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柳叶小刀 许留生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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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 白不归不算意外，天下水路精怪尽属洛水，这鲛人自然也不例外。洛水敛夷与母亲明里暗里争斗了那么多年，自己的身份也不算什么秘密，他知道也不奇怪，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洛水的鲛人敢主动来招惹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鲛人被拎在半空，脸上已经逐渐泛出青紫，但他的样子却满不在乎，听见白不归的话，用力挤出一丝笑意，垂下眼睛看着他说：“君山一别，小殿下，别来无恙。”
好像他现在不是被人掐住脖子，而是和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
“少废话，许大哥在哪！” 白不归手上青筋暴起，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把他的脖颈捏断。
那鲛人胸口剧烈起伏，拼命仰起头，想寻找一丝空气，手脚不自觉地挣扎颤抖。
白不归冷眼看着他，手中松了一点。
那鲛人猛地吸了两口气，却仍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小...殿下...何不把我...放下来...慢慢谈....”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殿下又，何必逞强呢...您知道...我活着是有用的...” 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知道白不归不会杀他。
看着那鲛人的笑脸，白不归恨不得现在就剥了他的皮扔回洛水，但是他不能那么做，这鲛人说得对，自己需要他活着。
他找不到许大哥了。
曾经许留生问过他怕不怕找错人，他说不会，他没骗人。
如果凡人能看到自己的魂魄，许大哥就会发现他的觉魂上，有自己的印记。那是他点了心头血烙上去的痕迹，生生世世都会附在许大哥的觉魂上。
但是现在他感觉不到许大哥在哪，应该是他们用了什么法术阻断了他俩的联系。
这个鲛人，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怎么能切断许大哥和自己的联系！
“你到底是谁。” 白不归用尽全力才能暂时保持冷静。
失去了支撑的鲛人无力地落在地上，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有白不归掐出的血痕。
“您下手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故意忽略白不归的问题，他起身走到来时坐的椅子边，缓缓坐下，端起茶碗。
白不归一拂袖，茶碗在鲛人手中炸开，碎瓷片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想杀你...”
那鲛人抖落身上的粉末，接着抬手擦掉脸上的血，侧过头看着白不归说：“我当然知道，您不杀我，是因为，让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许留生？”
此时许留生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了无大师双手被吊在石柱上，垂着头，身上鲜血淋漓。
“你对他做了什么！” 许留生嘭的一声按在铜镜上，镜子里了无大师也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肩膀一缩。
“小友莫要着急，不过是一点皮肉之苦，再怎么说了无也是我的师弟。” 了劫转着手中的佛珠，很满意许留生的反应。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许留生紧盯着他的脸，他们抓了自己，又抓了了无大师，究竟要做什么？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既然他已经伪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许留生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一不小心又被它溜走了。
“我们要的很简单，” 了劫点了点面前的铜镜，水雾氤氲而起，镜子慢慢恢复成本来的样子，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掌长的小刀，递到许留生面前，缓缓开口，语气普通的就像是在问许留生今天想喝什么茶。
然而在许留生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只是想请小友帮个忙，杀一个人。”
面前的小刀不过手掌大小，两指宽，柳叶形状，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刀身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刀柄处正反两面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许留生看着那把刀发愣，他说什么？让自己杀人？
“当然，小友若是不忍心杀他也无妨，我们也只想要他的妖丹罢了。” 若能活剖了他的妖丹，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
妖丹？妖丹是什么东西？等等，妖丹！
许留生嘶哑着嗓子开口：“你们，是要我杀了白不归？”
“小友果然知道他是妖。” 了劫了然一笑。
许留生没有说话。
“许小友真乃奇人，明知他是妖，还敢与他接近？”
“你也不是人，我不是也和你下了好几年棋。” 许留生不知怎地开口呛了回去。
了劫不可置否，将刀往前送了一送。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能杀了一个妖？我又为什么要杀他？妖丹是什么？” 许留生不接。
“不需要我们觉得，是他觉得你能，这就够了。” 了劫拉过他的手，将那把刀摁在他手里。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觉得我能？
“至于你为什么要杀他，” 了劫指指一边的镜子，“小友，何必问这么蠢的问题。”
“了无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许小友，还要犹豫吗？”
白不归和了无，这是逼他做个选择。
许留生看着那把刀，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用力握住刀柄，抬头看向了劫大师。
了劫正志得意满地看着他的手。
“大师...” 许留生开口。
“小友决定好了？” 了劫双手合十，慈悲一笑。
许留生向前一步，说：“决定好了。”
“小友果然...”
话没说完，了劫的眼睛突然瞪大。
那把他亲手递出去的刀，此刻正被许留生死死攥在手里，插在他的胸前！
许留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伤到他，一咬牙将刀全部没入之后松开手掉头就跑，他记得大殿的门就在这个方向！
了劫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闷喝一声，伸手握住刀柄。他早就死了，一般的刀绝哪里伤得到他，然而手中这把，哪是凡间的刀可比。
了劫感觉胸前一阵炽热，顺着刀锋，像是一团烈火在自己身体里点燃！他明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可是此时却明显感受到胸前传来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那团火不仅在灼烧着这具身体，更在吞噬他的魂魄！咬紧牙关，了劫拼命拔出小刀扔在一边，他看着自己的胸前留下了一个大洞，贯穿整个身体，而且变得越来越大-----
他看着许留生的背影，放声大笑，却更像是厉鬼哭号！
许留生听见身后的笑声，身上涌起一阵凉意，他知道了劫没死，但是他不能回头，殿门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只要再跑几步，几步就可以...
“许小友，要去哪里？”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一会从身后传来，一会又像是出现在身前，最后好像大殿四面八方都是了劫的声音。
许留生朝着殿门跌跌撞撞地跑，原本近在眼前的殿门却怎么追都追不到。
他喘着粗气停在原地，明白了劫不可能让他跑出去。
身后是逐渐逼近的脚步和阴森森的话语：“小友不愧是小友，胆量大得很啊。”
“胆子再大也没有你们大，你们就不怕白不归找过来？” 他们既然需要自己动手杀了白不归，必然是他们不能亲自动手。那无非就两个原因，一个不敢，另一个是不能。无论哪一个，想必都是有些忌惮在里头。
“小友放心，他找不到。”
了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胸前的洞已经比刚刚扩大了一倍有余。
许留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了劫，面前的人身着棕黄色的僧袍，可是胸前正散发着阵阵黑气，眉目也因为疼痛变得阴森可怖。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了劫打断。
“小友是想拖延时间？” 了劫扔掉又一颗被捏碎的佛珠，手中的佛珠已经被他捏碎了整整三颗，他实在太痛了，如果不是许留生还有用，他真恨不得一掌将眼前的脑袋也拍得粉碎！
不过虽然不能杀了他，让他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了劫伸手握住许留生的受伤的右臂，用力一捏，手下的骨头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许留生吃痛，闷哼出声：“唔！”
“小友真是自讨苦吃，我本不想伤你。” 了劫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往下移了几寸，又是一用力。
两下过去，许留生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嘴唇也疼得煞白。
“小友现在可做出决定了？” 了劫松开他的胳膊，抬手一招，落在不远处的小刀停在许留生面前，刀尖正对着许留生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是在告诉他，如果说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把刀就会先带走他的命。
许留生抬起左手，将刀拉了下去。
了劫微微一笑：“阿弥陀佛。”
“你还没告诉我妖丹是什么？” 反手握着刀柄，许留生开口问。
“小友还有心思问这个？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妖丹是一个妖毕生修为所在，只要你杀了他，妖丹我自会去取，而且会带着了无一起去取。” 其实想发挥妖丹最好的作用，应该活剖，但是无妨，刚刚死掉也一样。
“你们要妖丹做什么？”
“小友的问题，未免太多了些。走吧，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了劫并不回答，带着许留生上前几步，刚刚怎么跑都到不了的殿门，此刻就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柳叶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