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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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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晤紧着眉头,显然是不太愿意的,伶舟云这目中无人得模样他是压根看不上的。但若此时反抗二哥又于大计无益,伶舟晤无奈,趁着瑀溦还未反应过来,瞬身闪到瑀溦身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瑀溦的额头。瑀溦的眉心一瞬间像是被扎了十几根银针,眼睛传来一阵热辣的痛感,一道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瞳孔中爬出,延伸到整个眼球。
伶舟晤原来只要用手就可以封印魔眼,可那日他用得却是……
瑀溦低声哀吟,有些站不稳,祇抱着她挡住对面两个男人传来的目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直视死亡之眼好像和瑀溦的眼睛有感应一般,在封印下闪着蓝光。她的魔眼现在非常躁动,祇不得不强行压制,不然又会像当年那样,会死很多人。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地牢。”伶舟云一把将祇拉开,血红的双眸盯着捂着眼睛的瑀溦。
“放开我!”瑀溦挣扎着,可眼睛传来的疼痛让她分不出太多力气来反抗,被几个侍卫强行押走了。
伶舟晤看着瑀溦被压走的方向,应该是组织里关押犯人的地牢,他看了一眼祇,不知是该留下来护着她还是去护着瑀溦,可伶舟云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心里是清楚的。
“你还不走?”红眸青年瞪了他一眼,伶舟晤看着还在二哥手中挣扎的祇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被他揪着推来推去,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快步离了父皇的寝宫朝着另一个宫殿而去。
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顶多赔上自己一条命罢了,况且祇早就觉得自己该死,可不论如何都不该连累瑀溦和芾轩。
伶舟云本想一掌打晕她,却转念觉得看她这般挣扎能小小地满足自己心里的那一团欲/火,索性扯着她的衣领往自己的寝宫拖去。
“你是谁!你放手!你弄疼我了!”祇被硬生生拖过好几个宫殿,直至被丢到伶舟云的床榻上。
伶舟云毫不客气欺身过来将祇压在身下,一手掐住祇的脖颈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需产下有伶舟一族血脉的孩子就够了。”
“你做梦……咳咳咳……”伶舟云的手越来越使劲,祇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她挣扎着拉开他的手,可越是如此那只手便掐得更紧。
“伶舟云,放开我妹妹。”
二皇子寝宫的大门被大力地推开,一位生的娇俏可人的女子走了进来,由于她怀着身孕,走起路来不是十分便利,身旁的宫女只能搀扶着她直直地往伶舟云的内殿里闯。
伶舟云听见那女子的声音,也没有发脾气,放开奄奄一息的少女,起身将衣物拍拍整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嫂,夜深露重,您怀着身子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女子没有理会伶舟云的话,俯身将已经吓坏了的姑娘搀起来就往外走,“二皇子好自为之,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吵的合宫上下都不得安宁,您现在也算是半个国主,也该注意着自己的言行,难不成等您登基后要把满宫上下全杀光来掩盖您之前做的错事吗?”
“皇嫂言重了。”伶舟云并未拦着女子带着祇离去,他嘴角扬起一个不和谐的弧度,盯着她即将临盆的肚子。
“祇,别怕,我们走。”
出了伶舟云的寝宫,祇才缓过神来,几近崩溃地靠着女子的身旁哭泣,“山楠长姐……瑀溦……瑀溦被他关起来了……”
“没事的,五弟已经去救瑀溦了,别害怕。”山楠拍拍祇的肩,扶着她往自己寝宫里走。
山楠的寝宫是典型的梁国味道,摆设对称,讲究平衡,这和以前在天璃时的寝宫完全不一样,以前的自己,明明那么讨厌规制和平衡,如今寄人篱下,不得不顺服。
她将祇安顿好,熬了一些安神汤,陪着她安慰了好一会儿,祇才带着一丝担忧逐渐睡去。山楠轻抚着祇还挂着泪痕的面颊,不知祇是否觉得她这个长姐虚伪,山楠小时候可从不待见这个妹妹,甚至厌恶这个妹妹。因为祇的母亲独占了父王的恩宠,以至于自己的生母——天璃的王后备受冷落,最后郁郁寡欢而死。若是没有这个庶母,没有这两个妹妹,母后和父王是十分恩爱的,最终也不至于悲愤而死。若是父王和母后知道她嫁到梁国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当初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如今,祇和瑀溦还有芾轩被掳到梁国,这似乎是上天给她唯一能够脱离梁国,脱离伶舟云摆控的机会,她只有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才能离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娘亲,娘亲,您上哪儿去了呀,赋儿醒来见娘亲不在身边可着急了。”一个半大的孩子睡眼惺忪地伏在山楠的膝头,伸着手要她抱。
山楠的肚子大的已经没法再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了,只能摸摸他的小脑袋说:“赋儿是个好孩子,娘亲肚子里还有个弟弟在,等娘亲把弟弟生下来再抱你好吗?”
赋儿点点头,摸着母亲的肚子道:“娘亲,这次父亲托梦让您给我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我不要弟弟。”
山楠听见这话像是在心里扎了一根刺,泪水顺着眼眶夺出,她抱着赋儿只是流泪,什么话也没说,后待情绪平复了些许,才轻声换来了乳母将赋儿哄去休息。
空桐山楠的夫君,梁国的大皇子伶舟哲,两年前已经因病离世了。
伶舟晤在离开父皇的寝殿后直奔皇嫂山楠的寝宫,将芾轩、祇和瑀溦的事告知了她,随即便去了组织的地牢,不论如何要先将瑀溦带出来,谁知他的这位二哥心血来潮会对这个小姑娘做些什么,想想他以往审问犯人的手段伶舟晤后背都发凉。他晃过守门的侍卫,从窗户悄悄翻进组织所在的宫殿。地牢的门建在东南角,见此门还未关上,瑀溦应该才被带进去不久。青年刚想闪身进入地牢,余光似乎瞥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警醒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钻进了地门。
一个戴着鬼面穿着斗篷的人停止了念咒,手上的法器也停止运转,没有了法器护身,他的身形从石柱后显现,伶舟晤从进门到下地牢都没有逃脱他的眼睛。天璃的国师,没有明灵的瞳术,竟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他手中拿着一把铜蛊,但这法器似乎是用不惯的样子,才不一会儿就坚持不住现了原形。他缓步离开这座充满了血腥味的屋子,轻声念咒,重新消失在视野当中。
地牢很大又潮湿,常年照不进阳光,可总有关不完的人,审不完的案子。微微的烛火照不亮整间地牢,伶舟晤只能打开火折子,一间一间寻找瑀溦的身影。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随即摔了几个碗,还有铁链被拖动的声音。
瑀溦被带到地牢后眼睛传来的痛感渐渐消退,身上更能使劲了,在地牢里几下就把那几个大汉给干倒,她扭扭手腕,嘴里嘟囔着,“都是些什么货色,脏了我的手,可恶的伶舟晤,还有那个一脸混账样的谁,得找个机会捏死这俩混蛋。”
伶舟晤听见瑀溦还有力气骂人便知道她没事,也不在意她刚才骂的人是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审讯室,嬉皮笑脸地点了墙周的蜡烛后吹灭了火折子道,“瑀溦妹妹,我也是受人所迫,你要算账找伶舟云,别找我呀,我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卒而已。”
瑀溦听见伶舟晤的声音简直比那些把她强行捆进地牢的大汉更加让她毛躁,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刑具就向他劈去。伶舟晤知道瑀溦定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硬生生同她过了两招,谁知瑀溦往狠了下手,伶舟晤躲闪不及,衣衫被划了个大窟窿。
“瑀溦妹妹,你姐姐可能受了惊吓现在正在皇嫂处暂避,是看你姐姐重要还是杀我重要?”伶舟晤借了巧劲接下了瑀溦手中的铁棍才缓住了瑀溦的架势,手心还是止不住火辣辣的疼,便清楚那日对峙瑀溦也未尽全力,大概是她顾及着结界,否则即使有国师做内应,他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全身而退。
梁国这边今夜算是闹得大的,好在空桐山楠出面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此先按下不提。
天璃这边周国使者还未还朝,三位王室在皇宫光天化日之下被掳走了的消息不胫而走,这让空桐王丢尽了颜面。一边狠狠地治了值守的侍卫,一边请求国师加强结界的围护,还得忙着怎么糊弄周国的使臣。
周煁宁大概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在她们被掳走的第二日,周煁宁在住处周围闲逛着,还想着狩猎赛要怎么才能赢了天璃这些皇子公主时,晃晃悠悠就走到了二皇子芾轩的宫殿,想着来此处这么久,二皇子又是替空桐王代接使团的皇子,身份高贵,位同太子。周煁宁正要伸手去敲门,便发现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看,这摆设乱了一地,像是被洗劫了一番,在离大门不远处,一把熟悉的长剑掉落在地上,这不是瑀溦的佩剑吗!
周煁宁有些奇怪,也不敢声张,外臣虽说不能进后宫,但是以周煁宁的武功,想掩人耳目还是小菜一碟。之前周国安插在皇宫内的细作已经探查好了每位王室个子宫殿的位置,只有祇和瑀溦两个人是共用同一个寝殿。
他小心翼翼跃过围墙往里面张望,不想里面的宫人丫鬟全都倒地不醒,寝宫的主人也不见踪影,想必是在被掳走之前去了一趟二皇子的寝宫。周煁宁见周围有侍卫路过,随即发出几声异响吸引他们前来,后转身又回了二皇子处,带上瑀溦的剑配便往下榻的使馆而去。
“三皇子要去哪儿?”随行的使臣听过三皇子所说的情况并要单独行动立刻警觉起来。
“我在空桐芾轩的寝殿里发现了这个,”说着掏出一张白布,里面是一块小小的鳞片。
“这……这是……这是梁国的……”
“只有梁国皇族才能使用的凌龙的鳞片。”
“您是说三位王室失踪和梁国有关?”
“也许吧,也有可能是他人设的陷阱。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探听虚实,你先留着这块鳞片,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空桐的这三位王室对天璃来说举足轻重,这两位公主极有可能都开了魔眼,梁国若是想用下作手段取得,我们大周也要早做准备。”周煁宁心忖,他那样的异能若是将瑀溦的时空扭曲之眼封印,瑀溦这个毛丫头大概是没有什么胜算的。周煁宁发现现在只要想到和瑀溦有关的事就有点沉不下心,想到她被带去了梁国就有些心烦意乱,随意收捡了一些东西很快就出城了,毕竟梁国被二皇子把持朝政后又开始蠢蠢欲动,可能周围的几个国家,免不了又要对天璃开战。
周煁宁出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使臣已经写好了一封密信,安排人带出至城外放飞,信中请周王备好兵马,恐要开战。另一边,天璃国主封锁了一切有关三位王室失踪的消息,并急招明灵回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