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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留下 幸好遇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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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鲛： ......
“小人惶恐，没想到小殿下还记得我。” 青鲛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连累自己被雷劈，又被关在青灯瘴里，差点连命都没了，竟然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天劫之事，多谢。” 想起来他是谁之后白不归的态度要好上许多，当日若不是这个鲛人突然出现替自己分了最后的半道雷劫，恐怕他现在也没命在这里说话。
青鲛连连挥手，“殿下不必客气，在下也没想帮你，纯属意外，如果殿下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在下也不介意您给我些补偿。”
这鲛人，倒也直接。白不归思索片刻，在乾坤袋中摸出一只细颈白玉的小药瓶，送到他眼前，“这里是十颗聚灵丹，你拿着吧，就当是雷劫的补偿。”
隔着白玉小瓶，青鲛都能感受到聚灵丹散发出来的阵阵灵力，他半点犹豫都没有，抓着药瓶塞进袖袋之中，“殿下如此诚心诚意，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嘿嘿~”
青鲛一边收着袖袋，一边在心中啧啧叹道，君山果然比洛水气派许多，要知聚灵丹不仅材料难得，更是需要修为过千年的大妖苦守百日方能炼出一颗。他身上的聚灵丹还是逃出洛水之前靠着花枝洞主才将将得了四颗，一道雷劫下去自己吃了也就算了，还让许溪喂了白不归一颗，心疼的他尾鳞都更黑了三分，没想到这个小殿下还算识相，这么算起来，自己那半道雷也不算白挨。
白不归很满意，对于妖而言，这些灵丹珍宝虽然珍贵，但不过就是些身外之物，不算什么，别说十颗聚灵丹，就是再翻上一倍，他也给得起，如果用这些就能偿还半道天雷之恩，再好不过。
天雷之恩已然偿还，那他们之间就该聊点别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回洛水去，反而要待在这里，‘表哥’？” 白不归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青衣鲛人。
青鲛将袖袋妥帖地整理好，闻言面带笑容地回答：“殿下又为何不回君山？想必在下的理由与殿下一样。”
他觉得白不归应当也是察觉出许溪身上的蹊跷才要留下来。
“哦，是吗，那也真巧。” 白不归换了个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留下是因为喜欢那个凡人，你也是？”
“？”青鲛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两下。小殿下你编个靠谱点的瞎话，我也能信。
白不归不觉得自己在说瞎话。他之所以想要留下，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知道为什么许溪的觉魂上会有白蛇心印，据他所知本命心印只属于主人，也一定要主人亲自烙上，但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许溪，这等诡异的事情原本足够他将许溪抓起来带回君山，纵然天道规定妖不准伤害凡人，他也有的是办法能让他开口。但奇怪的是，他几乎本能地觉得许溪不会伤害自己，甚至打从他见到许溪的第一眼，就从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他觉得眼前人就该等着自己醒来。
白不归觉得很奇怪，他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所以他要留下来，他想知道真相，也想待在许溪身边。
“看来表哥是不喜欢。” 看着青鲛的脸色，白不归确定他并没有同样的感觉，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感觉，白不归觉得很愉悦，因为这个发现。
“小殿下...”
白不归出声打断：“既然说了是表哥，难道你不准备换个称呼？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青鲛当然知道，他的名字在妖界也算得上是鼎鼎大名，“白不归，不归、表弟。”
白不归点点头，“还未请教，表哥怎么称呼？”
“青鲛。在下洛水青鲛。”
*
白不归穿过种着翠竹的小路，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前。小院没有匾额，离其他人家也不远，平凡的就像是人间千千万万的房子。
他站在门前，阵阵花香顺着篱笆飘出来，还有里面传来的婴儿哭闹声。
白不归听到里面有人起身，来到门前。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白不归与开门的人四目相对。
青鲛脸上还是初见时的笑容，他看着白不归，声音客客气气，带着些遗憾的疏离：“殿下，稀客，请进。”
白不归随他走进院门，院子里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正拿着布老虎逗弄摇篮里的娃娃，那娃娃长的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看着比寻常的婴儿大些，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出来他的头发和眼睛泛着微微的青色，正是许留生在大雨里接生出来的孩子。
那妇人自然也记得他，看见他走进院门，站在不远处欠身行礼：“公子。” 前几日她还跟相公说要带着孩子去给许大夫看看，没想到今天许大夫的朋友竟然过来了。
白不归弯腰拱手，“嫂夫人，冒昧前来，见谅。”
“公子哪里话，您跟相公先聊着，我去沏茶。”
青鲛的屋子也跟寻常百姓家的屋子差不多，只是在门口挂着一串贝壳和珍珠穿成的风铃，风一过便叮叮当当的响。
“不知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白不归看着青鲛波澜不惊的笑脸，突然想到五百年前他总是被自己和许大哥气的在一边跳脚骂人，说来也是奇怪，青鲛明明是个妖，却总是被许大哥说得哑口无言。
一转眼，这些事情已经过了五百年，也被他遗忘了整整五百年。
“殿下？” 青鲛再次开口，他不知道白不归为何会突然前来，该不会还是为了许留生的事来兴师问罪？
“既然说了是我表哥，怎么还叫殿下。” 白不归托着茶碗，抿了一口，杯里的水很苦，加了中药，不算好喝。那时候许大哥炒了整整三大包塞给青鲛，告诉他：“鳞公子，这是许氏秘制降火茶，清热去火，你多喝点，你看看你每天都跟跳脚的猫一样。”
鳞七是青鲛说出来的假名，许大哥一直那么叫着。
那时候的青鲛被三大包茶叶撞了满怀，怀里的苦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得到，他挥着手中的茶包，“许溪，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郎中！”
此时，坐在白不归对面的青鲛手中一紧，猛地抬头。
“表哥，我想起来了。”
*
“许大哥~” 白不归一见到许溪进门，自然而然地起身走向门口。
顶着许溪壳子的许留生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曾经在他的家里，每天早上醒来，他也能看到白不归这样的笑脸，有时候手上还托着硕大的茶盘，放着早点。
只是今天茶盘在自己手上，他刚刚下厨煮了三碗面。
许留生不自觉加快脚步，将茶盘放在桌子上，接着走到白不归身边，顺手将他落在肩上的头发撩到身后。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白不归也是半点抗拒也没有。
唯有青鲛看着他俩，眼神中全是不解。
许留生拉着白不归坐好，回头招呼青鲛：“鳞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起用一些吧。”
青鲛迷迷糊糊地跟着坐在桌子前，眼前被摆了一碗看着还不错的面，上面还有两个圆滚滚地荷包蛋。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只有一碗白粥，一叠小菜。
这个许溪，对君山这位的态度，还真是有点意思。他虽然不总接触凡人，但是他也知道凡人应该也不会将一个陌生男子留在家中，一留就是月余，就算是郎中，这份心意也未免太热情了些。
青鲛又看了眼白不归，他正坐在桌边安静地吃面，腮帮子一鼓一鼓，特别捧场。
一点也看不出来其实他就算不吃东西，也能活得好好的。
“谢谢许大哥，你的手艺真好。” 白不归将最后一口荷包蛋塞进嘴里，开口称赞。
许留生看他把面吃完了也很高兴，说来惭愧，之前在许家，白不归每天带来的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他好像从来没问过白不归喜欢吃什么，刚刚进了厨房，绞尽脑汁也只能下了碗面条，幸好无论是后来的白不归还是现在的这个，看起来都不挑食。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喜欢就好。”
“只要是许大哥做的我都喜欢~” 白不归对吃的东西原本也称不上在意，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吃不吃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整个君山也只有他二哥喜欢在凡间找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吃，但是许大哥如果愿意做，他都想吃。
许留生抬起手，想拍拍他的头，一抬手却想起他现在是许溪，和白不归还没有那么亲近，略遗憾地收回手。
白不归却看着那只手，想着如果它落在自己头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青鲛也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吃完了面，不得不说小郎中手艺确实不错。他轻咳一声，开口道：“许大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这是他刚刚与白不归谈出来的结果，他是决议要留在许家，将失忆装到底。
“鳞公子请讲。” 许留生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如何要讲白不归留下来。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归的记忆会出问题，但是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他绝不会把失忆的白不归交给青鲛。
“刚刚我与我这弟弟谈了许久，” 青鲛佯装为难地叹了口气，“但是他的记忆确实出了些问题，想来是许大夫救回我们的时候伤了头，所以能不能拜托许大夫，收治我弟弟，他在许家一应花费均由我来负责，不知许大夫可否答应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