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回京 ...
-
常青衫临走的前一天,去给叶雨竹上了坟。
她说:“叶姑娘,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太阳下。”说完叩了三个头,看了苏堪画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常青衫早早出发了。等苏堪画醒来去找常青衫时,人早就走了。
常青衫不想让人送她,一走就哭哭啼啼,挺烦的。
不过说实话,有人送真不错,一点也不累。
常青衫坐在马车里,挑帘看着四周美景。心情惬意。她想,她应该放下了吧?
事实证明,她错了。
常青衫坐了十几天车程,离京城越近她越心慌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的口干舌燥。常青衫立马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常青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上就到了京城。常青山看着熟悉的京城繁华,有点安心,但还是久久平静不下。
徐公公给了她一件衣服来面圣用。盘了个不知道是个什么的髻,戴上了一支凤钗,侍女们给她描眉画眼。
常青衫简直要烦死了,怎么面个圣还有这么多事?
终于收拾完之后,在圣上面前不能失仪,还得小心翼翼,端庄大气的走路。常青衫走了一截觉得自己要少活好几年。
以后绝不轻易面圣!
常青衫艰难地到了御书房,发现御书房里还有其他的人。常青衫没留意是谁,只觉得那身影莫名的熟悉,让她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
然后常青衫就知道了,陆绥也在这儿!
常青衫下跪,叩头,说:“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是个很仁爱的君主,他将皇帝的威严和明君的睿智仁明融合得很好。听说,前一阵子,皇帝还微服私访去了。
皇帝道:“免礼。”
“谢皇上。”常青衫起身。
常青衫才看清那两人,就是陆宇和陆绥。陆绥穿着一身宫墙红的衣裳,戴着五尾凤钗。将身后的头发用发钗束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常青衫和陆绥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一触即散。
皇帝让她入座,就坐在陆绥对面。
皇帝问常青衫:“你叫常……”
常青衫先垂头,才说:“常青衫。”
皇帝点点头,道:“是朕有愧于常家。不然该让你不知道漂泊多久。幸好七弟带着你,你才没丧命”
当今圣上是宣王的六哥,性子不争不抢,不和其他一些皇子争宠干什么的,就在房间里看书,存在感一直挺低。在先皇病逝之后,没留下子嗣,于是留下遗诏,让华间瑞继位。
皇上眉眼和宣王有一点像,但是更儒雅。先皇就是个知人善任的人,所以他挑的华间瑞,也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仁爱的人。
常青衫听皇上这么一说,就知道宣王肯定没事。只把韩训收拾了。
常青衫笑着说:“确实应该感激宣王爷。”
皇帝笑道:“你也应该感激丞相。听说你后来离开了宣王府,是丞相的千金把你带回丞相府的。”
常青衫向对面看去,只看着对方的衣摆,不敢往上看。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常公忠良啊,朕已追封他为鲁国公。那你,朕就封为柴桑郡主吧,赐你个府邸。圣旨你拿回去就行,不必跪谢。”
怎么能真的不谢?常青衫只好站起来,行了个礼:“谢皇上隆恩。”
皇帝摆摆手,道:“不必多礼。”
常青衫平身,坐回原处。
皇帝让常青衫和陆绥退下去,和丞相要商讨国事。
于是常青衫和陆绥就尴尬了。站在宫门口,不知道去哪里,四周无人,更没人来解围。常青衫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要不要和陆绥说话。
常青衫开口说:“你头发乱了。”
陆绥却说:“你最近,还好吧?”
常青衫“啊”了一声,说:“挺好的。你还好吧?”
陆绥没说话。
陆绥问:“你去了哪里啊?”
常青衫说:“我…额,去了,枫山,然后去了……义安,回来的。”
常青衫莫名的不想把她去姑苏的事告诉她。
陆绥看她一眼,说:“我听说你是从姑苏回来的?”
原来陆绥什么都知道,果然女人都爱问知道答案的问题。这叫什么?公开处刑啊。
常青衫咳一声,不准备解释。解释能解释什么?
陆绥也没问为什么,说:“有空了来丞相府吧。我一个人挺孤单的。”
常青衫突然心里刺痛,她终于不再看陆绥的衣裳,看着她的眼睛。陆绥也迎上她的目光,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啊?”
常青衫有点不敢回答。没办法,她还喜欢着陆绥。
常青衫问:“你的心上人还好吧?”
常青衫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好像是为了扯开话题。
陆绥说:“她说她挺好的。”
常青衫又说:“你的心上人,喜欢你吗?”
陆绥垂下眼,说:“不知道。”
“你没问问他?”常青衫看着陆绥,“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他,万一他对你有意思呢?那你不就得偿所愿了吗?要是没意思,那你就放手,别死磕了。”
这样的话,她就有机会了。常青衫这样想,她当然不敢说。
陆绥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常青衫。
常青衫被她吓到了。接着听到陆绥说:“你说得对,所以——”
常青衫舔了下嘴唇。看着陆绥的凤钗被风吹得轻晃。
“所以,你喜欢我吗?”
常青衫被惊得后退一步,慌乱地看向别处,说:“你,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陆绥很认真地说:“可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哪一刻哪一瞬间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追溯起来已经很久远了。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的话,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常青衫看着她有点失落的样子,抬手将她的头发理了理。说:“本以为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因而逃离你。后来发现,原来是两厢情悦情不知。”
陆绥哭起来,抱住常青衫,哭了片刻。弄得常青衫也鼻头酸酸的。
陆宇跟皇帝谈完事情,就看见宫门口相拥的两个人。可怜的老父亲连自己女儿被拐了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两个情谊深厚。
老父亲走过去哈哈大笑,吓到了那两个人。老父亲慈祥开口:“你们两个真是情谊深厚啊。”
是挺,“情”谊深厚的。
两个人都挺尴尬。
老父亲还浑然不觉,说:“青衫,跟我回一趟丞相府吧。我跟你说,丞相府自你走后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