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第四十四回: ...
-
芫湖一战,导致鲁港大败!太皇太后不得不发出《哀痛诏》,号召全国各地强势豪绅,立刻组织勤王之师进京勤王,抵抗蒙古军队的强大的攻势。
张世杰得了《哀痛诏》,起兵沿江东下入卫京师。一路又收复众多州县,大扩其军。
不日!来到京师,面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得知张世杰带兵前来大喜,连忙带四岁小皇帝来接见。
张世杰见了,连忙参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皇太后代答道:“爱卿平身!”
张世杰听了,起口又道“太皇太后吉祥!”
“托爱卿鸿福!”太皇太后随即起口道:“赐座!”
张世杰连忙接口道:“世杰诚惶诚恐!能让太皇太后垂怜。”
太皇太后起口道:“张爱卿!乃我朝栋梁,不必拘礼小结。”
张世杰听了起身参拜道:“谢主隆恩!”
太皇太后随即点头道:“张卿家!可有破敌良策!”
张世杰连忙鞠躬道:“太皇太后!臣有一计,可保我大宋朝无忧。”
“快讲!”太皇太后急言道。
张世杰道:“我朝因举全国之力,聚集镇江,拦截蒙古舟师南下。”
太皇太后道:“师臣率全国之军,汇集芫湖。却出师不利,直接导致我朝鲁港大败,沿江州县,以覆不成军。”
张世杰道:“鲁港兵败!乃号令不统一,主将无能所致。”
“哦!”太皇太后纳闷道:“张卿家!何以见得。”
张世杰道:“芫湖一役,我军刚一接战,就有人煽风点火,大喊主将跑了,军心为之动摇。主将孙虎臣也料想未及,无法应对,导致军队不攻自愧。而夏贵此时也毫无斗志,未接战就仓促撤出战斗。主帅更是也惊慌失措,慌乱鸣锣,乃自乱阵脚也。而蒙古舟师趁机而攻,轻舟深入。导致我朝精心准备的三十万大军,溃不成军。更可笑的是,多半军队连蒙古人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就稀里糊涂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太皇太后听了惊讶道:“这古今中外的芫湖一役?物力、人力投入的无计其数,可谓是我大宋朝半壁江山,到最后不但儿戏收场,还导致鲁港大败。”
张世杰连连摇头道:“何止是儿戏收场?这场战斗原本就是儿戏。”
太皇太后惊讶道:“张卿家!此话怎讲?”
张世杰道:“太皇太后!您仔细想想!襄阳、樊城被元军围困长达五年之久,而我朝始终没有望前线派一兵一卒。由此看来,朝中大臣并没有把军国大事摆在首位,故意让守城将士饱受常年煎熬之苦。而每日朝议总是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翻来覆去,搞得人心惶惶。如果我朝好好利用这五年,又何会到今天这番田地。”
太皇太后听了也暗自摇头。
张世杰又道:“襄阳、樊城失守,就算无法挽回。我朝也因该受前车之鉴,把军队收缩长江,驰援鄂州!这其中相续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可是我大宋朝一错再错。等到各路勤王之师派兵赶去,木已成舟,已是无法挽回了。加上芫湖一役,主帅无能,直接导致鲁港大败,岂不都是儿戏。”
太皇太后听了暗自落泪。
张世杰道:“如今要开辟的战场只有镇江,想捍卫京师也只有镇江!太皇太后!如果不早做决断,时机一失,到时!恐怕无人抵得了蒙古铁骑的糟蹋呀!”
太皇太后听了,点头道:“张卿家!所言及是!不知张卿家有何打算。”
张世杰连忙道:“召集各路勤王之师,汇集镇江,控制焦山所有的水面,与蒙古舟师一决雌雄。”
太皇太后道:“我朝精心准备的三十万大军,刚一接战,就望风披靡。各路勤王之师,虽人多势众,恐怕也难保万无一失呀!”
张世杰道:“太皇太后!!此次进兵,以十船为一战阵,贯以铁索,分批而进。就算有人想煽风点火、临阵脱逃,也是枉费心机。”
太皇太后听了连连点头。
张世杰又道:“另外!下令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殿前都指挥使张彦一同发兵。到时!形成三面夹击,必歼元军水师之主力。”
“好!”太皇太后听了大喜道:“张卿家!我立刻诏令全国,你以总都督府的身份,兼并各路诸军将士!会战镇江焦山!”
张世杰连忙下拜道:“谢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转眼以是七月!张世杰与孙虎臣、夏贵、刘师勇,四军合二为一,组成一个庞大的军团。水军约五十万!战舰一万余艘,在镇江焦山摆开战阵!
张世杰下令!十艘为一舫,十舫为一军。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擅作主张,起锚开船,显示出要与元军决一死战。
……
元军大营得知,也一时像炸开了锅。
统帅伯颜连忙召集众将,起草商议。
各路将帅也暗自叫苦,无一良策。
伯颜见了,询问道:“阿术!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阿术上前道:“统帅!芫湖一役,我军几乎消灭宋军主力,没想到宋军竟在这么短的时间,能调集一支如此庞大的主力部队。加上主帅是张世杰,在郢州遭遇战,小将已经领教了他的风采,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伯颜道:“就是没有应付的对策了。”
阿术道:“暂时还没有。”
伯颜又道:“博罗欢你说说看!”
博罗欢上前道:“统帅!下官也没有。”
伯颜转头又道:“昭龙大将!你呢?”
弘范上前道:“小将也没有。”
伯颜听了没好气的道:“那我军想要长驱直入,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弘范拱手道:“统帅!”
伯颜见了大喜道:“有话请讲。”
弘范道:“以现在的形势,宋军肯定是孤注一掷,要与我军决一高下。”
伯颜道:“本帅看来宋军与我军未必只想决一高下这么简单。”
弘范道:“我军势如破竹,宋军将士闻风丧胆,芫湖一役就是最好的鉴定。”
伯颜道:“可宋军现在调集了五十万,未必会怕我军。”
弘范道:“芫湖一役,宋军也投入了三十万。”
伯颜道:“可这张世杰未必有贾似道好欺负呀!”
弘范道:“可宋军的士气?他张世杰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在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恢复。”
伯颜听了连连点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弘范又道:“那张世杰在这非常时期,一定会用非常办法。不能他做不到将士同心,如果将士不同心,他张世杰拿什么对付我军。”
“嗯!”伯颜点点头。
弘范接口道:“加上宋军这五十万大军,乃临时组建,我军要一举攻克,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是看张世杰用的是什么非常办法。”
伯颜听了大喜道:“说得好!继续往下说。”
弘范道:“统帅!其实我也没有多大把握。但从张世杰的品性来讲,他的非常办法无非是死套硬撞。”
伯颜惊讶道:“为何这么说?”
弘范道:“张世杰其人,虽是宿将,却不知兵法!”
伯颜惊叫道:“与我军的统将不分上下。”
阿术听了好不难堪。
弘范道:“张世杰比统将差远了。”
伯颜惊叹道:“为何?”
弘范道:“张世杰忠孝有余,勇谋却不足,所以难当大任,比起我们的统将可是天差地别。”
伯颜点头道:“昭龙大将!你好像对他了如指掌吗?”
弘范笑道:“统帅!这张世杰原本就是我叔叔,当然我知道一二。”
“哦!”伯颜好不惊讶。
弘范道:“张家历代以龙、虎、豹、熊四形相封,一代接一代。”
“哦!原来如此。”伯颜点头道:“那快说说,这张世杰会用什么非常办法。”
弘范道:“在陆地我不敢断言,但在水中他别无选择。要使这五十万大军统一指挥,一是!贯以铁索,把整个船队连起来。二是!抛锚水中,没有命令不准独自开船。”
伯颜听了连连点头。
弘范道:“宋军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只守不攻,对我军来说是百益无一害。”
伯颜道:“昭龙大将!现在可有何良策破敌。”
弘范接口道:“如果宋军用的是这两种办法,那就好办了。”
伯颜急切道:“快说!”
弘范道:“宋军要是贯以铁索,可以直接用火攻,来个赤壁大战;要是宋军抛锚水中,我军就可以来一个逐一消灭。”
伯颜听了连连点头。
弘范道:“统帅!小将这只是纸上谈兵,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毋必谨慎才对!”
伯颜点头道:“阿术!你看如何?”
阿术道:“这张世杰真与我不分上下的话,以我的智慧,要想调令这刚组建的五十万大军,也只能想出这么笨拙的办法?”
伯颜听了连连点头道:“博罗欢!你意欲如何?”
博罗欢起手作捐道:“以臣之见,也正当其间!”
“好!”伯颜再次点头道:“诸位可有异议!”
在场的大将都摇摇头。
伯颜道:“昭龙大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
弘范道:“统帅!这是一场胆量战。”
伯颜笑道:“这个别担心!统将阿术可是里家行手。”
阿术听了起手作捐道:“统帅!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弘范听了,也连忙上前拱手道:“统帅!小将自愿当先锋。”
“好!明日三军尽发,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次日!三军夹江而进。
统将阿术率领舟师顺水而下,弘范领航当先,浩浩荡荡,与陆路一起推进。
宋军舟舰以十船为一舫,抛锚在水中,封锁整个江面。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元军舟师乘风破浪,万舰进发。像一群鸭子一般在水面上争先恐后,密布江心。
——如果宋军此时发起进攻,元军舟师必定损伤惨重。可宋军抛锚水中,没有帅命,谁也不可轻举妄动,这岂不是成了主动挨打。
元军陆路随即夹江而进,铁骑也畅通无阻。
——假如宋军在两岸设伏,一定可以斥退两军靠近。可惜被死神逼迫的宋军,只想紧紧抱作一团,相依为命。
元军将士早以备好硫酸,火石。所有的箭头都缠着布棉,沾满油,点燃火焰。随后!一声令下,排山倒海,上万支火舌射入宋艇。
不一会儿,宋艇帆布起火,火势迅速在桅杆上蔓延,烧进船舱。宋兵惊慌失措,又不敢轻易起锚,驶船而去,而船上的火一时也无法扑灭,眼睁睁看到火一点一点在扩散。
此时!元军陆路架起回回炮,抛石机,一起向宋艇发难。炮弹竟夹着火苗;石头冒着油烟,一起飞入宋艇。
宋军十船为一舫,贯以铁索,想避也无法避开,只有使劲的挨打。将士们大乱,有的哭爹喊娘,有的炸的魂飞魄散,有的被活活烧死,有的跳入水中。
元军舟师冲入阵营,放火烧船,搭弓射箭。而大刀就像切萝卜一样杀着宋军将士,长枪大矛更是手到□□,像挑草人一样刺着宋兵心窝。
——这是砧板上的肉!任意抹杀!在场的元军总觉得以往杀人痛快,可是今天!无不抱怨杀人也会这么得累。累的居然连自己想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真是要命。这宋军也真是的,躲远一点,总省得爷爷一口力,再这样下去,今天非累死不可。
张世杰已经无法指挥军队,无赖之下,砍断铁索,退进维谷。
宋军将士见主帅而逃,都双双砍断铁索,起锚一起退却。
可维谷狭小,而宋军船多,加上无数战舰着了大火,烈火于是蔓延,竟火烧连营。时下!焰火纷飞,天因此而赤,将士们只能跳水逃生。
元军将士早已杀人杀累了,提着血淋淋的大刀,竟在船头大叫道:“滚远一点!滚远一点!爷爷不杀你!爷爷不杀你!”
宋军将士在水中没命的逃窜,有元军战舰通过的地方,自让开一条道。
元军舟师呼啸而过,驶进深港,当见到宋军火烧连营处,都惊叹不已。
弘范、弘正、南青双双立在船头,来回打扫战场,见到如此惨状,竟双双落下泪来。
此时!弘范竟默念起:“磨剑剑石石鼎裂,饮马长江江水竭。我军百万战袍红,尽是江南儿女血。”念完,失声泪诀。
忽然!一人道:“飞龙大将!我们愿降!”
弘范定睛一看,惊叫道:“夏贵!”
夏贵身上伤痕累累,却泪流满面。他随即取下自己的头盔,正胸抱着,起口又道:“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你们要杀要刮,夏贵悉听尊便。”
弘范伸出一支手,落泪道:“夏贵!你上来吧!”
夏贵见了好不惊讶。
弘范相笑道:“只有你才可以让宋军放弃抵抗,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夏贵会意,从自己的战舰跳上元军的战舰,与弘范一起站在船头。
弘范下令!开足马力,向还在战斗的地方驶去。此时!弘范也取下自己的头盔,正胸抱着。两人相视,竟没有一句话相说。
蒙古汉军并行列伍,整整齐齐站在战舰的甲板上,他们也没有叫,没有喊。当中只有一面锣,时不时的敲打着。“砰——!砰——!砰——!……”
元军将士听的锣声,都挺直腰板,他们今天实在太累了。当见到自己先锋主帅取下头盔,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而宋军将士也看到自己的主帅站在敌舰的甲板上,也取下自己头盔,他们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双方将士不约而同的放弃战斗,战舰驶过的地方,那里就让开一条通道,将士们马上就停止战斗。
夏贵却嗷嗷大哭,哭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是哭自己就要走上断头台,还是哭在场牺牲的将士!夏贵摇摇头,视乎都不是。难道是哭自己不能忠君报国,流芳百世,看来也不是。自己这辈子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从战斗一打响到现在,从出征到如今,从投戊到此刻。自己一直就想好好的痛哭一场,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不必在乎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
弘范也有同感,可是自己没有夏贵这么幸运,能有个地方可以好好大哭一场。而自己只能将自己的心门关着,忍受着一切,笑看风云。
那边火烧连营,好似赤壁大战重现于世。张世杰连最后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只好带着身边少许部队,逃到圃州,方才少歇。旗下五十万大军遗失已尽,痛哭不绝,自使宋军从此不能复军。
刘师勇战败返回常州;而孙虎臣逃回了真州,部下都损失惨遭,无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