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50、第五十回：

　　且说！黄信带领百余将士，飞奔而回，来见弘正、南青！亲手献上宝刀。
　　两人见了大喜，南青问道：“师叔！辛苦了！”
　　黄信道：“还请将军早日赶去南山镇破法。”
　　南青道：“师叔！你放心，我一定下令将士们连夜开拔，赶去南山镇破法。我看你们也累了，早点回营休息去吧！”
　　黄信拱手道：“将军！为取流星刀，花和尚鲁智深已经在万佛堂圆寂归天了。”
　　“什么？”弘正听了大惊道：“智深师叔也死了。”
　　黄信点头抹泪，痛哭不已。
　　弘正追问道：“师叔是怎么死的？”
　　黄信开口，把前因后果细说了一偏……。
　　弘正听了失声落泪，南青上前道：“弘正、师叔！你们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如今破阵要紧，相信鲁智深也会含笑九泉。”
　　弘正点头抹泪，黄信也咬咬牙，强打起精神。
　　南青又道：“黄信师叔！你去准备一些贡品，我们只有烧香拜佛，让智深师叔一路走好。”
　　黄信抹泪点头，拱手告退。
　　弘正、南青转身去见道长。
　　薛峰见流星刀取来大喜。
　　南青上前道：“道长，有此利器，奇门遁甲如何能破？”
　　薛峰道：“破阵你们就不必担心,此次我亲自上南山镇，不拿逆畜，本道长誓不为人。”
　　弘正道：“道长！上战杀敌，岂能劳您大驾。我旗下勇士如林，个个一身斗百。”
　　薛峰道：“那畜牲诡计多端，没有我亲自出马，你们是降不了他的。但你们千万要记住，我走之后，你们决不可轻易离开七星灯，要不能会因此而中伤，到时神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你们。”
　　弘正道：“道长！你就放心去吧！”
　　薛峰含笑点头。
　　南青接口道：“道长！此次南山镇破法，需要多少兵力。”
　　薛峰道：“奇门遁甲乃一气之势，两千军足以。”
　　“好！”弘正点头道：“我速派王勃领两千军与您同行。”
　　薛峰含笑再次点头。
　　弘正随后调令两千军，命王勃统领，以令教之。
　　王勃得令，直奔南山镇，不提！
　　且说：黄信带领旗下百余将士，来到花荣坟前，起土又在旁边堆起一座坟。碑上刻有忠武将花和尚鲁智深之墓，下有年月日……！随后哭拜于地。众将士也失声落泪。
　　此时！弘正、南青扶着大哥张弘范站站克克而来。
　　——几天未见，弘范已经瘦了一大圈。三人双双落泪，来到鲁智深的坟前跪下。
　　弘范起口道：“师叔！是我把你给害死的。”听者无不痛哭。
　　百余将士也立身下跪，刀枪紧握，差点把自己的门牙都咬碎了。其中书面后生也在此，见了弘范三人却恨之入骨，悄悄的拔出自己手中剑。
　　突然！一将飞马而来，腾空下马道：“总督！不好了！宋军摆开战阵，要我们接战。”
　　众将闻之大惊，书面后生听了也迅雷不及掩耳，连忙将手中的箭收回入鞘。
　　黄信上前道：“总督！宋军如今人多势众！我军却兵员分散，此次又大伤元气，此战若打，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弘范听了，气血上涌，身子不由自主，连连倒退。
　　弘正见了连忙道：“师叔！你速去海丰，把副帅李恒请过来。顺便上报统帅，让他调兵遣将，前来镇关。”
　　黄信领命，带领旗下百余将士飞奔而去。
　　弘范、弘正、南青自回，布好一切战阵，只等大军前来。
　　黄信一日连程，先去禀报副帅李恒，又去大本营，面见统帅，如实一说。
　　伯颜听了大惊道：“黄将军，你速速回去前线，叫总督不要轻举妄动。本帅立刻调兵，随后就到。”
　　黄信点头，又领百余将士回奔。
　　路上！忽降大雨，惊雷拍电，又逢天黑路滑，行军十分困难。黄信于是下令，奔往前面不远的村寨，暂避大雨。
　　众将士冒雨急奔，来到前面的村庄。老百姓见蒙古军队而来，都关门闭户，不敢轻易出门半步。
　　黄信见了，下令旗下将士只可避雨，不可私闯民宅。
　　百余将士得令，自寻避雨处。于是呼！农家小院的屋檐下，挤满了蒙古汉军。
　　黄信也也寻得一处，闩马仰望，只等雨停，赶回本寨。
　　——雨却越下越大，一夜过去，都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黄信有点按耐不住了，起身来回渡步，眼睛不停的在百余将士身上打转。
　　此时！将士们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整甲，有点还在打盹。
　　黄信见了起口道：“兄弟们！快起来，把地方清理一下，雨一停，我们就要上路了。”
　　将士们听了一下就热闹起来，有的开始清扫屋檐和走廊，也有人整装待发。
　　黄信举步上前！忽然！发现有一将士卷缩一处，浑身好像都在打颤。在他的身上反而披了一件蓑衣，以自己的观察，部队出发紧急，没有谁准备了雨具。黄信见了大怒道：“这蓑衣是哪儿来的。”
　　此时！书面后生正好守在一边，听了黄信问话，连忙代答道：“将军！他每日连程行军，加上昨日淋雨，又把盔甲送于我御寒，已经病得不轻了。”
　　黄信大叫道：“我是问他这蓑衣哪儿弄来的。”
　　躺在地上的壮士回答道：“黄将军！是我在老百姓屋檐下取来的。”
　　黄信听了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乱用百姓之物，可知道这是触犯了军规。”
　　百余将士听了，好生纳闷，都闻风而来。
　　黄信又道：“你姓什么？”
　　壮士答道：“我姓黄！名志刚！”
　　黄信听了大惊，没有想到他还与自己同姓，于是开口追问道：“你是哪里人士？”
　　黄志刚答道：“青州人士！”
　　黄信听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真没想到此人不但与自己同姓，还是同乡。随后又问起家谱、以及宗室。
　　黄志刚一一作答，……。
　　黄信听了泪流满面，更没想到他还与自己是同宗。起口颤抖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黄志刚道：“家尚有老母，此外还有一个弟弟。”
　　黄信抹泪道：“出发前，将军就给我下令，路上不管有困难重重，还是千辛万苦，决不可私闯民宅一步，夺百姓一粒粮。如今你擅自乱取百姓之物，我不可能念你是我的同宗，而乱来将军临行前交给我的法令。你的家人我自会按时按月替你送去钱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百余将士听了大惊，连忙下跪，恳求道：“将军!你不能斩他，志刚立过很多战功，每次冲锋，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黄信道：“他的军功是很大，难道军功大就能违抗法令吗？你们自己看看这里的百姓，一见我们就关门闭户，这就是我们没有遵守法令，而导致丧失了民心。来呀！准备行刑。”
　　“黄将军！”众将士嗷哭。
　　黄信忍住剧痛，斩钉切铁的叫道：“你们不必多说，行刑！”
　　书面后生听了，不顾一切顶撞道：“黄信！你有没有人性！他跟你跑了整整快一个月了，这病也是因你而起。”
　　黄信听了怒目相瞪。
　　书面后生大骂道：“你们不得民心，是因为你们投敌卖国，做了反贼。”
　　黄信听了大怒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妖言惑众。”
　　书面后生大叫道：“这件蓑衣是我给他披上去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你有本事就先斩了我！”
　　黄信听了大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为何要混进军营。”手里长剑随即出鞘。
　　书面后生道：“我是什么人？我是来杀你们这些投敌卖国，无恶不作，吃里爬外的狗杂碎。”
　　黄信逼问道：“那你上五台山所为何事？”
　　书面后生正色道：“取出流星刀，杀了张弘范，替我爹报仇雪恨。”
　　黄信惊讶道：“原来万佛塔有人夜闯，就是你！”
　　书面后生笑道：“没错！可惜老天爷不帮我。没能得手，不得已才来投靠你们。”
　　黄信道：“原来你是想害我们总督！怪不得在军营你总是想方设法靠近帅营，你究竟是谁的后代？”
　　书面后生哼笑道：“黄信！你难道忘了，你夜闯都督府，不是见过我吗？你若真有本事，就把我一起给杀了。”
　　黄信惊叫道：“你是文环娘？”
　　书面后生取下头盔，黑发一散，竟然是个女人。
　　百余将士见了，脸色立变，手中之器紧握于掌，有必发之状。
　　黄信见了大叫道：“不许乱动，她是大宋南剑洲文天祥的女儿。”
　　文环娘见了，落泪道：“你们不是要斩草除根吗？来呀！杀了我！你们就有高官厚禄。”
　　黄信听了，怒气不打一处出，竟把自己的门牙咬得咯咯作响，随后大叫道：“我们走！”
　　百余将士听了，连忙退下阵来，跨上自己的战马，冒雨急奔而去。单独只留下黄志刚、文环娘两个人。
　　躺在地上的黄志刚见黄信而走，伤心已决，拔出手中刀，一刀就想了断自己。
　　文环娘见了，连忙上前一把夺过战刀，开口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黄志刚有点恍惚的答道：“文小姐！你别管我！我违抗了军令，就得死！你让我去死吧！”
　　文环娘落泪道：“他们有什么好的，让你要死要活，值得这样为他们卖命吗？”
　　黄志刚泪流满面，接口道：“文小姐！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快把刀还给我！”
　　文环娘大叫道：“对！我是不明白？可死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黄志刚摇头道：“我不管！快把道还给我！”
　　文环娘听了呜呜大哭道：“你想死！可是他们已经走了！他们一定以为你畏罪潜逃，而不会相信是你服罪自杀。如果你真想认罪，就到他们跟前去，只有这样，大家才知道军令不可违。”
　　黄志刚听了，起身爬起，摇摇晃晃、走出了屋檐，钻进雨林。
　　文环娘放声大哭，突然！黄志刚脚一歪，栽倒在雨中。环娘连忙上前，一边大叫道：“大哥！你怎么啦！”
　　黄志刚回过头，眼泪款款下落，起口摇头道：“你是南剑洲的女儿，我受不起！”
　　文环娘痛哭道：“大哥！上次幸亏你帮忙，黄信才肯收留我，不能我早就没命了。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永远是我的大哥！”
　　黄志刚摇头道：“不！不！快放了我，让我去见将军，让我去认罪。”
　　文环娘听了大哭不已，起口又道：“大哥！让我陪你一起前去吧！”
　　黄志刚摇摇头道：“你不行！我不能引火自焚，害了将军！害了总督！”
　　文环娘落泪道：“你以为我真能杀了他吗？其实我每次见到他，都下不了手。”
　　黄志刚听了好生纳闷。
　　文环娘又道：“即使你不让我赔你前去，我还是会这样去找他。说不定有我前去，将军会看在我的份上而饶你不死。到时！你又可以回到你的战场上去。”
　　黄志刚惊问道：“文小姐！你对总督有情。”
　　文环娘反驳道：“可他害苦了我爹！”
　　黄志刚接口道：“文小姐！其实总督——”
　　“你不用多说！我恨他！”文环娘抢言道。
　　黄志刚追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要去见总督不可！”
　　文环娘摇头道：“我自己也说不清，大哥！走吧！我陪你去。到时！我一定替你说情！”
　　黄志刚惊问道：“文小姐！你该不是想替自己找个合理的说法。”
　　文环娘接口道：“大哥！你放心！如今我的身份公布于众，即使我有不良的企图，现在也不可能得逞。如果大哥不嫌弃我这个妹妹，你就当我大哥好了。”
　　黄志刚点点头，两人一道而去！天上的雨好像小了些！
　　当雨停之际，黄信携带百余将士而归！见了弘正立身下跪。
　　弘正见了大惊道：“师叔！是不是统帅不肯分兵来救。”
　　黄信摇了摇头道：“统帅不但肯发兵，还特令统将阿术亲领铁骑前来助战！”
　　弘正惊问道：“那是副帅李恒不听调令。”
　　黄信抹泪道：“副帅李恒也马不停蹄向我们这边赶来。”
　　弘正纳闷道：“师叔！那你为何这般模样？”
　　黄信道：“将军！我管教不当，导致属下违背了军纪。而我又没能及时按军法处置，更使民心失尽。”
　　弘正听了落泪道：“师叔！算了吧！我们投敌卖国，即使我们再怎么做，也是个千古罪人。”
　　黄信抹泪道：“将军！是我无能！请将军责罚。”
　　弘正劝道：“师叔！这又何苦呢？起来吧！我看你也累了，回营休息去吧！”
　　黄信恳求道：“将军！你就处罚我吧！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弘正见黄信如此伤心，连忙上前搀扶道：“师叔！快起来！民心固然重要。但如今的行事，即使我们再努力，大宋的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一时半刻也无法挽回。”
　　“将军！”黄信大哭道。
　　时下！一将来报说：“将军！不好了，宋军开始强攻，蒋中将已经身陷腹地，已是凶多吉少！”
　　弘正惊问道：“副帅李恒的军马何在？”
　　来将道：“将军！这些天连降大雨，援军恐怕一时半刻赶不回来。”
　　弘正听了若恐受惊。
　　黄信上前道：“将军！让我出城，救出蒋中将。”
　　弘正听了，始终犹豫不决。
　　黄信又道：“将军！就让我将功补过，救出陷入腹地的兄弟。”
　　弘正点头道：“那好吧！师叔！但你不可轻敌！”
　　黄信领命，拱手告别！
　　再说！蒋义郎驻守，已是四面受敌，旗下一千多名将士被围，与先锋总部失去了联系。
　　宋军为首的乃是杨门后代，字景红，人称裴旻杨枪将。此人力敌百将，一套杨家枪法，无人可敌，旗下统领三万大军，曾也是英雄好汉。
　　却说！黄信自领五千军下关交战。两军对垒，宋军早已就备，蒙古汉军那是宋军的对手，节节后退。黄信见了，不顾一切，单枪匹马，只杀向宋军大本营。
　　裴旻杨枪将见了，下令军队摆开七星斩将阵。
　　黄信哪能力敌万将，身上连连中伤！黄信却不当一回事，一直猛攻！
　　宋军人多势众，却吓得面色如土，节节败退。
　　杨景红又令弓箭手齐备，一声令下！上万支利箭而飞。
　　片刻！黄信已经是个刺猬了。只见他长剑飞舞，插入地间，吐完了人生最后一口气。
　　杨景红手一挥，弓箭手随即退下。但见！黄信立而不倒，眼睛睁而不合，宋军见了若恐受惊。
　　忽然！蒙古铁骑而来！快如闪电。
　　宋军见黄信身中百箭，居然不死，吓得像无头苍蝇，拔腿就跑。杨景红见部下而退，也只好作罢，退回本寨！不提！
　　且说！副帅李恒而来，见了黄信大哭不已！随后！连人带器一起拖回本寨。
　　弘正、南青得知，马不停蹄赶往前线，见了黄信大哭不止。弘正更为其次，哭的死去活来。
　　时下！人群中挤进两人。来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黄志刚，另一个却是文环娘。两人见黄信以死，都扑了上去，痛哭泪流。文环娘哽咽道：“黄将军！是我害死了你！”
　　弘正、南青见了大吃一惊。
　　黄志刚放声痛哭道：“将军！是我不该违背了军令，我已经回来服刑了，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死。”
　　弘正听了，事也明白大半，双脚下跪道：“师叔！我不该让你上战场，不该责罚你。黄信师叔！是我害死了你。”
　　在场的人无不掉泪痛哭。
　　此时！弘范被人挽扶而来，见了黄信，忍住心头剧痛，起口逼问道：“怎么会这样！”
　　弘正大哭道：“大哥！今天师叔回来，一定要我处置。我本不依，可师叔再三强调。我毫无办法，只好答应师叔去前线，将功补过。”
　　弘范含泪道：“弘正！你怎么这么糊涂，师叔的脾气正气方刚，心里藏不得一点纰漏，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掉他去前线，将功补过呢？”
　　“大哥！是我一时疏忽，你责罚我吧！”弘正恳求道。
　　弘范并不理会这些，来到黄信跟前，心像是要碎了，起口又道：“黄信师叔！我本不该带你来闯这场浑水。你本该逍遥自在，即便是死，也因该死的轰轰烈烈。如今反倒背上一个投敌卖国的罪名，任人指责，一无是处。”
　　将士们听了泪如雨下。
　　弘范蹲下身，见了文环娘，眼里好像没有见到任何人一样。随即！从黄信身上拔出一根利箭，开口道：“这一支箭，本来师叔是为了替史进报仇，送给我的，师叔你却乐意替我背上！”随即！又拔出一支，起口又道：“这一支箭！本来是智深师叔替史进交给我的，师叔你也甘心替我背上。”随后又拔出一支，起口道：“这一支箭！本来是李应师叔替史进交给我的，师叔你也替我背上！”起手又拔下一支，开口道：“这一支箭！本是大宋老百姓送给我的，师叔你替我背上。”起手又拔下一支，开口又道：“这一支箭！本是大宋天子送给我的，师叔你也……；这一支箭！本是文天叔送给我的，师叔你也……。”
　　——弘范每拔一支，就开口说一句。全体将士每见一支拔出，心就抽痛一次。不知过了多久，黄信身上的利箭全部拔出。说也奇怪！黄信的眼睛流泪自合。随即！云开见日，发出万道光芒。
　　忽然！一将来报说：“总督！不好了！飞虎大将独闯宋营。”
　　“什么？”众将闻之大惊，也不知几时，弘正不知去向。
　　弘范听了急言道：“南青！快！组织兵马，一定要把弘正给抢回来。”
　　南青得令，带领所以的军队，急急忙忙出发。原地只剩下弘范与黄志刚、文环娘三人。突然间！远处刮来一阵阴风。弘范连吐三口大血，栽到于地，不省人事。
　　文环娘见了大惊失色道：“你这是怎么啦？”
　　黄志刚连忙道：“道长在南山镇破法，快！快扶总督进七星灯，不能总督会没命的。”于是两人相扶，把弘范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