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16、第十六回：

　　且说鼎州，原是九千岁的王府，只因九千岁有意谋反。太上皇念及兄弟手足之情，不忍加害，于是派兵将他软禁。
　　??派去的有一员文臣、两员御营良将，六万之兵，且都是精悍部队。
　　鼎州原有十几万平民，加起来也有二十万之多。城外三关五围，出州入府，都要随身查看，无人曾乱法纪。鼎州城内车水马龙，一派欣欣向荣。
　　??不说文臣，却说两名御营良将，一名张世杰，号称飞豹大将他手指追风剑，可抵千军万马。一名张钰，人称飞熊大将，他喜识一条铁扬枪，所到之处，无人能及。细说此二人，还有一番口舌之争。
　　??——这张世杰、张钰与张酆美、张毕胜乃是同宗。张家历代以龙、虎、豹、熊自居，一代接一代。算起来，如今的龙虎大将与张世杰、张钰乃是叔侄关系，先不表如何。
　　??却说，一匹快马，高举奏书，大叫道：“八百里加急。”关卡自开，直冲王府。
　　??陆秀夫、张世杰、张钰急忙领旨，打开一看，龙虎被围，大吃一惊。他们心里清楚，龙虎豹熊历代以张家自居。此二人被围，不问便知。连忙组织老弱病残，共计六万人马，即日起程，直扑常州而去。
　　??再说弘范、弘正、南青、赵葵等人围困常州，已有八月之久，交战数百次，由开始的上万平民组建的军队到如今只剩下几百号人。弘范他们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绝望。
　　——美好的夜晚即将在这个难眠中度过，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这！又将是一个无法忍受的白天。不知为什么？如今的夜晚竟如此的美好，美好的东西却总是很短，很短！蒙古军已经疯了，不！是自己要疯了，是自己快要被蒙古军逼疯了。真没想到蒙古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弘范、弘正、南青、赵葵他们以是一条丧家之犬，全身都在哆嗦着。
　　??剩下的将士紧紧贴在墙角，以防暗流直击。清晨曙光斜照城角，空中一群越冬的侯鸟排着雁阵又飞回来了，它们不是雄鹰，将士们都知道，因为自己也不是。但它们有翅膀，可以海阔天空，天南地北，自由飞翔。然而！自己只能依偎这墙角，忍饥挨饿。等待着黑夜，黑夜是美好的，可以自由走动，。可惜今天的白天还刚刚开始，这将意味又是一个无法想象的白天。
　　??蒙古兵又爬上土城，伯颜大叫道：“你们想清楚了没有，降还是不降！”
　　??弘正听了咬牙道：“大哥！我们跟他们拼了。”
　　??南青大怒道：“弘正，不许胡来。”
　　??“哎！”众将咬牙切齿。
　　??弘范接口道：“我们不妨再跟他们斗一次。”
　　??赵葵听了摇头道：“可是我军的战马已尽，要斗怎么跟敌军去斗。”
　　??弘范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众将听了叹惊，城下的蒙军却在不停的逼降。
　　??弘范立起身，对着城下的蒙古军叫道：“伯颜，要我飞龙大将投降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众家将听了大惊道：“总督，使不得！”
　　??弘范窃笑道：“众将不必担心，本督自有良策。”
　　??伯颜听了大喜道：“只要你们肯降，本帅什么都依你。”
　　??弘范失笑道：“那我怎么相信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呢？”
　　??伯颜道：“那飞龙大将要我本统如何，才肯相信。”
　　??弘范想笑道：“太大的事，我飞龙一时也看不到，你一时也做不了；太小呢？你也不好出手，我飞龙身边数万将士也未必能信。”
　　??伯颜听了点点头，哈笑道：“只要你们肯降，别说天上的星星，就是太阳，本统也令人给你取下来。”
　　??弘范大笑道：“那我飞龙不是成了成心给你找查。我看，你还是给我送五十匹宝马，每匹马上载着一人十天的口粮。怎么样，这个诚信不太过分吧！”
　　??阿术听了拱手道：“统帅，他是在诚心糊弄我们，千万别中他的诡计。”
　　??伯颜听了眼珠子连转数圈。
　　??弘范失笑道：“怎么，这个诚信比天上的星星、太阳还难摘吗？如果我一提要求，你不是要吓得跪地求情，。”
　　??伯颜听了大叫道：“好，本统答应你，但是口粮你们要自己到本统帐前来取，你们可否有这个胆量。”
　　??弘范笑道：“好，我也索性答应你，那你先送马吧！”
　　??伯颜点头，于是下令旗下将士准备马匹与十天的粮食。
　　??阿术不放心的道：“统帅！”
　　??伯颜抢言道：“统将，不必担心，宋军连日被我军轰炸，射杀，剩下的几人只不过是我军舍不得杀掉良将。”
　　??阿术道：“可城中还有十几万民众啊！”
　　??伯颜笑道：“他们早就被我们杀怕了，现在只要本统一声令下，自有人提飞龙飞虎的人头来见，但本统就是要他们亲自真心诚意来降。”
　　??阿术听了连连点头道：“统帅所言急是。”
　　时下！有人上报说：“统帅，宋军马粮以备齐。”
　　??伯颜点头，下令粮食放在土城之下随后大叫道：“放马！”
　　??弘范以下令弘正、南青、赵葵挑选五十名家将下关取马。众将领命去，下至关前，每人各得一匹宝马，随后骑马假道去取粮。说时迟，那时快！众家将取出兵器，打马冲向土城。
　　??阿术见了惊叫道：“保护统帅，保护统帅！”盾牌兵立马相围，长兵器即刻布阵，短兵器举器相向。
　　伯颜如今是有备无患，三军眨眼之间连成一条长龙，坚如铁石。
　　??“不好！”弘范立在城头失叫道，连忙下令鸣锣收兵。
　　??弘正、南青等人见了蒙古军摆出的长蛇阵，自己却无处下手。忽闻一阵罗响，连忙转马而回。
　　??伯颜围在自己的阵中大叫道：“让开！让开！雕虫小技，能奈我何？”
　　??弘正、南青、赵葵打马狂奔，“驾！驾！驾！……！”
　　??伯颜见了大叫道：“再给我射！”
　　??只听到十声弓弦，“啊！啊！啊！……！”十几人连续倒下。
　　弘范见了嗷哭。
　　??伯颜却哈哈大笑道：“飞龙，这就是本统替你施展的诡计，可满意否？”
　　??弘范听了大怒道：“伯颜！你！”
　　??伯颜接笑道：“这是本统心慈手软，要不能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直气的弘范咬牙切齿。
　　??阿术道：“统帅，宋军如此嚣张，我军还是下令攻城吧！！”
　　??伯颜笑道：“别逼得他们太紧，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他们是人，不是一般的人。”
　　??阿术点头称是，伯颜又道：“阿术，土城建的怎末样？”
　　??“三城只差合拢。，但是有人见我军稍有些松懈，居然想逃跑。”
　　??伯颜听了点头道：“好！好！好！阿术，你速去把那些曾经逃跑过的人都带上城来。”
　　??阿术惊问道：“统帅，这里还要建高吗？”
　　??伯颜失笑道：“你没看到宋军粮食吃光了吗？本统打算给他们来个人肉炸泡，让他们饱吃一顿。”
　　??阿术惊叫道：“人肉炸泡。”
　　??伯颜大笑道：“把人炸成油，再用飞石机送上去，不就叫人肉炸泡吗？”
　　??阿术听了大笑道：“把人炸好，香喷喷，宋军不吃都难。”
　　??伯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逃跑的劳力带来，阿术下令杀人炸油。
　　??弘范等人见了，咬牙切齿大骂道：“伯颜，你疯了，杀人下锅。”
　　??“哈！哈！哈！哈！哈！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午餐，飞龙大将！你们可要经得起诱惑。不能的话，我们杀人，你们吃肉，天下乌鸦一样黑，有理说不清。”
　　??宋军将士听了大惊，弘范。弘正、南青、赵葵牙都被自己咬碎了。
　　??人肉炸泡做好，蒙古兵向发石流一样打入常州城内。
　　——这人肉不但是一件催人心智的毒药，还是一件无孔不入的利器。
　　将士们无几人没有被燥伤的。这是刚炸过的油，同胞的肉。掉在这地上却成了香喷喷诱饵，他们当中早已是饥腹馕馕，他们幻想中的大餐就这样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弘范躲在城角大骂道：“伯颜，你不是人。”
　　??伯颜回应道：“告诉你，这就是真正的战争，残酷，冷血！兵不厌诈。这！就是你们不降的结果。”
　　??弘范听了呜呜的大哭道：”不要了！不要了！，伯颜，算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行吗？”
　　??伯颜大叫道：“飞龙！你们已经挡不住了，本统再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本统就下令屠城，让常州百万生灵因你们几个而毁灭。”
　　??弘范等人哭的连自己都哭累了。
　　??“住手！”伯颜见了大叫道：“本统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不能你们就算多长出十个脑袋，也解不开本统心头之恨。孰轻孰重，你们自己好好掂量去吧！五天之后，你们、还有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弘范抖抖索索，竟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血流不止。此时将与兵，兵与将的心都贴的紧紧的，这真是个太难熬的白天。到了晚上！竟有很多将士经不起诱惑，竟来个群体自刎。弘范、弘正等人得知，嗷嗷大哭。
　　??再说礼部侍郎陆秀夫与张世杰、张钰亲领六万老弱病残，不出十日来到常州，分兵出战。
　　??伯颜得知大惊，连忙出兵抗礼。
　　??两军对垒，张世杰、张钰二首将自出，开口就骂：“如鼠之辈，还不出来受死。”
　　??伯颜、阿术冲马上阵，大怒道：“你们是何路军马，快快报上名来，本统可不打无名之辈，”
　　??二将相报道：“我们乃大宋御营良将飞豹、飞熊是也，你们是何许人也，敢欺我两侄儿，是吃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伯颜听了大吃一惊，起口回应道：“我们乃蒙古统帅、统将伯颜、阿术是也。两朝议和，画江为界，此地乃我朝蒙古腹地，你们进兵我朝，意欲如何。”
　　??“我呸！”张世杰大骂道：“简直是无稽之谈，一派胡言，我大宋边疆直至黄河，下至海疆，你等竟破颜无耻，长江是你们蒙古的腹地。”
　　??伯颜听了大怒道：“你朝不要欺人太甚，两朝虽然议和，别以为是我蒙古军不能战，怕你们宋军不成。”
　　??张世杰失笑道：“能战，就别多废话，出来交战吧！”
　　??伯颜大怒，拍马上前迎战，陆秀夫见二人交战，于是挥军上前，两军大战起来，不在话下。

　　??且说、常州城墙上宋军忍不住看着同胞的肉，摆在自己面前，他们团结起来，自刎而亡。唯独只留下弘范、弘正、南青、赵葵四员首将。
　　弘范、弘正、南青、赵葵四人一觉醒来得知，瘫揽在地。相对没有言语，没有哭泣，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去处，也是自己最好的去处。他们拔出手中的利器，目光却在常州城里来回移动。到了如此地步，天怎么是蓝的；空中回归的大雁，叫得怎么还是如此动听。而手中明晃晃刀，恰恰相反，寒气还是如此的逼人。他们用力的举起来，一下就想了结自己。
　　??忽然！城下兵器大动，喊声应天。
　　三人听了好不惊讶。
　　弘正站站克克，用手中的刀，勉强把自己支撑起来，放眼一看，惊叫道：“大哥！你们快看！我们的援军来了。”
　　三人听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爬起，同时张望。
　　??——只见一支军队直插蒙古大营。
　　南青大哭叫道：“大哥！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弘范见了，却嗷嗷大哭起来。
　　弘正、南青、赵葵听了，也要紧牙根，痛哭不已。
　　宋军不用吹灰之力，大败蒙古兵。
　　??伯颜只好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北岸，暗自叫骂道：“他日本统若克此城，必当屠之。”
　　张世杰、张钰带兵入城，城内到处躺着横七竖八的尸首。如此惨状，都惊叹不已。偌大常州城，早已死气沉沉，无一生还，见者无不掉泪。
　　忽然！有人大叫道：“将军！这里还有四个活的。”
　　张世杰、张钰闻之大喜，连忙找军医医治。
　　弘范、弘正、南青、赵葵倒下了，一躺就是好几天。
　　张世杰、张钰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生怕有什么余漏。
　　七天后，弘范终于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紧接着！弘正、南青、赵葵也醒了。
　　张世杰连忙问道：“你们可是龙虎大将。”
　　弘范、弘正点点头。
　　张世杰大喜道：“我总算没有来的太迟。”
　　弘范张开口，很是艰难的道：“你是？”
　　“你们身体虚弱，先不要说话。”
　　四人轻轻的点点头。
　　张世杰、张钰也点点头。
　　不识几天过去了，弘范、弘正、南青、赵葵身体日见好转。一日！来到首帐，面见三位元帅。四人一起下拜道：“飞龙、飞虎、南郡，西魏拜见三位元帅。”
　　??陆秀夫安抚道：“你们受苦了。”
　　??三人抹泪痛哭。
　　张世杰与张钰闻之大喜道：“你们二人当真是龙虎大将酆美、毕胜的后裔。”
　　??弘范、弘正听了点头道：“是！将军可识得家父。”
　　??张世杰点头含笑道：“那你们可闻飞豹、飞熊其人？”
　　??两人摇了摇头，弘正道：“爹爹隐居南山镇多年，从来没跟我们提起以前的事，将军又何曾知道我家父。”
　　??张世杰接口道：“原来如此，我们可是你家父的堂弟，与你们可是同宗啊！”
　　??两人听了有点莫名其妙。
　　??张钰道：“我们张家历代以龙、虎、豹、熊四形相封，一代接一代。”
　　??“这是真的吗？”两兄弟纳闷道：“那你们为何会在此出现。”
　　??张世杰点头道：“确实如此！当年！我们从御营调去软禁九千岁，从此离开京都，来到湖南鼎州，二十年来，未曾擅自离开岗位半步。”
　　??弘范追问道：“这又是为何。”
　　??张世杰长叹道：“一言难尽，在嘉庆年间，只因九千岁有谋反窜位之心，我们奉太上皇之命软禁九千岁，不得不离开京都。”
　　??张钰失笑道：“到鼎州没有几年，就听说你父亲因得罪梁山好汉，惨遭灭顶之灾，没想到二十年后，我们有幸见到张家的后人。”
　　??弘范。弘正闻之大惊道：“原来是叔叔救了侄儿一命。”两人起身下跪。
　　??张世杰，张钰连忙上前，手起相扶道：”快起来！快起来！快告诉我们，你们家父现在何处。，我们兄弟二人盼今天盼了好久了。”
　　??弘正道：“爹爹隐居南山镇，大伯父早已不在人世。”
　　??张钰听了惊问道：“这是为何？”
　　??两人黯然，随即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张世杰、张钰听了恍然大悟。
　　??此次大获全胜，连忙八百里加急去报天子，天子得知立刻下旨，飞龙、飞虎、南郡、西魏回京复命。
　　??临行几日，弘范、弘正、兄弟强劝陆秀夫，张世杰、张钰一同回京复命。
　　三人百般不依。
　　??陆秀夫含笑道：“贤侄呀！没有皇上的御旨，我们不能擅自离开鼎州。更何况将士们均已成家立业，早已生儿育女，要回京都谈何容易。”
　　??弘范、弘正见三人执意不去，也只好作罢。不出十晚，四个光杆司令回京复命。
　　??陆秀夫、张世杰、张钰临行送了很远方才作罢。
　　不出二月，四将返回京都，此次大获全胜。
　　??三月望日，帝起殿门，凯迎胜将而归，临安户外，旌旗招展，宫廷花囿，结灯喝彩。天子下奏，普天同庆，全城眉飞色舞。
　　??终归将喜笑颜开，相续于朝。宫起莺歌燕舞，为众将接风洗尘。弘范、弘正、南青、赵葵上报战果，此次歼敌二万余部，交战一百三十多次，历经十月之久。先锋四路总兵五百，全军覆没。其中常州民兵死伤数千，百姓上万。因粮草不济，食下战马五百。
　　??天子听罢，磋叹不已，暗自摇头道：“众位爱卿，劳苦功高，功不可没。先锋四路，飞龙、飞虎、南郡、西魏赐封为忠武将，折损将士家属每年增封钱粮。”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范又道：“皇上，此次！我四人能顺利归师，幸得礼部侍郎陆秀夫，飞豹大将张世杰，飞熊大将张钰，恳请皇上速下圣旨，招此三人回京。”
　　天子点头，即刻传旨。
　　??事毕，有人上奏道：”皇上，此次龙虎齐威，打退蒙古军队上百次，功不可没。只因龙虎大将消失二十年，龙虎大院早已荒寂无人。我朝因及时建造一座大院，成立龙虎将军府，重振我大宋朝龙威军、虎威军。”
　　??天子听了连连点头。
　　弘范上前道：”皇上，如今我朝南征北战，劳财伤民。如果再为我兄弟二人建造一座将军府，岂不让天下百姓雪上加霜。“
　　??弘正出班道：“皇上、请收回成命，我兄弟二人只需那座荒寂的龙虎大院即可。”
　　??天子感叹道：“两位爱卿，不愧是我朝栋梁，忧国忧民。那好，联就派人重修大院。”
　　??弘范又道：“皇上，我们兄弟身边有些银两，就不费皇上挂心，。”
　　??“好！好！好！”天子听了连连点头。
　　众将谢恩，退朝。文武百官皆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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