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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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何玥觉得有些冷，睡得迷迷糊糊的裹紧了身上的空调毯，可冷气还是四面八方往身体里钻。
奇怪，空调温度调这么低吗？
何玥迷迷糊糊睁开眼，伸出手去摸茶几上的遥控器，因为太困了，实在睁不开眼，何玥凭着触感按了两下空调，听到滴滴两声后裹紧了继续睡。
好冷……还是好冷……
已经冷到根本不适合睡觉了，何玥搓着手臂坐起来，不得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墙上空调黑暗中亮起绿色的荧光数字。
27度，有这么冷吗？现在可是九月啊！她居然呵出了一口冒白雾的气。
却在这时，何玥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她不由自主看向阳台，今天天气很好，月光明亮，她睡觉前把阳台门关了，白纱帘也拉上了。现在，白纱帘上映出一道黑影。
有人在那里！
有东西在那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何玥寒毛倒竖，困意一下就消散了，死死咬牙忍住没叫出来。她脑子空白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从沙发上悄悄爬起来，惦着脚往门口方向去，努力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一点点往门口挪动，可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想起一个绝望的事实，家里的门有两扇，都是很老旧的大铁门，合页早就生锈了，只要开门就会发出很响的摩擦声，一定会惊动它的！
怎么办？
门口的鞋柜往上做了磨砂玻璃隔断，何玥猫着腰躲在门口就看不到阳台，一切静的可怕。她在门口僵持了很久，攥紧手机，她很想发消息给司明求助，又害怕手机屏幕亮起来会惊动阳台上的那个东西，屋子里太黑了，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如果不是完全熟悉家里布置她都走不到门口。
她终于决定探头看一眼。
如果它还在，她就用衣服挡住发消息！阳台锁了门，它应该……应该没那么容易进来！
她悄悄往外挪了一点，身子转过方向，手还放在门把上，上半身旋过去，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
还好……黑影还在那里！它没动，它是不是没发现自己？
何玥悄悄松口气，缩回去以后团成一团，把手机屏幕向下扣让亮光聚在怀里，然后她飞快调到最暗，声音设成静音，再给司明发了消息。
“救我！有东西在阳台！求你快来救救我！”
消息发出去以后何玥就紧张地息屏，把它藏在衣服里屏幕贴着自己的肉，只要有回音屏幕就会亮一下，她往门口又挪了一点点，一只手握住门把，一只手攥紧手机。
保佑！希望他们还没睡！快回我啊！
小区门口的司明和刘木阳二人却没有空看手机。
刘木阳扶着司明胳膊下车后就让摄影师把车开远一点，他们飞快往何玥家方向跑。跑了没几步，刘木阳就察觉不对劲。
“司明！我们在原地打转！”刘木阳压低声音。不管怎么跑，面前几栋楼还保持原来的距离，丝毫没有拉近。刘木阳紧张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鬼打墙？”
司明语气很冷：“往这边走！”他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刘木阳赶紧拉着他跑，跑了没几步，司明又换了个方位，就这么兜兜转转改变方向，终于在迈出某一步时，刘木阳自己也有种跨出迷雾的感觉，月光真实地照在了身上。
然而眼前的一幕叫他心头狂跳。
月光明亮。
楼与楼之间的大榕树下整整齐齐站着几十个人影！全都是老头老太太的模样。听到动静，它们身子站在原地没动，脑袋一齐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死死盯着他们二人，随后，它们露出了奇怪的笑。
那种笑……嘴巴咧的大大的，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出现在老人千沟万壑的面上，看着更是无比诡异。
刘木阳强忍惧意，从腰间摸出几个金属打火机，三两下咔嚓咔嚓拆卸组装成一支配枪，又拆一个金属烟盒，里面不是烟，全是子弹。
这是特殊部门里给他配备的枪，据说子弹头用了特殊材质，能够一定程度上克制邪祟。
“司明，好多……好多那些东西。你能对付吗？”
刘木阳瞥见司明面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那些东西围过来，无处可逃。不知不觉间，二人形成了背靠背的姿势，司明在他背后说：“太多了……我的能力已经很久没用了，只能试一试。”
刘木阳咽了口唾沫，枪口试图对准，可……这些伪人太多了，四面八方涌过来，他都不知道瞄准哪个，枪口挪来挪去，远远地他看见何玥住的那栋楼墙面好像在动。
再仔细一看，哪里是墙面在动，整面墙密密麻麻爬满的全是人，它们像黑色的流水一样往地面倾泻，朝他们涌过来。
“司明，司明你说句话啊。这咋整啊！”一激动刘木阳口音都出来了。背后还是没声音，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可……他背后哪里是司明？和他背靠背的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背贴着背，脑袋却转了一百八十度朝他咧开嘴诡异地笑。
刘木阳瞬间将它踢飞，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那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脑袋上，鲜血炸开。
一声枪响仿佛开启了信号，无数伪人露出笑，朝他涌来。刘木阳在人群中挣扎，手边有什么用什么，子弹几乎打空，但根本没有用，倒下去的伪人还能站起来继续扑向他。
刘木阳很快就被推倒在地，人太多了，伪人们没有撕咬他，只是将他推在地，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竭力蜷缩起来护住脑袋，一只手紧紧攥着枪。
肋骨都要断了，他还能坚持多久？司明去哪了？他……还活着吗？
很快刘木阳连这些也想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小臂也被踩骨折了，剧痛从四肢百骸袭来，他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将枪口对准太阳穴。
他留了最后一颗子弹，必要的时候，留给自己。
人们在他身上来回地踩，发出奇怪的笑声、叫声。忽的，它们仿佛害怕地尖叫起来，如潮水一般被引力吸往某个方向。
刘木阳吃力地看过去，司明不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摘掉了墨镜，睁开了眼睛。月光下，那张脸无比苍白，原本灰白色的瞳仁变得漆黑如墨，仿佛那不是眼球，而是两颗黑洞。这一刻他比伪人还要可怕。
却也让人安心。
“闭眼，别看我。”
刘木阳顺从地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四周冰冷的气息疯狂涌向司明的方向，然后消失不见。
他听到了无数模糊的惨叫，听不清，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呓语，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以了。”司明的声音响起。
刘木阳睁开眼，满小区的伪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司明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看上去很累。他撑着爬起来，拉着司明的手臂：“还好吗？我们还得去找何玥。”
“可以，我没事。”司明努力说，“走！”
刘木阳感受了一下，自己被踩踏出了点内伤，腿脚倒是还好。司明几乎站不稳了，脸白的像鬼一样，他顾不得太多，把司明背起来就往何玥家飞奔。
……
5栋301内。
何玥攥着手机心惊胆战地等，很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边回消息了！
“我马上到，你在家？”
何玥急忙回复：“对，我在门口，这个门打开声音会很响，我不敢开门怕惊动它。”
发出不到一秒钟，回复就到了。
“原来你在门口啊。”
什么意思？
何玥打个寒颤，她想再次探头去看阳台上的黑影，转过去的一瞬间，浑身血液都仿佛冰冷了。
黑影就在她身后，弯着腰看她，脸贴的很近很近。
是一张她格外熟悉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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