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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小白莲邂逅 ...

  •   003 小白莲邂逅陆阎王

      “说,密牒藏在哪里。”

      男人不苟言笑,沉稳自持,一张清冷隽逸的冰山容颜,背着天光,他睫毛浓密而长,眉眸甚是轩昂齐整,眼下有道疤痕,杀伐果决,不粗犷,却添魅惑。

      男人音色低沉,如磨砂擦过心尖,阮田田心头酥麻。

      陆丞一脚碾在游医先生持匕首的手腕之上,语气冰冷得俨似冰窟窿,渗出丝丝寒气。

      “……官爷,小的真的不知情!”空气之中撞入一记腕骨断裂的脆响,游医先生痛得冷汗直冒,嗷嗷直叫。

      这位身着玄色劲装的陆阎王,阮田田其实是认得的。

      在原身的记忆之中,她曾听村里的妇人们唠嗑过陆丞这一号人物,他值舞象之年以武试第一的名头任职京城大理寺少卿,名副其实的武状元,人中龙凤,大器早成,且他武功高强,是大理寺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在京城百姓的口中,陆丞生得一副好皮相,但气场过于冷悍,不怒自威,人人皆是敬而远之。但就办案效率而言,他办案效率势如摧枯拉朽一般,从不拖泥带水,一派根正苗红的格调,可谓是高宗身边的红人。

      另且,阮田田缓缓思忖一下,在原身的记忆当中,她其实是知道陆丞破过一桩大案这件事体的,前阵子京城有位将军准备上呈高宗的一份密牒突然遭窃,高宗大怒,遣陆丞彻查兹事,陆丞不久就追剿到一个疑犯,从京城追剿到郊外的县城上来了,疑犯将密牒藏在县城里的一个隐秘地方,陆丞费了数日的光景才将谍报寻到,押送疑犯回京禀命。

      眼下,阮田田碰巧就撞到陆丞在街上追缴疑犯这个时间节点上……

      现在这时陆丞还不知道密牒藏在哪儿,而阮田田因为有了原身的记忆,所以是记得一些案件的情节点和密牒的藏身之处。

      阮田田暗自撇了撇嘴,纵使知道案件实情又有何用,陆阎王办案与她的卖茶生计有何干系,他还间接害得她损失了好几只瓷碗!

      下一刻,阮田田的视线落在了茶桶内,茶桶里还剩下些茶汤。她倏地心头一动,对了,她可以利用这一段知情的记忆,以卖茶的名义“好心”帮帮这位脾气有点冷凶的陆阎王呀!

      此外,若真能做到这京城惹人闻风丧胆的陆阎王的生意,赚多少钱姑且先不提,至少她阮田田的名声就能轻易大噪起来。试想一下,陆阎王难得从京城来一趟,他在这儿只做了两件事,一则秉公办案,二则喝了她倾心精制的白莲花茶,若是这样的事儿一旦传出去,不消她日日吆喝与叫卖,只消每日等人挤破了头来买她的茶。此外,她能趁机接触到京城一切名流圈子的人物也不一定。

      阮田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拾掇起自身的茶桶和其余完好无损的行当,执起一只粗白瓷碗,原地起火烹茶。

      天有烈云,燥热的风中,阮田田端了一碗茶,慢慢走过去,踱至陆丞身前。她的身高在女子之中并不算矮,与陆丞相较,却只能抵他肩头。阮田田默默在心中品味了两人之间的最萌身高差,心情不错。

      阮田田佯作怯生生地说道:“官爷,您纵使折磨游医先生,也不见得他招供,还不如喝杯花茶,消消火气。”

      她站了半天,和她有“最萌身高差”的那人一直用眼神审讯着地面上的游医,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阮田田道:“官爷……”

      陆丞没接茶,甚至连狭眸也未抬一下,曳动锦襟,露出系在腰际的皇家令牌,冷声驱逐:“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阮田田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由有些小小的哂意,陆丞果然如江湖传言一般的难搞,而这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若是寻常的姑娘家,早就被他唬哭掉头就跑。

      但她阮田田可不是正常姑娘,心脏承受能力较寻常人要强,脸皮也比那牛皮多少要硬实一些,这陆阎王打算想用官威斥走她,那她偏偏要恬不知耻一点,毕竟她做生意的嘛,厚脸皮才是真强大。

      阮田田眼中蕴起了潋滟水光,贝齿紧咬着唇瓣,似是被陆丞的话吓着了,试探性地抬脚后退了一步,又停下来,似乎在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她抬眼凝了陆丞一眼,道:

      “官爷毕竟救了民女,民女自该谢谢官爷。”

      “不必。”

      “民女和官爷实在有缘,在此相遇,民女想用一碗白莲花茶报答官爷恩情……”

      “不必。”

      “官爷您都冒热汗了,口唇也很干燥,这是体内严重缺水的征兆,民女这里的茶水能……”

      “不必。”

      “官爷从京城追剿逃犯至此,想必有东西未寻回,民女恰好得知此物下落,官爷可有兴趣听听?”

      “……”

      “咦,官爷怎么不说‘不必了’呢?”

      “干扰官府办案乃是重罪,”陆丞的目光微僵,冷觑她一眼,音色冰冷如霜,“诓骗官府办案是罪加一等,望姑娘知悉。”

      云压得有点低,阮田田觉得有点冷,神态有些慌乱和害怕,也添几分矜持,她微微抬起了腰肢,端着茶碗小心翼翼地踱至陆丞的身前,脸色上的绯红微微褪了一些,嗓音却是压着惧意,鼓足了勇气说道:

      “游医先生被朝中一位宰执所贿,偷窃了镇国将军敬献给当今皇上的东西,这东西非寻常之物,皇上遂是限官爷一周之内寻得此物,案情重大,官爷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这关系到官爷所就职的大理寺和所属的陆国公府的名声。”

      她轻轻的三言两语,恍若一块石子儿抛掷入深潭之中,很快收到了反响,陆丞此刻稍稍抬起眼来,正视她一眼,眉宇之间萦绕着隐微异色。

      陆丞正眼看她,没再说她有诓骗官府办案的嫌疑,这说明了什么?

      阮田田眼中盛着希冀的色彩,亮色灼灼,似是天上的繁星。她松开贝齿,细声细语地说道:“官爷,虽然这个游医抵死不招,但民女知道他将东西藏哪儿了。且外,如果民女没猜错的话,这个东西乃是镇国将军在苗疆走访之时遣人绘画下的疆域图。”后半截话,阮田田刻意压低了嗓音。

      实际上,就算阮田田不提前把东西的位置告诉给陆丞,陆丞也能寻找到密的位置,只是他需要多费几日的功夫罢了。

      但对于亟需完成任务陆丞而言,这是不能拒绝的诱饵。

      少女话音甫落,陆丞的狭眸就凝了过来,视线压过去,正色打量着一直维持着端茶姿态的阮田田,音色低沉如撞钟:“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旁人能看出陆丞对阮田田的压迫与威慑,阮田田心内却是不以为杵,眼眸翘了翘,平声细语地说:“民女的先父是个算命先生,懂一些先知术,民女也习得了一些皮毛,刚刚民女无意瞅见官爷的面相,就知道官爷要寻着何物了。”

      “……”陆丞面部筋肉明显抽搐了一瞬。

      阮田田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扯淡,但为了让陆丞信服,她必须装作煞有其事的模样。

      陆丞的瞳眸蓦然变得幽深冷寒,带去的压迫如山,刺穿对方。

      眼前的少女如蒲柳般娇弱,脸色怯畏,但言语却是笃定,在他肃杀审度的目光中,她的脸色未曾有丝毫变化。她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怯生生地,但他居然可以察觉一丝挑衅的意味。

      少女一副势在必得的仪容。

      僵窒良久,陆丞垂目看着她,脸色依旧冷,但话里带了一分微妙的疑虑:“东西在哪?”

      阮田田当然不会傻呆呆地轻易告诉他实情,纤手紧紧攥紧茶碗,只余指尖泛着一层粉色,她努力想要勾出一抹笑,半是娇怯半是颤瑟地说道:“官爷先喝杯花茶吧,喝了茶,官爷神清气爽,脸色好看些,民女才有胆子告诉官爷东西的下落……”

      陆丞眉心微蹙,面无表情地看着阮田田,视线从她的脸挪到了她纤细皙白小手上的茶碗,茶汤色泽乳白,他嗅到了花茶的莲花香气,花香淡淡,煞是舒惬好闻。

      他踌躇数秒,没应阮田田的话,仅是漫不经心地接过她手中茶碗,轻抿一口。

      饮毕,陆丞执着茶碗,峻冷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他侧着的眸挪了回来,平视前方,没道茶味如何,淡声问:“东西在哪?”

      阮田田眸中落下点点星光,一抹小小的喜色在小脸上悄然绽开,她接过茶碗,轻声细语地说道:“民女刚刚嗅到游医身上有红糖粉的气息,以及他的衣裾上是茶褐色的残渣,民女猜测他之前应该是在镇上卖糖的作坊里待过一阵子。”

      陆丞盯了她一眼,尔后单膝俯蹲查看,果然发现在游医先生的左右衣裾都有过蹭过糖粉的湿漉痕迹。

      “那个地方有点深,所以他把手都伸进去,”阮田田垂落眼睫,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右手的指甲罅隙里会留有糖渣的碎屑。”

      陆丞执起尸首的右手端详细查,果然在无名指指缝发现几星糖褐色,他若有所思。

      此刻,又有四个人赶到,这几人皆清一色藏灰劲装带皂色靴,阮田田猜想这四个人应该是大理寺下层干事。陆丞起身对他们吩咐道:“留两人先押送游医回衙门,其他人跟我去一个地方。”四人相视一阵,不知道主子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离开之前,陆丞利索地取出钱袋,摸出一两银子丢给了阮田田。

      阮田田暗叹有钱大户就是大手笔,她故作矜持地收好银子,刚想问陆丞要不要再来一碗茶,哪想一眨眼的功夫,他和那四人疾步离开,早已不见了踪影。

      今日做到了陆丞的生意,阮田田自是心满意足,她开始收拾行当,将破碎的茶碗收回桶内之际,不经意之间,她瞄到数米开外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躺着一块玉佩。

      乍看之下,那玉坠的质地极好,用材是上好的羊脂玉,色泽温润如水,玉身晶莹剔透,泛散着一派矜贵之气,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阮田田四下见无人留意,便走上前拣起玉佩,玉佩的质感极其细腻,还残留着玉佩的主人体温余热。阮田田眼睛一撇,在玉佩下端用锦绸丝线系住的小木牌上,赫然錾刻一个遒劲小字:陆。

      啧,原来这精贵玩意儿是陆阎王的。

      这玉佩看上去是一个珍稀之物,那陆阎王回到京城才发现找不着了,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他黑着脸的模样了。

      起初阮田田想弃之不理,任由哪些人拿着玉佩去典当了换钱,哼,谁叫陆阎王对她态度如此恶劣。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好歹人家也买了她的花茶,还付了高昂小费,她如果对着玉佩坐视不管,又未免太过缺德。

      阮田田拿着玉佩想要还回去,但陆丞等人已经架着快马离去了二三里,愣是阮田田有四条腿,也已是追不上。

      无奈之下,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将这玉佩收着先,待下一回摆摊时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还上。

      今日又额外收获了一笔小财,阮田田的步履较以往要轻快许多。

      阮田田搭上了骡车回到了白莲村,甫一踱至阮家的门前,就瞅到了气势汹汹的林氏。

      陈添下田忙农活儿去了,表弟裕哥儿还在屋里酣睡着,这林氏在守株待兔,一身煞气地候着她。

      阮田田看着林氏这一副模样,下意识避道而行,省去一个麻烦,但转而一想——她阮田田避什么避啊,这阮家大院是她的,挣得钱也是她的,她行事光明磊落,有一身底气在,凭什么畏惧那林氏?

      一思及此,阮田田遂是从容不迫地从踱步前去。

      林氏斜着三角眼从阮田田身上打量到茶桶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阮田田你这三天两天往外跑的,还挺忙的啊,一早去哪儿去了?”

      阮田田似乎被舅母的讥讽唬着了,脸上很快毫无血色,只余一片慘白,她紧咬着唇。
      见林氏大踏步踱过来,她垂下眼睫低声说道:“是啊,挺忙的,出去散散心。”

      “少扯谎,我都听隔壁的隔壁郑大爷说了,你这几天一大早就去县城,还干起生意了,好像是卖什么花茶?”林氏唇边漾着一抹讽刺而刻薄的笑,“来,跟你舅母讲讲,你哪来的花哪来的茶,怎么卖起来的,又卖了多少钱?”

      阮田田一听,嗅出了一丝端倪,心中升起防备,敢情林氏这是在打探她的生意经呢。

      阮田田刻意像是受惊的小鸟,双手狠狠攥紧衣袖,怯生生地道:“我这几日去荷塘散心,瞅见花开了,采了几枝,顺便做了些茶,拿去县城撞撞运气,也没卖多少钱。”

      林氏惊讶于阮家十亩荷塘居然开出了莲花,但相较起荷塘,她更关心实际的钱财问题:“你挣了多少钱?”

      少女埋下颅首,脸上晃过羞耻之色,似是对接下来要讲的话有点难以启齿,但过了几秒,她缓缓启口出声道:“不多,也就挣了个一百多文吧。”

      阮田田刻意隐去了自己遇到陆丞获得了一两银子的事。

      林氏震愕,陈添省吃俭用一个月才挣了三百多钱,这个死丫头光是一天就能挣一百多文,那她一个月所挣的钱是陈添的十倍!

      林氏心理顿时不平衡了,立即伸手道:“把你挣的钱上缴给我。”一副颐指气使的口吻。

      阮田田睁着那双明眸,眸中很快带了湿漉漉的水汽,看着林氏,细声细语地,非常委屈地问道:“凭什么?”

      林氏对阮田田的态度十分不悦,指着她的鼻子喝道:“我和你舅舅供养你这么多年,你吃喝拉撒花得我们俩挣的辛苦钱,现在你翅膀硬了会挣钱了,我让你把钱交给我保管你还不乐意了?”

      阮田田身子一抖,对林氏的强势害怕极了,她脸上苦苦思忖好一会儿,才道:“好,要我把钱给舅母也行。”

      林氏眼看自己的计谋得逞,却听着眼前的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明明那么弱小,却带着一丝倔强:“舅妈,你先把我阿娘的十两银子还给我.”

      这十两银子,也就是陈氏辞世之前给阮田田准备的嫁妆钱。

      林氏听罢,那神态就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蛮横的脸上都快扭曲到一个点上,她现在悉身上下哪来的十两银子,这些钱在早都被她拿来花在自家身上,消耗得连个零眼儿都不剩了!

      阮田田见林氏面露难色,她好像了那么一丝底气,鼓起勇气前一步,微扬着下巴颔,蹙着眉心问道:“舅母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想把十两银子给我?还是说——”

      话至半途,她陡然沉了个调,脸色露出一丝微妙的讥诮,轻声问道:“舅母偷去自己花光了,所以目前根本还不起?”

      林氏咬牙切齿地盯向阮田田,看来这个死丫头精得很,这钱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节骨眼儿上提起,分明就是找她这个做舅母的茬。

      林氏被逼急了,蔑然地扫撇阮田田一眼,想要抬袖掴她一个耳光,但一想到昨日晨早时分她被推了这死丫头摆了一道而引起邻居共愤,林氏的心内遂是有了忌惮,悻悻地收回手掌,不接阮田田的话,话锋一转,哂笑道:“死丫头,你不交出钱来,那好,让舅母想想啊,你突然能挣这么多钱,莫不是暗地里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这话一出,阮田田面色一沉,刚才明面上一持娇弱无助的姿态随之消散,手中的茶桶和木桌重重往地面上一搁,地面之上砸出一记尖哨般的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支离破碎。

      这一出巨大动响唬得林氏一个抖身,胖硕的身躯后撤了几步。

      阮田田抬眸淡淡地盯着林氏,而林氏似是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言,眼神有些心虚地躲闪,但碍于自己的舅母身份和气势,林氏又挺直了腰杆儿,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阮田田似笑非笑地抬步行至林氏跟前,林氏想要启口,却见眼前的少女倏然扬袖抬腕,一记掌风掴了过来,林氏的脸一歪,身体被扇得趔趔趄趄,肥硕的身躯不稳,顷刻之间跌坐在地。

      林氏眼中震愕,庶几要气歪了鼻子:“阮田田,你露馅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他妈的敢打我?!”

      阮田田眼眶湿漉漉,为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怕,但又不得不勇于面对这有点剑拔弩张的场景,她挺直腰肢,一字一顿地道:“舅母如果下次还敢口不择言,那我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林氏捂着脸爬起来,这一回什么都说,直接哭哭啼啼地跑出了院门,阮田田没去看舅母离去的背影,八成是去找陈添告状去了。

      阮田田揉了揉眉心,经过林氏这么一闹,她的心绪微微紊乱,她给自己斟了杯花茶喝,捋顺心绪之后,拎着行当去了庖厨。

      今日白莲花茶生意不错,算是开辟了这样一片市场,但长期经营下去,定是会有人模仿与承袭,这并非经营的长久之道。

      阮田田主动掀开锅炉,见着里头焐着几块烙饼,应是林氏准备给陈添和裕哥儿当做晚餐。

      阮田田心下一动,一个心念如电般飞闪——

      要不,白莲花的第二款产品做白莲花甜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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