陆伯陆伯你别推我了，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个屁！给我赶出去！”
　　等常青衫出去了。陆宇看着陆绥，说道：“你跟我过来！”
　　陆绥跟着陆宇去了书房。
　　陆宇看着垂着眼的陆绥，叹一口气，说：“小绥呀，你，你怎么能和常青衫在一起呢？”
　　陆绥抬眼，看着陆宇，问：“为何不能？”
　　陆宇谆谆教导：“这不合纲常啊。”
　　陆绥罕见的反对起陆宇来：“爹爹，纲常也是人定的，我为什么放弃自己意愿，去迎合别人制定的，所谓‘纲常’呢？他一个人代表不了天下啊！为什么要抱有偏见呢？”
　　陆宇第一次被女儿反驳，有些愣住了，道：“女儿啊，你，你真的喜欢她？”
　　陆绥已经泪流满面，说：“爹爹，我是真的……”
　　陆宇挥手打断她，道：“小绥啊，你想好，爱情这一说，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你能保证她一辈子都对你不离不弃吗？你能保证你们一直对对方情深依旧吗？”
　　常青衫在门外听着。她被赶出去后，又偷摸翻进来了。常青衫在这时推门而入，说：“我当然可以保证。”
　　陆宇见她进来，怒喝：“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常青衫护在陆绥面前，说：“陆伯，我不会移情别恋，我是真的爱她。”
　　陆宇道：“信誓旦旦，不思其反。你拿什么保证？”
　　常青衫说：“首先，不会有那一天。如果我真的变心了，我自己去跳河。如果有一天，我变得面目全非，你们就药死我。我现在就写一份遗书，好那时候给阿绥脱离关系。”
　　陆宇阻止住她，道：“遗书大可不必，我只希望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常青衫说：“我直接去当鬼。”
　　陆宇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让我缓缓。”
　　之后，老丈人好几天没出现。
　　终于，老父亲想通了，想去跟陆绥谈谈。结果他一敲门，开门的是常青衫，居然还披头散发的。陆宇额头一跳，这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常青衫有点尴尬，让开，说：“您请。”
　　陆宇让她出去。常青衫走到门外，想说“陆伯您别生气。”，一个陆字还没说完，门就“嘭”地关上了。
　　常青衫只好坐在台阶上等着。

作者有话说

　　写的不好，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