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往事 这个理由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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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南庭芥先开口：“这怎么可能！那本书我也看过，上次来的时候就在这儿！”
“不归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有人进来过把它拿走了！” 白至慌忙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月初时那本书明明就在这个书架上！
白不归看着眼前的书架，脸上尽是嘲笑：“白至，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白至语塞。
禁术阁中所有书册均带有各自的法阵，一旦离开禁术阁便会和门上的封印一起启动，将带走书的人直接困住，又岂是随便能带的出的。
君山之上能从这里拿走东西的人，也只有母亲和云姨，可是她们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将它带走，又为何好巧不巧拿走的就是记载着赤珊灵封的那一本，这话说出来，别说不归，连白至自己都不信。
比起他俩，南庭芥这时候冷静得多，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先不要吵，我现在回去找娘亲，说不定是母亲或者君上拿走了书呢？不归，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
白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南庭芥能出面问云姨，自然最好。
“二哥，你不知道...” 白不归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许留生在灵台寺，对面不知道是谁，叫他如何不着急！
深吸一口气，白不归尽量克制心中的急切，对南庭芥说：“二哥，麻烦你去问云姨，我先下山。” 禁术阁中不能使用任何法术，话音一落，再没看白至一眼，白不归掉头便走。
“不归！你站住！” 白至一把拉住他，“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是你大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白不归只觉得心头火气直窜头顶，用力挥开白至的手，白不归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些什么！”
被自己至亲的弟弟冷了这么多年，白至此时也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那你就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倒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亲弟弟恨了自己这么多年！
南庭芥夹在其中左右为难，他看向白不归，又转向白至：“大哥，不归的性子你也知道...”
白不归不可置信地听着这话，开口道：“二哥？你竟然也会觉得我是在耍性子？可笑，好，白至，当年在人间界，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都忘了是吧？”
白不归几乎是怒吼出声：“你为了让我回君山，修这个仙，五百年前亲手杀过的人，你也不记得了对吧！”
白至骤然愣住，南庭芥猛地回头----
“什么？杀人？你在说什么？”
“白至，你是我大哥，我没办法杀了你给他报仇，可是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你还要伤害他，为什么，我修不修仙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五百年了，白不归看着他，他可知道这些年每每梦回人间，自己总能看见许溪紧闭的双眼和无力垂下的手臂。可是许溪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在小雷劫之下救走了奄奄一息的自己，他做错什么了！
白不归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的人。如果白至不是自己的哥哥，他早就让他去给许溪陪葬，可是他不能，这么多年，他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也不愿意再见白至，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许大哥，他等了五百年才等回来的许大哥...
“...大哥？” 南庭芥茫然开口。
白至心中的震惊完全不亚于南庭芥，刚刚被挥开的手再一次攥紧：“不归你在说什么？我杀了谁？”
他知道五百年前，不归被人间的一个凡人郎中所救，他也下山去看过两次，但是后来明明是不归自己回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怎么去杀人？
“大哥，” 愤怒抽离，白不归只觉得疲惫，“过往的事，我已经不能追究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弟弟，就告诉我赤珊灵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归，”南庭芥迟疑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大哥，但是我觉得其中真的有误会。”
虽然南庭芥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他最起码听到了五百年，五百年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你说大哥五百年杀了人？可是在你的小雷劫之后不久，就是你在人间的时候，大哥在大雷劫中伤了根基，是我亲手照顾的，除了去看过你两次，他再不曾下山，我作证。”
其实白至的情况远比南庭芥此时说得要严重得多。白至修为自是不低，但是当年谁都没想到白至的大雷劫会来得那么快。大雷劫与小雷劫不同，小雷劫煅体，大雷劫修神，凶险万分，功亏一篑只是基本，稍有不慎形神俱灭都有可能。
每一代都有无数妖折在大雷劫中。
白至差点就变成其中之一，幸好最后关头他咬紧牙关奋力抵抗，才能活下来，只不过那次之后就伤了根基，修为再难精进。
这么多年，白至也好，南庭芥也好，甚至包括他们的母亲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隐瞒白不归这件事，就是不想他因此分心，怯于修炼。
没想到瞒下这件事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隐患在这里。
“不归，你怎么会认定是大哥？”
白不归站在原地，南庭芥口中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清，但是为何连在一起却让他难以理解。
白至，大雷劫，受伤。
看着白不归的样子，白至开口：“不归，大哥瞒了你这么多年，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白至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在人间竟然还有这样一件事，可是为何当年不归来质问自己的时候，不说清楚呢？
白不归此时就像被人施法定在原地。
当年他明明亲眼看到大哥手中激射而出的灵力打在许溪身上，他甚至还对自己说：不归，你知不知道你该做什么？
如果不是大哥，那人是谁？
白不归想到自己出关之时跑去逼问白至，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不归，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你！” 白不归看到记忆中的自己一时语塞，好像不知该怎么回答那个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最后也只是咬紧牙关说了一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而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从此不再踏足至庐。
为什么？当时自己为什么问不出口？为什么要迟疑？
他真的看到了吗？真的看到是大哥杀了许溪吗？他的记忆，他的记忆！
白不归胸口剧烈起伏，识海如滚水一般燃烧沸腾，剧痛毫不留情，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噗-----” 白不归终于忍不住喷出口中腥甜，软软地滑了下去...
“不归！”两声惊呼重叠，白至拦住白不归的身体。
白不归倒在白至怀中，耗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许，许大哥，灵台寺...”
而后，再也控制不住，坠入阴沉的虚空。
*
许留生面前的棋盘，白子被杀的片甲不留。
纵然螟阿处处留着破绽，他也不是螟阿的对手。
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许留生站起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坐着的时间太久，身形不自觉一晃。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揉着腿，直到针扎一样的疼痛袭来，他才忍着疼打开房门。
门口是花枝焦急的脸。
花枝从辰时一直等到此刻，中间无数次想要闯进去，此时见到许留生开门走出来，连忙迎上去，迫切问道，“他们走了吗？敛夷身后的人是谁，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还没等问完，他就被许留生的脸色吓了一跳。
“许留生？你怎么了？”
许留生没有回答，重新坐回蒲团之上，一颗一颗整理棋子。
“许留生？” 花枝捻起灵力，他没有发现眼前的人身上有术法残留，但敛夷的修为远高于他，若是他对许留生做了什么，自己察觉不出来也有可能，还有那个他来不及仔细看的人，那是谁？
“我没事。” 许留生终于开口，语气和脸色一样破败。
他只是在想刚才螟阿说的话，觉得脑子有点乱。
花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许留生的脸色，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许留生将棋子一点点收好，最后也只剩下两个，一黑一白，才看向花枝：“花枝，你也是妖，你能看到我的觉魂吗？”
首先，他要确认敛夷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敛夷对你的觉魂做了什么！”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做，你能看到吗？”
按道理来说离魂阵是可以查看，但是许留生的魂魄才刚刚归体，此时若再用一次离魂阵，恐怕会有危险。
花枝如实告知。
“没关系，来吧。” 许留生拆下胳膊上的绷带，他知道离魂之阵该怎么做。
花枝赶紧拦住他：“许留生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魂魄本就没有安稳，这时候再用离魂之阵说不定会魂飞魄散你懂不懂？”
许留生在心中暗嘲，此时他还不如魂飞魄散。
“那可还有其他方法？”
花枝一时语塞，如果要观一人之魂魄，离魂之阵自然是最直接的。
但是无缘无故许留生为何要看他的觉魂？他的觉魂上不是有不归的白蛇心印？如果他的觉魂有什么问题不归也应该能感受得到才对。
“许留生，妖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分离凡人的魂魄，给我一个理由。”
许留生尚未开口，禅房中淡淡的紫光闪过，竟是匆忙而至的南庭芥。
南庭芥一见许留生，顾不得寒暄，直接上前：“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留生也吓了一跳，南庭芥不应该在君山吗？为什么是他来不是不归回来？
“南公子？不归呢？为什么是你！”
看到他能完好地在自己面前说话，南庭芥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听到不归说他的名字，南庭芥心头一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见到不归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在明知许留生身上有赤珊灵封的情况下不归竟然会扔下他回君山？
将不归交给大哥，南庭芥立刻缩地成寸，飞奔而来，毕竟许留生的觉魂上有不归的心印，若有人借此对不归不利就糟了！
“不归在君山，许大夫不必担心，你这边无事便好。” 南庭芥并不想告诉他不归现在还在君山上昏迷。
许留生松了一口气，如此就好。
“你来得正好，许留生...” 花枝开口，若是许留生执意要再用离魂之阵，那南庭芥在自然再好不过。
许留生接过他的话：“南公子，我想看自己的觉魂。”
南庭芥当然不答应，他的担忧和花枝一样。
“南公子我知道，魂飞魄散是吗，” 许留生开口，但是现在他没有其他选择，“南公子，花枝，你们要一个理由，如果我说，螟阿说，我的觉魂有他的一半，这个理由可以吗？”
“你说谁！”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