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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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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晨回去琢磨了半天,觉得唐突了佳人。佳人如同佳酿,都是历久弥香的。就拿女儿红来说,要置于陶坛,用泥封盖,藏于地窖,十八年后方才能成就芳香四溢的女儿红,如果放在玻璃瓶里,敞开盖子,想起来就啁一口,那女儿红跟二锅头也没多大区别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颜阡阡的电话铃响了,颜阡阡以为是闹钟,迷迷糊糊的给按掉了,过了一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哎呀,烦死了!”颜阡阡嘟囔着想把手机抓过来,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郭均初从国外打过来的,就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屏幕,原来是白亦晨。这才分开多久啊,就打过来了,颜阡阡嘴上嘟囔抱怨,心里却甜丝丝的。
“你不睡觉干嘛呀?”
白亦晨神神秘秘的说:
“你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颜阡阡也没精心打扮,清汤挂面,素面朝天的就下来了,黑亮的头发像瀑布一般垂下来,一对儿宝石似的大眼睛雾蒙蒙的,刚刚从被窝爬出来,脸蛋上还带着两朵红晕。她打着哈欠走过去,揪着白亦晨的袖子说:“你神经病阿,这么早不睡觉干吗?”白亦晨看得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这个地方是白亦晨精心策划了几天,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之后,千挑万选出来的。这将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地,他们将在那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若干年后回想起来,他会说那一天我的女人很开心,她该会说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颜阡阡不解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先不告诉你!把这个戴上。”白亦晨递给她一个红色的小头盔。
“这什么头盔啊?像眼罩一样!”这个头盔和普通的不一样,前面是不透明的,带上去眼前全黑。
“戴上眼罩,继续睡觉。”白亦晨把盲人颜阡阡往摩托车后座上一抱,转动手柄,车子一阵轰鸣声,发动起来开出去了。颜阡阡抱着白亦晨的腰,厚厚暖暖的,车子渐渐的跑了起来,耳边的风呼啸吹过,虽然眼睛看不到,可是那种飞驰的感觉冲击着身体的每个细胞,就像在飞翔一般,两个人在飞翔。这一刻,就像泰坦尼克号中的杰克和罗丝相拥在船头,感受着海风迎面而来,安好美妙,不管去哪里,只要两个人紧紧相拥,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滞,一生一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白亦晨凑到颜阡阡的耳边柔声说:“我们到了!”
拿起头盔的瞬间,颜阡阡惊叫了起来。
“啊!”
她们站在南京长江大桥上,一轮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喷薄而起,旭日的朝霞染红了江面,一艘轮船在江中行驶,留下两条长长的波纹线,远处的民居在橙红的阳光笼罩下,显得安宁而神秘,人们都还在睡梦中,清晨的空气清新淡雅,滚滚的长江波澜壮阔,真的是美极了。
“啊!我刚刚还在被窝里,现在怎么就在这儿了?”颜阡阡狂喜的叫起来,大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她搂住白亦晨的脖子跳: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我刚还在床上睡觉呢!怎么会在这儿?”
白亦晨宠爱的看着她:
“漂亮吗?”
颜阡阡点了点头:
“漂亮!好多年没看过日出了!”
白亦晨刮了刮她的鼻子说:
“小懒虫。小懒虫,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颜阡阡感兴趣的看着他。
白亦晨一本正经的站好,休闲西装的扣子解开,正了正衬衫的领子。“看这儿。”白亦晨袖子一抖,一道白光从衣服里面飞了出来,原来是一只白鸽,展翅朝空中飞了过去,迎着太阳的金辉,翅膀都染成了金色。他得意的笑了笑。
颜阡阡又惊又喜,大声喊了起来。
“啊!你怎么变出来的?”
白亦晨定定的看着她说: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颜阡阡的脸就红了起来,笑笑的说:
“可你送我的礼物跑掉了呀。”
“我还能让它回来。”白亦晨从摩托车后座里拿出一只礼花,帅气的朝空中一抛,霎那间半空中升腾起绚烂缤纷的焰火,红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紫色,那焰火中闪现着几个字,I Love you。升腾而起的不仅仅是霎那的绽放,还有一份真实的心意,只听到它们在颜阡阡的内心里霹雳啪啦的炸响开来,升腾成无数晶莹剔透的泡泡。
颜阡阡说:
“好美!”
时间就这样停滞,没有昨天,没有今天,也没有明天,只有现在。颜阡阡梦想中的浪漫爱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来临了,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无非就是一个爱的男人花尽心思的制造浪漫。他用烟花说我爱你,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我也爱你。
白鸽是受过训练的,烟火消散之后,它就飞了回来,安静的落在江边的栏杆上。白亦晨托起颜阡阡的手掌伸向栏杆,白鸽扑了下翅膀,就稳稳的站在了颜阡阡的手心上。颜阡阡只觉得手心一痒,一双小爪子落了下来,尖尖痒痒的,十分新奇。这是一只纯白的鸽子,两只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嘴里咕咕的叫着,翅膀微微抖动,它的脖子上带着一个晶莹闪亮的东西,颜阡阡仔细看过去,却是条钻石项链。
她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
“送给你的!喜欢吗?”
颜阡阡眼睛猛地湿润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长江水悄无声息的流淌,不知见证了多少轰轰烈烈的情感,这样的一个清晨,这样的一对男女,它也记住了吗?
白亦晨把戒指解下来,带在她的手上。她才小声说:
“喜欢。”
他们深深的拥吻,这一刻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两颗相爱的心,毫无间隙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白亦晨为自己求情,说:
“前几天说的惩罚就免了吧。”
颜阡阡十分得意: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