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46、第四十六回：

　　不下几日，列兵堂堂，文天祥祭旗训师。
　　张千载亲自为他遣行。
　　文天祥身边带着一伙美女，自己装扮成一个将军，来到阵前大喝道：“正义在我，谋无不立，人多势众，自然成功，现在开始祭旗。”
　　“喝！”吉安士听了眉飞色舞。随后！角号、战鼓一起吹响。
　　文天祥临阵颁布道：“拜张日中、赵时赏为先锋，杜浒为副帅，祭日发兵，以克元贼，出发！”
　　随即！军队兵行列伍，整装出发。
　　文天祥别了张千载，带着家眷以及身边的美女与门客随大军一起进发。
　　一路上，见城就破，有寨必攻，转战江西，收复四县，降服五州，攻破八寨，打通两广之要道。宋廷为之一震，太皇太后即刻下旨，文天祥以少保信国公以示褒奖，折令义军打开闽粤两地水路，好护三宫入海。
　　文天祥得令，带着旗下义军南下广东，与也孙铁木耳指引的三十万大军对阵下寨。
　　临夜！召集众将起草商议。
　　文天祥道：“元军三十万，一路铁骑！一路水师！一路北府！号称水路空三个主力师，以牵制我朝大江北岸的州县进京勤王。如今我军十万，兵力悬殊，以一敌三。若想建功，必须智取，不可强攻，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赵时赏拱手道：“元帅！明日进兵，我们可以借敌之所长，攻击其短。”
　　文天祥听了大喜道：“赵将军！可有何良策。”
　　赵时赏道：“元军发兵总是千篇一律，北府在前，水师在中，骑兵隐藏在后。此乃三关相连阵，我军相斗，很难取胜。此次交兵！我军要一反常态，可借用有利地形，伏击作战，方为上策。”
　　文天祥责问道：“何为伏击作战？”
　　赵时赏道：“元帅！明日我军也分兵三路，每路将士三万。一路上前，摆开长蛇阵，形成十万大军之势 。两路伏其后。铁木耳见了，一定会先派北府军交战 。我军于是诈败，只顾逃远。北府军视我等无人，定会追赶。到那时！我军又出一路骑兵，进攻元军水师。铁木耳定派骑兵阻截，我军又诈败，只顾走远，蒙古铁骑必追。等铁骑一走，我军又出。蒙古水师在水中作战无人能敌，在陆路却不屑一顾，我军则可以猛打猛攻。”
　　文天祥听了连连点头。
　　赵时赏又道：“如此一来，铁木耳一定会召回前两军。到那时！我军不必追赶。骑兵直冲北府军，以我军之长攻击敌军之短。步兵则马不停蹄，隐伏蒙古铁骑回援的路上，靠山旁林，铁骑必败。”
　　文天祥听了大喜，依计行事。十万大军分成三路，一路由赵时赏带领；一路由张日中带领；自己与副帅杜浒亲率。
　　三军得令，星夜布兵。
　　次日！文天祥亲领三万义军，令部下结成长蛇阵，充张声势。
　　铁木耳领三军来应，两军对垒，大将各出，交马数合，不分胜负。
　　文天祥见时机成熟，挥军而上。
　　北府军连忙接战。
　　宋军随后败走。
　　北府军尾追其后。
　　铁木耳见了大喜，引军同进。
　　忽然！宋军杀出一直骑兵，直捣元军水师。
　　蒙古铁骑见了，飞马应战。
　　宋骑败退，落荒而逃。
　　蒙古铁骑将士眼里哪里藏得住一粒沙，打马便追。
　　少时！宋军又杀出一支军马。
　　铁木耳指引水师连忙招架。
　　宋军此时发起强攻，元军水师那是宋军的对手。
　　铁木耳见了大惊，连忙下令部下，火速召回二军。
　　差人飞马去报。
　　再说北府军一路追赶，忽然！后军来报。于是下令部队，掉头回援。
　　文天祥见了并不追赶，起军而走，隐伏一处，只等蒙古铁骑而来。
　　蒙古铁骑也一路追赶，忽闻后军来报，于是下令回军救援。
　　赵时赏见了大喜，元军果然遭道，也为追赶。指引旗下骑兵火速去战北府军。
　　——三军相遇，猛打猛斗，直打元军哭爹喊娘，天黑方才作罢。
　　此次！宋军大获全胜，重归寨中，众将欢聚一堂。文天祥大喜道：“如今元军兵败，肯定惊慌失措，盲目应战，明日部队直进，骑兵伏左右，来个突然出击，元军定会损兵折将。”
　　众将闻之大喜，于是三军重整，以令教之。
　　次日！文天祥率军大进，来到海丰城下布战。一将领先，大骂元贼无情无义。
　　铁木耳压军在城，见宋军而来。欲要发兵，又恐兵败；下令驻守，又恐宋军耻笑，正犹豫不绝。
　　一将而来，参拜道：“元帅！为何现在不发兵迎敌！”
　　铁木耳道：“宋军来势汹汹，直取我军盘营，稍有差池，我朝要统一全国将前功尽弃。”
　　“元帅！宋军有何可怕！昨日兵败，是我们疏忽大意，才让宋军有机可乘。今日交兵，两阵对阵，来个鱼死网破。小将倒要看看宋军的气焰到底能嚣张几时。”
　　铁木耳听了，没有动声色，好像还是有点犹豫。
　　“元帅！依小将看来，宋军只是一气之势，一冲即毁，有何惧怕。小将愿亲自前往，请元帅发兵！好一洗昨日前耻。”
　　铁木耳听了点头，于是下令北府军出城迎敌。
　　两军对垒，旗鼓相当。忽然！宋营中杀出两支骑兵！直捣北府军心脏，北府军连忙迎敌。文天祥见了，一声令下，旗下大军同进。直打得北府军连连后退，伤者无计其数。
　　铁木耳见了连忙下令鸣锣收兵，宋军而来，箭如雨发。
　　文天祥连忙引军后退，重摆战阵，分兵叫战，元军已无人敢应战。
　　铁木耳收军回城，齐点兵马，损伤过万。铁木耳嗷哭，于是下令固守，他们差人去报灭宋统帅。
　　伯颜得知，连忙下令蒙古汉军前去救驾。
　　弘范、弘正、南青得知是文天祥挂帅，胜未惊讶。三人相视，无人作答。
　　良久！弘正起口道：“大哥！让我前去，定破宋军。”
　　弘范听了禁不住眼泪的下滑，终于点头，起口吩咐道：“弘正！此次让你为先锋，副帅李恒统领其军，望你们早见功名。”
　　弘正点头落泪称：“是！”
　　弘范含泪点头道：“本帅让你担任先锋，是因为你骁勇善战，克敌毕胜，望你慎重警示自己。”
　　——短短几句话，说得弘正热泪盈盈，自己心里明白，大哥心里想要说得是什么。于是点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
　　弘范点点头，又掉下一窜晶莹的泪花。
　　弘正领命，调令旗下五千蒙古强悍之部，由副帅李恒挂帅，连夜赶往海丰战线。
　　大王子铁木耳亲自相迎，二人陪同来到首帐坐下。
　　弘正询问道：“大王子，此次为何兵败？”
　　铁木耳痛哭，如实相表，副帅李恒连忙安抚。
　　弘正听了责问道：“旗下还剩多少兵马？”
　　铁木耳答道：“几日连战，旗下十万北府军以损伤二万于众，水师八万未动”
　　弘正听了感叹道：“宋军不可能超过三万人，则前无人能用；则后无兵可援。你们有十万精兵，再加上水师，以六敌一。就算不打，拖他个一年半载，宋军不攻则自愧。由此可见，宋军只有速战速决，你们为何一定跟他们硬拼，中他们的下怀。”
　　一将参拜道：“飞虎大将！是我们太疏忽了，才导致我军大败。”
　　铁木耳接口道：“飞虎大将，可有破敌之策？”
　　弘正接口道：“宋军前无战道，后无援军，我们该从这里入手。”
　　铁木耳惊叫道：“可我们两次交兵，宋军恰有百万之众，我军则无地可取。”
　　弘正道：“文天祥用兵，少而力捷，将不多而善掉，你们当能看不出有何破绽。”
　　“哦——！”铁木耳惊叫道：“飞虎大将！你可有破敌之良策。”
　　弘正追问道：“昨日！宋军用的是何栈道。”
　　铁木耳道：“大军压阵，两旁插翼，让我军防不胜防。”
　　弘正笑道：“此乃巧用了二龙吸水阵，以我对文天祥的了解。明日！宋军一定借用五虎靠山阵。此阵则攻则守，紧密相连，易掉猛将。”
　　铁木耳追问道：“飞虎大将！此阵如何破得。”
　　弘正道：“只需摆开七星斩将阵，足以破法。”
　　铁木耳听了大喜道：“飞虎大将！还请速下军令，好报我数万大军之仇。”
　　弘正点头道：“今晚！让所有的大军出城，变成七路，水师在前，骑兵在中，步兵其后。”
　　铁木耳连连点头道：“那战法又该如何摆设？”
　　弘正道：“两军交战，水师向两边靠拢，骑兵从中杀出。到时！宋军一定不知变故，定会惊慌失措。随即！水师又向中靠拢，步兵从两边杀出。然后！水师一字排开，七军相连，形成十面埋伏阵，定破宋军。”
　　铁木耳听了惊问道：“那城中谁人能拒敌。”
　　弘正笑道：“一甲不留，暗设空城计。”
　　铁木耳纳闷道：“如此布兵，若被宋军发现海丰城岂不是拱手相送。到时！我军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弘正道：“明日交兵，我与副帅亲领五千强悍下关，宋军一定不敢轻易攻城。加上我军一出城，立关城门，宋军即使想攻城，也绝非易事。到时我七军一合，来个大反扑，宋军岂不是兵甲不剩。”
　　铁木耳听了大喜，于是下令三军重整，以令教之。三军得令，星夜布兵，大军分成七路，隐藏在海丰左右。
　　弘正与李恒自留五千强悍在城，摆下空城计，又令少许散兵蹬城驻守，充张声势。
　　次日！文天祥摆开五虎靠山阵。
　　——此阵兵分五路，一路各由一员大将领先，严严整整，来到海丰城下叫战。
　　弘正见了，吩咐李恒在城布好空城计，亲领五千强悍下关迎敌。其见！弘正打马上前，来到阵前少歇。
　　文天祥自出，两将相见，却无话相谈。
　　仰视良久，弘正方才开口道：“文天叔！”
　　文天祥听了大叫道：“不要这样叫我，我文天祥当不起反贼的叔叔。”
　　弘正听了眼泪款款下落，起口又道：“文天叔！你是我们三兄弟一生最敬重的人。可惜你真不该把我们三人带回朝中受命；也不该让我们过早的懂得人世间还有疾苦与贫穷，以及阴险和狡诈。当日！我们三兄弟在南山镇过的无忧无虑，乡亲们以友聚亲，安居乐业。是你！是你文天叔硬要把我们待到这黑心斗角，岌岌丑陋的世界。”
　　文天祥大叫道：“南山镇是世外桃源，但也是我大宋管辖之地。”
　　弘正道：“文天叔！你可能忘了，南山镇的里里外外早已在靖康时期就已经被金国点化了。”
　　文天祥道：“但不管怎样，你们总该都是汉人吧！汉人就因该站在汉人天下一方。你们虽然被金化了，归汉不投元的道理，难道你们也不明白吗？”
　　弘正落泪道：“文天叔！你知道吗？南山镇上万口连亲已经不复成在了；文天叔！你知道吗？我们三兄弟在辽疆战场有多么的残酷吗？我们差一点就放弃，你知道吗？文天叔！”
　　文天祥道：“边疆战苦，谁也知道！你们总不能为了这些，就投靠别人，助纣为虐吧！”
　　弘正大叫道：“可皇上不知道，朝中的大员都不知道！我们在辽疆，闯险地！破天门！斗九枚！历尽千辛万苦。而皇上却杀我们家人！灭我们九族，还要砍我们三兄弟的脑袋。”
　　文天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怎么就可以因此而报复。”
　　弘正摇头道：“我们是逼得走投无路。”
　　文天祥接口道：“再怎么难，再怎么苦，你们总该向我先打一声招呼才对！我一定会向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弘正哭腔道：“可文天叔你人在哪里，为什么朝中没有你；为什么山东也没有你。”
　　文天祥落泪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们要相信我。”
　　弘正大哭道：“文天叔！我们三兄弟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当日入狱！我们不怕因为我们都相信你文天叔。就算我们死了，文天叔也会帮我们伸冤昭雪，还我们三兄弟一个清白。可阴差阳错，我们遇上了岳父的旧部，白眉道长，是他点醒了我们，我们才逃狱。原想回到辽疆卫国效忠，战死沙场。可皇上不肯放过我们，副帅王世招为救我们脱险，自刎疆场。临死之前！只跟我们说过一句话，劝我们去山东找你文天祥。我们三兄弟吃了很多苦，受了无数罪，才熬到山东。可！文天叔你人在哪里。”
　　“嗯！嗯——！”文天祥听了失声落泪。
　　弘正接口道：“我们毫无办法，只好远投合州，去找北斗大将。我们逃呀逃，爬山涉水，总算逃到了合州，北斗大将府邸。可王安节以都统的身份出师北伐。其父王坚替我们开罪，惨死降武门，暴死三天。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因为我们相信文天叔你一定会来；也相信你文天叔一定会设法救我们三兄弟。于是！我们最后决定回南山镇，在那里慢慢的等着你。可皇上始终不肯罢休，一心要逼我们死地而后快。我们三兄弟只能逃，谁知误入元朝境内。当时！我们两面受敌，被迫开战。当我们全军就要覆没之时，是铁木耳肯接一块地方让我们暂避。但我们始终都相信，文天叔一定会来救我们。”
　　文天祥抹泪道：“弘正！你们受苦了。文天叔现在已经来了，你们如果还肯相信我，就带着你的部下反朝吧！”
　　弘正摇头道：“文天叔！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三兄弟再也不会替那个狗皇帝卖命了。”
　　文天祥道：“弘正！你不要再痴迷不悟了，好不好！”
　　弘正道：“文天叔！今天我是不会听你的诱惑了，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旗下这点兵全都是胡人，他们当中是没有一个人会答应的。”
　　文天祥接口道：“看样子你还是有心归朝的。”
　　弘正摇头道：“我就是怕见到你文天叔会改变我的初衷，所以我提早断了自己的后路。文天叔！我劝你也别白费心机了。”
　　文天祥大叫道：“弘正！现在皇上已经驾崩了，当朝的已经是东宫太子。我也已经是右丞相了，你们三兄弟所受得罪，一切都能云开见日，你明白不明白。”
　　弘正摇头道：“东宫太子？那个不到四岁，超级低能儿。文天叔呀文天叔！你堂堂一个状元，饱读诗书，这样一个傻痹当皇帝！你以为他能救我们大宋吗？”
　　文天祥摇头道：“看来你们铁了心，无任如何都是不肯归朝了。”
　　弘正含泪道：“文天叔！要我们归朝也容易。你仿效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定天下，我们三兄弟从此车前马后，死不足惜。”
　　文天祥听了大怒道：“万万不可能，我乃宋室状元，兼并一国之相，为辅导皇上，从没有非份之想。”
　　弘正道：“文天叔！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文天祥道：“你们执意要反，那我们今天就开战吧！”
　　弘正接口道：“文天叔！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你会全军覆没。我劝你还是归降吧！省得这些将士做无谓的牺牲。”
　　文天祥大笑道：“弘正！你不要太得意了，你可知道我布下的是何门阵法。”
　　弘正道：“昨天你设过二龙吸水阵；今天我不用看，也知道你布的是五虎靠山阵。”
　　文天祥听了大惊失色。
　　弘正连口道：“文天叔！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弱点就是我们的弱点。我太了解你，也太了解我自己。”
　　文天祥深信不疑的道：“哦！我怎么就很难看出。”
　　弘正笑道：“文天叔！我们每次出兵，总是遭人排斥，匆匆上战。所领导的军队总是后军不足，四方无应，只有速战速决，即使打下一个地方，旗下总是没有多余的兵加以固守，从而导致进退两难。今天！我即使不打你，只要拖上你三月，你旗下的军队不攻则自愧。”
　　文天祥听了点头道：“你果真聪明！那好！我们今天就来个单打独斗，看谁胜谁负。”
　　弘正摇头道：“文天祥！我是不会跟你打的。快叫你旗下的军队投降吧！我不想看到你文天叔败在我的手上。”
　　文天祥接口道：“弘正！你这样未免太小看我文天祥了吧！”
　　弘正笑道：“五虎靠山阵，我只要摆开七星斩将阵。天下间一物降一物，你是斗不过我的。”
　　文天祥听了大笑道：“那你的七星斩将阵在哪？是骡是马，何不妨拉出来溜溜。”
　　弘正摇头叫苦道：“文天叔！难道你我真要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吗？”
　　文天祥接口道：“事到如今，你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弘正！你不必多费唇舌，接战吧！”随后手一挥，五虎靠山阵左右摆开，如猛虎下山，争先恐后。
　　弘正见了，随即也一声令下。紧接着！三阵化鼓，元军一涌而出，把宋军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宋军惊呼！吓得连连后退。文天祥见了，下令兵员重整。
　　弘正道：“文天叔！我事先通知你。七星斩将我已经巧设，内含八面围攻阵，外建十面埋伏阵。此阵若打，你会兵甲不剩。文天叔！我劝你还是早日放下武器。”
　　文天祥听了大怒，手提火龙刀，折转马头，下令部队，分五路冲杀。
　　众将得令，五虎各护其主，一涌散开。
　　元军早已布下七星斩将阵，水师在前，骑兵在中，步兵其后。其见宋军而来，水师像两边靠拢，铁骑从中杀出。
　　宋军见了大惊，连忙引军后撤。
　　——随后！水师又向两边靠拢，步兵从左右杀出。宋军当无可挡！紧接着！水师一字摆开，七星相连，连成十面埋伏阵。步步进逼。
　　宋军此时大乱，踏死无数，杀死杀伤胜多。
　　弘正立马一次，隔岸观火。只见宋军越围越小。弘正忍住剧痛，却经不住眼泪的下滑。到最后终于哭开了，大叫道：“文天叔！对不起！”
　　文天祥见大势已去，连忙整军，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少许家将而逃。背后元军紧追不舍，宋军散兵逃到恐慌滩，以无路可退，退至五岭坡，以是瓮中捉鳖。文天祥当场捉拿归案，降者无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