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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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区大院内，刘木阳背着司明不要命地往前跑。
刘木阳每天训练强度都极大，以前在队伍里背着队友拉练是家常便饭。可他现在左手臂骨连同肋骨一并骨折，身上还有内伤，跑出去没多远肺里就涌起铁锈味，浑身骨头都叫嚣着痛。
司明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的吓人，为了节省体力他非常配合地趴好不让自己掉下去。
快到了……
到楼下了。
刘木阳连跑带喘地在单元楼门口停下，夜深了，漆黑的门洞更加可怖。他仰头看向三楼，声音哑的厉害：“你真的能救她？”
司明：“可以。”
刘木阳咬咬牙：“好！拼了！”一鼓作气冲进黑暗中。
声控灯没有亮起，老旧居民楼漆黑的楼道变得更伸手不见五指，刘木阳咬着牙不管不顾往上爬穿过一楼两户人家，却发现不对劲。
“他们家门开着！101和102都开着门！”刘木阳恐惧道。
司明：“别管！上去！！”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刘木阳不再说话，拼命往上爬，只恨原本只有十几步的楼梯怎么变得这么长！
二楼……
跑的太急，差点滑倒，刘木阳拽住扶手抓稳了近乎急迫地往上爬。
三楼！！
301……
怎么偏偏301的门关着！
刘木阳喘着气把司明放下来，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让他失去了冷静，不管不顾地用力敲门大叫起来：“何玥！！何玥你在不在？开门！！我们来了！”
司明同样靠着墙平复呼吸，扯了一下刘木阳：“地上的液体，是不是血？”他感觉踩到了黏黏的东西。
刘木阳被他扯了好几下，总算恢复了理智，开了手机电筒照过去，眼前一幕叫他止不住地牙关发颤。
老旧铁门的门缝底下缓缓涌出浓稠的鲜血，一直流，没过他们的鞋底，流向台阶。刚才让他差点滑倒的就是血。
是何玥的吗？
她……还活着吗？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把司明拉到身后，掏出配枪对准门锁射出最后一发子弹。一声炸响，门锁炸开，刘木阳拉开折扇铁栅防盗门，里面那道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司明拦住他自己推开门，“看”向屋内的瞬间，他摘下了墨镜。
刘木阳隔着司明肩头，也见到了屋内的场景……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诡异的一幕……
门口，何玥半跪在地垫上，双手垂地，她面前站着一个将下巴拉到胸口的人形的东西。她的上半身被一张巨大的嘴吞进去，只露出跪着的下半身。眼看着她整个人都要被吞进去……
“别看！”
刘木阳呆怔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和那个东西对视上，听不进去了。司明一巴掌把刘木阳脑袋打偏几分，后者晃晃脑袋总算清醒些，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听到了狂风呼啸的声音。
然而屋里并没有风，衣摆都不曾拂动一下，很是安静。
他在心里默数，不到三秒，就听见司明带点儿沙哑的疲倦嗓音：“好了……”
刘木阳睁眼。
何玥趴在地板上，上半身全是血，湿漉漉的。他忍着痛把人扶起来，摸摸颈动脉。
她居然还活着！
司明扶着墙自己挪到客厅的沙发上瘫着，说：“你通知一下上面，可以过来收拾了。我休息会儿……”
刘木阳把人放回原位，瘫坐在地打电话。
“喂……我是刘木阳，我们在……”
特殊部门，全名为全国特殊事件处理与认知扰动管控中心，旗下分六大部门。司明名义上隶属于媒介观测引导部，该部门负责对接娱乐文艺项目、研究大众舆论、监测文娱方向对民识畸变的影响，管控节目内容边界、跟进社会异象反馈。
简单来说，就是把控市面上媒体关于恐怖文化尺度的部门，权力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处于六个部门中较为尴尬的位置。
夜深了，六个部门的一把手们还在开会，这场会从晚上七点点开到十二点，越开火气越大。部长李志明和人吵的脸红脖子粗，吵架根源正是新节目。
“我早就说过这个节目根本没有必要上。本来只是部分人知道，网上闹的再大也是网民，真正的大众他们不会知道这件事。现在好了，刚去调查就这么大动静。”一个勘测部组长冷哼一声。
也难怪他们看李志明不顺眼。因为《万象寻踪》预定播出，群识场检测器测到以本市为中心的民识畸变浪潮异常汹涌，灵异事件增多，现场勘护处置部的人手顿时不够了。这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们派人手去解决——
但所有人都知道，人类无法抗衡那些唯心的存在，一丝一毫招架之力都没有。
所谓解决，无非是让人拼运气进入危险领域放置探测器，测算出群识场影响范围，再将这块地封锁。这项工作隐秘又危险，即便牺牲了，也无法告知其家人死因。
李志明丝毫不让，他本就倾向改革派，闻言立刻反对：“群识场有异常，说明我们做对了。一部分人的牺牲能换来更多人的安稳，有什么不好？”
“你说牺牲就牺牲？那你自己怎么不牺牲？谁手下的人谁心疼。”另一个部门的副部长说。
李志明说：“我把话放这儿，如果组织上需要我牺牲，我绝没二话。”
“行了，怎么就扯到谁牺不牺牲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综合研判总部的二把手制止，他看一眼部长眼色，部长微微点头。
二把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让秘书挨个发下去，继续道：“分清主要矛盾，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弄清楚这档节目播出后，带来的正面影响能否抵消负面影响。还有，司明这个人，他是否真的能克制民识畸变产物？”
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高人”，但凡有名的都调查过，什么高僧、玄学大师、风水先生、出名道士，都找过，国外的也找过，结果就是：没用。
有那么几个学艺精的能算卦看相，但在面对真正的“鬼”时，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那是千年来人类群体意识造出的“鬼”，想将它们抹去，必然涉及庞大的本源。没有人能做到。
任何人都不能……
偌大会议室陷入焦灼，却在这时李志明的手机响了。
综合研判总部部长微微皱眉：“开会前明确说了手机静音关机，你忘了？”
李志明老脸一红，以为自己真忘了，掏出手机就准备关机，看到来电时却改口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给刘木阳的上线和司明专开了免打扰不受限，这个点打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喂，是我，李志明。有什么事吗？”李志明快步到会议室门口，压低声音。
“什么？！”他嗓音拔高了八个调，“真的假的？司明他真的消灭了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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