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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画竹 ...

  •   常青衫坐到椅子上,说:“挺会飞檐走壁,学过?”
      苏堪画如实回答:“一个方丈教的我。”
      方丈?哦,是净尘方丈吧?
      好家伙,假的遇上真的了。
      常青衫把玩着杯子,说:“为什么装鬼吓唬人?”
      苏堪画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常青衫放下杯子,说:“你不说,我也不是非得知道。你装不装鬼跟我没多大关系。”
      苏堪画攥紧拳头,红了眼眶,说:“这个章涛,就是该去死!我坏他的生意,算给他面子了!”
      常青衫问:“这个章涛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这么恨他?”
      苏堪画说:“我说,他手上沾了人命,不是骗你。”
      常青衫说:“你的至亲?”
      苏堪画坐下来,轻声说:“我的,爱人。我的至亲。”
      常青衫没说话。
      第二天,常青衫找了个画舫游湖去了。
      当然,苏堪画跟着呢,说是交个朋友。
      常青衫也就随她去了。
      常青衫二人坐在船上,金光直泻云霄,粼粼波澜岸桥。
      旁边的苏堪画不歇着,说她爱人多好多好。
      “我爱人啊,长得很好看的,又温柔,工读诗书万卷,非常有气韵。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样的吧。”苏堪画嘿嘿一笑,“我爱人简直是天下最好的人!”
      苏堪画又伤感起来,“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年纪轻轻……”苏堪画叹了一口气,“章涛,真该死!”
      常青衫看着窗外美景,说:“听你讲,觉得你的爱人也是个姑娘。”
      苏堪画静了半晌,才开口:“不怕你觉得我是有病,我爱人确实是个姑娘。”
      常青衫垂了下眼,没说话。
      苏堪画看着常青衫,想象中的、震惊、恶心的眼神没有出现。苏堪画疑惑开口:“你难道不觉得恶心,或者是很不可思议。”
      常青衫说:“巧了,我喜欢的人也是女子。”
      苏堪画兴奋得要叫出来了。
      常青衫见状,说:“不许叫。”
      苏堪画捂着嘴,笑着点点头。凑近了一点,问:“你家那位怎么样?”
      常青衫扁扁嘴,不解地问:“你不觉得,这有悖纲常吗?”
      苏堪画疑惑地看着她。说:“你看起来很自由一人啊,怎么这么在乎这个?纲常是别人定的,为什么要以别人定的规矩来规范自己?”
      常青衫垂眸。
      苏堪画屈起左胳膊,架住右手。右手架住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人们都说,爱一个人会变得卑微,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难不成就是你这样的?”
      或许吧。
      常青衫叹气,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已经对她没感情了。”
      苏堪画侧过一点脸,斜着看她,笑道:“真的吗?瞅你这念念不忘的样,多半是假的。”
      假的就假的吧,能骗一骗自己也好。
      苏堪画笑着说:“真好,幸好我和姐姐是两情相悦。”
      常青衫突然很想哭,也想打爆苏堪画的头!怎么这么会说话?
      常青衫举起剑柄,苏堪画连忙护住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衫姐。”
      苏堪画露出讨好的笑:“衫姐,陪我去个地方呗?”
      常青衫看都不看她,说:“不去。”
      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结果可想而知,常青衫被拉着走了。
      常青衫冷着脸被苏堪画拉着。
      刚才就该打爆她的头。
      苏堪画拉着她来到一片荒野,不知道苏堪画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的,真是……偏僻至极。
      然后来到一片坟墓前。常青衫怔住了。
      苏堪画松开了常青衫,跪了下去。说:“姐姐,我认识了一个跟我们一样的人。只是她那位不心动她。幸好咱俩两情相悦,真是无比幸运了。”
      常青衫看见那碑上写着:苏叶氏之墓。
      原来有人熬过了流言蜚语,但有人没熬过生离死别。
      有些人,他们结束在了流言蜚语下;有些人,他们结束在了一方变心;有的人,他们结束在了生离死别之下。
      所以,能够走到最后的感情,又有多少?又是多么难得。
      苏堪画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真是的,我伪装这么长时间,头一次叫人识破,真是太丢脸了……”
      苏堪画讲着讲着,话语带上了哭腔:“我需要你安慰,你怎么就走了?我想你了……”
      然后在墓前啪嗒啪嗒掉起泪来,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孟姜女哭长城都没有这架势。
      常青衫在一旁看得难受,你说明明挺好的两个人,突然阴阳两隔。
      常青衫用手揉揉眼,把苦与泪揉在手中。
      苏堪画抹抹泪,站起身,说:“姐姐,我走了啊,以后再来看你。”
      常青衫在路上问苏堪画:“她怎么……内什么的?”
      苏堪画呼出一口气,说:“你不必忌讳什么,没关系的。我让你见姐姐,是觉得好不容易遇到同道中人,我高兴,想让姐姐也见见你。”
      “你想知道,我说与你听。”苏堪画扭头看了常青衫一眼。
      “我姐姐叫叶雨竹,我姐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见我的第一面,就给了我一个樱桃,当我知道我喜欢她之后,我可不像你畏畏缩缩的。”苏堪画说。
      常青衫翻了个白眼,说:“那当然,你和你姐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我跟那位是天壤之别。”
      苏堪画继续说:“我去找了她,嗯……我忘了怎么回事了,我只记得最后姐姐说也喜欢我。我特别高兴。总是粘着她,她可温柔了,我真的好喜欢她。她对我是真的好。我们还想到了桑榆暮景,一起看夕阳呢。”
      “有一天,她上街去买樱桃……”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叶雨竹挎着篮子到街上买樱桃,买好樱桃之后,已经傍晚了,人烟减少。突然,一双手把她拉入暗巷,捂住她的嘴。
      樱桃掉了一地。
      那人想□□叶雨竹,开始扒她的衣服。叶雨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开始大喊大叫,死命挣扎。
      “救命啊!救命啊!”叶雨竹大声喊叫。
      那人把叶雨竹越拉越远,叶雨竹被拉到了草野里。
      “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叶雨竹跪下来,求那人放过她。
      那人把叶雨竹压在身下,叶雨竹哭着反抗。那人打了叶雨竹一巴掌。叶雨竹抽泣片刻,她突然奋起反抗,反扑在那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
      只可惜,叶雨竹只是个女子。那人是个纨绔子弟,把凶狠流氓当荣誉,更容不得他人反抗,于是他拿出平时用来装模作样的刀,捅入叶雨竹腹中。
      叶雨竹松开手,被推在地上。她好疼啊。叶雨竹哭不出声,只能流着泪,轻声说:“阿画啊……下辈子……我们……”
      她越来越虚弱,终于没了声响。
      那人发觉自己干了什么,慌忙逃走了。
      苏堪画久久不见她回来,担心她遇到了什么。叫上人四处去寻找。
      最终苏堪画提着灯找到了叶雨竹。她衣衫凌乱流了好多血,把周围的泥土和枯草都染红了,身上都是血污。
      苏堪画看到叶雨竹的那一刻,心都死了。她腿一软,跪了下来,灯也摔在地上,灭了。她趴在叶雨竹身上,痛哭起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苏堪画哭得更厉害。
      其他人听见声响,都闻声找了过来,举着火把站在原地。那火把在黑夜中围成一点光。
      后来官府追查,查到了那人——就是章涛。
      章涛是个纨绔,家里还算有钱。他父母为了让儿子少受点罪,用人脉,用钱,才被判了五年。
      章涛父母去了,章涛就把家里的钱用了,开了个客栈。之后的事,便是苏堪画装鬼破坏人家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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