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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非行 ...

  •   陆宇喝了一口茶,说:“这段时间宣王不会做什么大动作,马上要打仗了,他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他的行动影响了前线,可就亡国喽。”
      两人点点头。
      陆绥担忧地说:“外祖要打仗去了吗?”
      陆宇说:“皇上不会让你外祖去的,他老了。”
      第二天下朝后。
      陆宇跟陆绥和常青衫说了今天上朝的情况。
      “朝上没了反对伐羌的声音,”陆宇剥了个花生,“皇上让年轻的郑都尉去了。大军西去,莫约半个月到边境,再打上一仗……回来得三个月。”
      常青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跷起二郎腿,说:“这么说,宣王要安生三个月了?”
      陆宇把花生仁扣在嘴里,说:“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宣王用了半年的时间有了自己的羽翼,还要再扩张——青衫你爹就是因为不愿意才导致当初那惨案的——手段惨烈,颇有城府,心机深沉。”
      陆绥看了常青衫一眼,那人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见她那么悠闲,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以为宣王安生了,你就能悠闲了?常凛谋反案不查了?这半个月你可只顾着吊儿郎当、混吃等死了。”
      常青衫继续嗑着瓜子,说:“这不是还有你嘛。我在做一件大事,暂时没空。反正案子就摆在那儿又跑不了,什么时候查不是查。”
      陆绥:……
      陆宇笑起来,说:“你们两个呐。诶对了,一会段非行他们就来了。”
      陆绥问:“他们怎么来了?”
      陆宇说:“他们同意出征,我当初不是不同意吗,他们不是来了一遭劝我吗,叫我赶出去了。现在我同意了,他们不得好奇地问问?不得跟我谈谈政事?说是拜会恩师。”
      陆绥点点头,说:“或者说,来蹭顿饭。”
      陆宇笑着出去,到前院等段非行了。
      常青衫一脸懵,问:“段非行是谁啊?”
      陆绥解释道:“我父亲的门生。前阵子我父亲在伐羌一事上,与他意见相左。他就来府上跟我父亲谈了谈,语言犀利了一些,被我父亲赶了出去。那时候你还没来。”
      常青衫“哦”了一声,然后问:“陆伯有很多门生吗?都当官吗?”
      陆绥说:“不很多,也不是都当官。”
      常青衫说:“那为什么陆伯不跟他的门生讲宣王的事?”
      陆绥说:“三人成虎,总有管不住嘴的,到时没抓住宣王的把柄,反而被告个污蔑。毕竟没证据。”
      常青衫点点头。
      陆绥说:“我正好找他有事。”
      没一会儿,人就来了。
      段非行他们行了个土揖,陆宇回礼。请他们进屋。其他人进了屋,段非行没进。
      段非行惭笑着说:“老师,真是对不住。上次语气有点过激了,冒犯了您。”
      陆宇哈哈大笑,说:“不打紧,都是为国,君子和而不同嘛,有分歧很正常。来进屋。”
      段非行和陆宇一同进屋。
      段非行问:“小绥呢?好久没见她了。我给她带了桂花糕呢。”
      陆宇说:“叫她去了,一会就来。”
      陆绥到时,屋里吵得热火朝天。
      “犯了事,就该弹劾得他罢官让他回家种地,做什么还把他调个地方当官?”
      “鲁莽!你想啊,等他犯了事我们没有弹劾而罢他的官,而是继续重用,他就会抱有感恩之心,从而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你的意见我不敢苟同,你这办法,一次两次好用,再多次了还管用吗?是个人都感恩心泛滥啊。直接罢官,多了当。”
      “可去你的吧,那不有人趁机说朝廷严苛啊,爆发了农民起义你收拾?”
      “你纯粹胡说八道!贪官污吏祸害百姓就没有农民起义了?”
      “我不都说了吗,他们会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你太天真了,伯良,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再给一次机会。”
      “那也不能以偏概全……”
      常青衫说:“真热闹。”
      陆绥说:“我觉得挺好的。”
      常青衫说:“的确。满屋子阿谀奉承就坏了。”
      陆绥笑了,点点头,说:“进屋吧。”
      常青衫跟着进了屋。
      陆绥一进屋,声音才渐渐停下来。门生们站起身给陆绥作礼。
      陆绥回礼。
      “这位是?”
      陆绥笑着回道:“实不相瞒,是我的知心好友,手帕交。名常青衫。”
      众人略齐地说:“姑娘好。”
      常青衫回礼。
      陆绥走到段非行身边,问:“说什么呢?吵得这么厉害?”
      段非行和许伯良对视一笑。许伯良说:“我们在说犯了事的官,该何去何从。”
      陆绥笑道:“小罪左迁,大罪为死。讲究法度为上。”
      段非行笑着说:“我们有不同的看法。”
      常青衫说:“我觉得吧,选出一个最有用的意见来,比较妥。争来争去,都有自己的看法在里面,不够全泛公正。”
      两人点点头。
      陆绥和常青衫绕到了屏风后面。
      陆绥把段非行叫到了屏风这边。
      段非行问:“怎么了?哦对了,你的桂花糕,我拿去。”
      陆绥说:“等一下。行哥,你老家是彭城的,你帮我打听个人。”
      段非行看着她,问:“什么人?”
      陆绥说:“以前在狱中当过狱卒,叫年康。你帮我打听打听,然后把他带来。我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不太方便。就只能劳烦你了。”
      段非行说:“好,这事交给我。不过,你找他干嘛?”
      陆绥看了嗑瓜子的常青衫一眼,说:“有点事找他。多谢了。”
      段非行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问其他。拿了桂花糕给陆绥。
      陆绥道了谢,段非行就到屏风另一面,继续辩论去了。
      常青衫见他走了,才问陆绥:“年康谁啊?”
      陆绥扶额,说:“你真是对你父亲的案子一点也不上心。这个年康是看押你父亲的狱卒,我看常叔并没有认罪,是临死前才叫人摁上手印的。所以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对常叔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常青衫放下瓜子,拍了拍手说:“还记得钟离锋的案子吗?”
      常青衫看着陆绥头上的金色流苏簪,又看到了她额头上的痣。那簪子一晃一晃的,让陆绥看起来很贵气温婉。
      陆绥皱起眉,说:“你是说,宣王很有可能拿你当筹码威胁常大人?”
      争吵声、议论声不绝,眼前的女子,像泥泞山路上的一捧雪,让人耳目一新。像浊世里的一股清流,像傲雪凌霜枝头的腊梅。让人感觉绝处逢生。
      常青衫勉强回过神,说:“不是没有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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