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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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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南山镇破法,且说弘正单枪匹马,直闯宋营。
裴旻杨枪将早已待令,见飞虎大将而来。一声令下,将士们前后左右摆开,又形成七星斩将阵。
弘正而来,大骂道:“杨景红!快滚出来见你的九世公!”
杨景红听了大怒道:“我九世公乃大宋名将杨宗保,你乳臭未干,口气倒不小,给我杀!”
七星斩将阵前后左右各自摆开。
弘正见了大叫道:“你九世公在此,居然还不相信。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杨家枪法。”弘正起力,手里的钢枪自行弹出,枪尖直窜宋军。
宋军一行人无故倒地。
弘正随即攀马上空,一招蜻蜓点水,从宋军头顶而上,尾追钢枪。
宋军见了无不惊讶。
弘正手起接力,重操起枪尾,大叫道:“杨景红!你看清楚!这就是杨家枪法。”只见弘正手起枪走,宋军连连到地!
杨景红见了大惊,于是大喝道:“让开!”
于是旗下将士,退让三舍。
弘正起枪倒悬,起口道:“杨家枪法,力在稳键,刚柔合二为一。错综复杂,却紧密相连。”
杨景红听了大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偷学来的杨家枪法。”
弘正道:“我乃杨宗保是也!你的九世公!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学到的杨家枪法究竟有多少?弘正举枪上前,杨景红连忙接招。
二人打斗,忽闪忽现,忽高忽低。
弘正一边斗,一边叫道:“杨景红!手法利烁点,左边连刺,不够精炼;右边划刃,要直挑南山。”
杨景红早已累的气喘嘘嘘,节节后退。
弘正却一直叫道:”杨景红!杨家枪法第五式,有一百二十种花样刺法,怎么?到了你手里只剩下三十六法,你怎么能当好杨门之后。你在看你第九式,要刚柔二合为一,你却分外比重,我若要杀你,你命早已休矣!”
二人恶斗,弘正接口道:“杨景红!你看着!枪起横流,刚力猛,柔其法,抛开心中所有的成见,寻以自然,自可更上一层楼!”只见弘正出式快,落招猛,变化多端。轻如举针;快似飞鸿。
杨景红早已累的手忙脚乱,一招而来,竟无力反招。其见枪尖而落。“咔!”头盔自破而飞。杨景红摇摇晃晃,省些栽倒。
弘正立式,起口道:“亏你还是我的九世孙,杨家枪法却一窍不通。”
宋军见二人落招,一涌上前。弘正枪起落招,又一群人无故落地,宋军见了连连后退。
时下!南青飞马而来,旗下将士紧追其后。见了飞虎大将傻乎乎的立在宋军跟前,心不由得暗自吃惊。南青不顾一切,攀马飞身落地,开口大叫道:“弘正!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话音刚落。
弘正倒于南青怀,一声不吭。
南青见了大哭道:“弘正!弘正!你不能就这样去死啊!”
随即!一丝青烟而起,渐渐扩大,居然显现出一人形。
南青见了大惊,失口道:“杨宗保!”
人形点点头道:“穆将军!久违了。”
“杨将军!”南青立身下跪道:“是你?”
杨宗保点头道:“穆将军!他是我的九世孙,请你们放他一条生路,给杨门留一个后吧!”
南青含泪点头道:“是!杨将军!我答应你。”
宋军见了大惊失色,此人正是元帅的九世公,宋朝名将杨宗保。
杨景红见了,眼角失色,起口叫道:“九世公!”
杨宗保转眼相望,并没有打话,随即!青烟直上。
全体将士连忙下拜。
杨景红大叫道:“九世公!等等我。”拔出佩剑,自刎而死。转眼!也化作一丝青烟,尾追而去。
弘正醒来,不知其故。
南青抹泪,细说原尾。
弘正落泪,失声痛哭。
宋军齐拜道:“我们愿降!”
弘正、南青又把他们组成蒙古汉军,得到四十余里,蒙古汉军直下建康下寨。
再说弘范扶入七星灯,又换回一口气。但体力消耗太多,已经躺在床上。
文环娘煎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伤药,两人相视,却无话可说。此时!文环娘的心里藏着千丝万结,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反而甘心照顾他。
弘范心里也有同感!别提旧时相遇相知,每每相逢,却是劳燕纷飞!今又重逢,反是相近相愁。别提相思恨苦,相近反是含泪飘零。
环娘勺了一瓢药,就望弘范口里送。
弘范见了也不多语,张开口!哪知此药烫的要命。但此时!弘范的心比这烫药难过千百倍,强行一口下咽。
环娘待勺第二瓢时,发现弘范口里全是火炮。心由此一惊,这才意识到,此药还没有凉,于是放声大哭。
弘范躺在病床上,眼泪款款下落。
时下!弘正、南青从前线而来,见了文环娘,都吃惊不小。
弘范见了开口道:“弘正!你没事吧!”
弘正摇了摇头,并没多语。
南青上前道:“大哥! 裴旻杨枪将自刎战场,旗下大军全部归降。兵不血刃得了建康,我军得地四十余里。统将阿术以开往建康,特令我先锋将士速行,与大军会合。“
文环娘听了大惊,手里汤药“啪嚓——”一声落地。
众人见了大惊。
文环娘惊慌失措,随即蹲下身,连忙收拾碎片,一不小心,划破了指头,鲜血直流。
三人见了失声落泪。
环娘收拾残俱,匆匆而去,泪水夺眼而出。
当晚睡下,弘范却做起了噩梦。又梦见九纹龙史进,他身上刺满了龙,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大刀,杀着自己的家人,像切萝卜一样,弘范吓得在梦中惊叫。
弘正、南青闻之大惊,都双双而来,惊问道:“大哥!你又怎么了?”
弘范颤抖着身子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九纹龙史进,他全身是龙,还有血,一直杀着我们的家人。”
弘正听了大惊道:“大哥!你怎么又做以前同一个怪梦。”
弘范抖索着,起口又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弘正大怒道:“大哥!是不是那个刁蛮的女人给害的。”
“弘正!不得无礼!”弘范抢言道。
“大哥——!”弘正落泪道。
南青早已泪眼朦胧,上前安慰。随后三人同床而卧。
次日天明!弘范打发弘正、南青调令旗下蒙古汉军连日赶去前线。
南青强求道:“大哥!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弘范摇了摇头道:“大哥我没事,前线哪能少得了你们两个,快去吧!你们可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贻误战机。”
两人失声落泪,只好拱手告别!
文环娘一早起来,本来打算不辞而别,转身恍然发现大院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环娘来回查看,却发现张弘范孤身一人,身边无人照顾。一边好像在忙碌着收拾什么?上前一看,却发现地上是血,心由此一惊,上下打量,他嘴角明显还有残留为擦的血迹。“啊!”随即!心血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自落。
弘范相望,却也是无言以对。
环娘连忙取出一条丝帕,很小心的插去他嘴角的血迹。随后!手起相扶,又让弘范躺下。然后!转身收拾这屋子,加上地上的血迹,自当起弘范的护士。
一连几日,都没有改变,两人从来没有说上一句话。有药煎药,到时喂饭,两人顺理成章。
弘正每晚都从前线赶来,环娘到此时方然安睡。
弘范每晚必有一噩梦,两兄弟总是抱头痛哭。
一到天亮,弘正又要连跑四十里上前线,傍晚而回。
文环娘不知其故,但也没有多问。
又一日!弘正迟迟未来。弘范一直在张望着,不肯上床睡觉。
环娘也没有离开房门半步,同样在张望着。夜已深了,环娘只好去铺床,随后上前!挽扶弘范来到床沿,安顿他躺下。自己则坐在床头,继续等待着弘正的到来。不知几时过去了,环娘自己靠在床沿上睡着了。
弘范却不敢入睡,生怕自己噩梦重犯,导致吓坏了她!于是假装睡着,待环娘睡了,连忙悄悄爬起,很小心的给她披了一件外衣。自行来到屋外,眼睛重新张望着。弘正是不是出事了,这么晚还没有来,心里可是百个源头担心。一阵寒风吹过,弘范只觉得有点冷意,经不住连咳了几声。
环娘听了,一下子就被惊醒。打眼想看,却发现弘范没有躺在床上。自己的肩上,不知几时多了一件外衣,心为此一惊,来回相看。却发现立在风中,任风吹拂。在他身后显现出人生最暗淡的光。此时环娘的眼睛视乎因此而模糊了,而内心压仰着,一种酸楚涌入心头。
忽然!门“吱呀!”一声打开。门缝里挤进一人,他是南青!
南青上前抱怨道:“大哥!今日边关战急,弘正现在一时无法脱身,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弘范点头,于是重新睡下。
环娘见了,也及时退出房门,免得自己的眼泪当场掉下。
不久!南青也退出房门,来到大院,独自一人躲进一个角落,竟偷偷的大哭起来。
环娘听了,也披衣上前,好生纳闷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南青听了,连忙擦干眼泪,却未作答。
弘范不知几时,闻风而来,起口追问道:“南青!弘正是不是出事了?”
南青听了大哭道:“大哥!弘正每天赶路,实在太困,不幸掉于马下。”
“什么?”弘范听了大叫道:“弘正他不会有事吧!”
南青摇头道:“还好!只断了几根肋骨,休息些时日,自然就会没事。”
环娘听了按吃一惊。
弘范失声落泪道:“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南青道:“弘正每日连程,来回也有八十里,白天又要领兵上战。今天一大早,宋军就来攻城。弘正回城未歇,一时大意。大哥!你放心,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
弘范大哭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再来了。”
南青抹泪,并未作答,扶起弘范又道:“大哥!您该歇息了。”
弘范强忍着一切,回到房里。本身病未复原,又听到弘正的坏消息,更是雪上加霜,连咳不止。忽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南青见了大叫道:“来人!快来人!”
——整个大院如今只剩下环娘一人而已。
环娘听了,连忙上前,见了弘范也大吃一惊。
南青叫道:“快去煎药!”
环娘二话没说,独自一个人忙碌起来。
弘范见了,起口道:“南青!大哥没事!这三更半夜的,你们也要歇息,别再为我忙了。”
南青道:“大哥!你别说话,保重身体。你等着,我去端药。”言罢!头也不回而去。
弘范大叫道:“南青!南青!我真的没事,你们别再为我忙了。弘正为了我,已经掉于马下,你们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
南青哪顾的这些,来到伙房,眼泪经不住往下冒。
环娘见了,很小心的提上一条丝巾道:“插插吧!”
南青听了这才回过神,一边抹泪,一边道:“不用!药煎好了没有。”
环娘摇头道:“此药需要熬半个时辰,得耐心等候。”
南青转眼相观,却没有多说一句话,眼泪却滚滚下路。
环娘又把丝巾提过去,很小心的道:“其实你们不必大老远跑回来这。”
南青斗眼相望。
环娘见了心里直发毛。
南青最后质问道:“你以为你自己真能照顾我大哥吗?”
环娘心里涌现出千千节,开口竟无言以对。
南青接口道:“你知道我们天天为什么大老远还要跑回来。”
环娘无心的摇摇头。
南青又道:“就是因为你。”
“我!”环娘听了大惊道。
南青落泪道:“如果你不信,今晚我就让你仔细瞧瞧。大哥!他是怎么忍受为你所赐的折磨。”
环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闲话之余,药已经熬好了。
南青起身,安抚弘范服药,不久便睡下,南青也同床就寝。
环娘偷偷站在门外,不久!就传来弘范的惊梦。只见他全身颤抖,大汗淋淋。
南青死死抱住弘范,拼命的大吼大叫:“大哥!我在这!我在这,别怕!没事的!没事的!”两个大男人竟抱在一起痛哭。
环娘见了,惊讶不已。两眼汪汪,泪流不止。
次日!南青而走。
弘范一觉醒来,身体竟恢复大半,还真是怪事。
环娘收拾衣物,也准备离开。自己心里已经十分清楚,留在这,只会增加他内心无形的痛苦和负担。
弘范好像早有预感,一早就站在门外。
环娘而来,两人相视,却无话对头。
时下!有人抬来两顶大轿。
轿夫上前道:“总督!请——”
弘范点头,自入其中。
随后轿夫又道:“文小姐!您也请!”
环娘二丈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一起上了轿。
轿夫相抬,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停下。
——这里把守森严,三步就有一兵,五步就有一哨,无一闲杂人等。
弘范下轿,自行而入。没想到这里是一所牢房,只见铁门自开,里面捆绑着一人。
——仔细打量,此人不是别人,而是文天祥。
文天祥见了弘范,转身以背相对。
弘范道:“文天叔!”
文天祥反而咆哮道:“不要这样叫我,我文天祥受不起。”
弘范却不当一回事,起口又道:“文天叔,我们兄弟三人,一项敬重你。如今只要你肯归降,你还可以当丞相。”
文天祥顶撞道:“叫也我背叛国家,你这个无耻之忧。实话告诉你,我文天祥兵败被俘,不能捍卫父母之邦,深感无体地容,叫我背叛自己的国家,只有你这个软骨头,才甘心做蒙古人的奴才。”
——只说的弘范泪流满面。
且说环娘下轿,见如此森严,暗吃一惊,也尾追弘范而来。忽然!听到爹爹的声音,心不觉得为此一动,连忙上前道:“爹爹!真的是你吗?”
文天祥听了转过身,含泪道:“环儿!你怎么来了。”
“爹!”环娘扑上去大哭道:“环儿这不是在做梦吧!”
“环儿!是爹爹我呀!”两父女抱头痛哭。
弘范见了,转身离去,一直向前走着。心中百感交集,千头不适,万般难过。走到花荣、黄信、鲁智深的坟前。伤心、难过、痛苦、泪泽一起涌入自己心头。想哭、想笑,均也不是,就是好难受。
——起风了,风把云吹散,吹乱了额头上少许头发,弘范却无心整理,凭风吹拂。自己不想回家,起身又走,毫无目地的向前走着,真想把自己丢失在荒郊野外,让自己也找不到自己。
再说文环娘与文天祥见面,大哭不已。突然!上了两个士兵,起口道:“文小姐!总督已经走了,你不能留在这。”
环娘含泪叫道:“爹爹!”
“环娘!”
两个士兵上前,竟把文环娘逐出牢房。
文天祥大叫,环娘痛哭,直弄得天昏地暗。但是!他们还是被分开了。
环娘毫无办法,又回到弘范养伤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见到自己的爹爹。
——不知为何?这里来了一支军队,门前门后都有人看管。
环娘本想入内,守卫却用刀枪架起,怒目道:“这是都督府,闲杂人等不可擅自入内。”
环娘惊叫道:“可我住在这里呀!”
守卫听了好生纳闷。
忽然!里面出来两将。手一挥,守卫连忙退下。一人上前道:“请问小姐,总督何在?”
环娘听了大惊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他!”那将莫名其妙道:“他是谁?”
“你们总督。”环娘听了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
那将惊讶的摇摇头道:“我们刚从南山镇而回。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此院空无人手。”
环娘好奇的问道:“你们是——?”
“我叫王勃,军中首将,被派去南山镇破法,今日刚回。”
环娘接口道:“部队已经开往建康,你们上那儿去找他们吧!”
另外一将上前道:“你是谁,认识我们总督吗?”
环娘并未作答,只点点头。
此将又道:“我叫李应!曾去梁山入过伙。”
环娘还是点点头。
李应接口道:“道长果真神机妙算,人在千里之外,却知道府上有一位小姐,对我们总督情深意重。”
环娘抬头相看。
李应又道:“小姐!总督回来,你告诉他!南山镇破法成功,道长以活捉那个逆畜,重回道观。还有!这里有一封信,是道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环娘听了惊讶道:“给我的?”
李应点头道:“道长是位奇人,预知天下事,也能算出前因后果。这是道长给总督占的卦相。临行前特意交代我,回去给府上任何一位女人即可。如今这督府上下,非小姐你莫属了。”
环娘纳闷,伸出双手,把信端入怀。
李应见了,一声令下。将士们整队,一起上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