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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灵台寺 白不归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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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留生站在殿门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打开门。
了劫果然伸出一只手,推开门,门外白茫茫一片,看不出方向。
但是他没有像了劫想的那样走出去,而是停在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师,我要看看了无大师。” 就在了劫已经等得不耐烦之时,他突然开口说到。
了劫手中的念珠一停,复又转了起来:“小友不如快点完成我交代的事,就能看到他了。”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没有逃过许留生的眼睛,他突然对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把握。
“大师,既然你把了无大师当作筹码,我总要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不是吗?” 许留生转过身,对着角落的铜镜继续说:“我要见了无大师,不要那面镜子,要亲眼看见了无大师没有事。或者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那妖丹你们也别想拿到。”
“小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杀不了他?” 了劫轻笑,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说巧不巧,我真就是这么以为的...” 不仅这么以为,他还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说得一样可有可无。
许留生突然抬起手,在电光火石之间将手中的刀对着胸口插了进去!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把刀,只觉得余光中鲜血涌了出来,但是很奇怪那一刻确实没有感觉到疼。
不是没想过如果猜错了会怎么样,但是现在的情形,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的一声脆响,手上的疼痛明明白白,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把刀被一道金光打掉,落在地上。
就是现在!
许留生飞快转身,不顾胸前的伤口,冲了出去!
了劫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眼睁睁看着许留生冲出门外,接着像穿过了什么屏障似的,消失在眼前。
他刚要追过去,金光射出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别追了。”
角落里铜镜像刚才一样扭曲,但是没有变得透明,反而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还沾满血迹的僧袍出现在那里。
了无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步步走过来,了劫听到他的话果然停下脚步,垂着头站在一边。
“这个许留生,还真是不好糊弄。” 了无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并不想伤害许留生,毕竟人间相识多年,他还算喜欢这个小朋友,所以才想着用自己做饵,奈何天不遂他愿。
这就怪不得他了,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拿到妖丹。
“传讯给花叶...” 一个凡人,如何能逃得出他们的掌心。
许留生冲出殿门,只觉得眼前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但是他不能停下,只能闷着头往前跑。
在那茫茫一片中不知跑了多久,许留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路,不远处还有一个茶亭,有个老伯正在收拾东西。
他这才发现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客、客官?” 看见茶亭老伯明显受惊的表情,他看着自己断掉的胳膊和沾着血迹的衣服,确实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幸好尽管身上狼狈不堪,他的脸还能唬人。
“老伯,我在山里遭遇了野兽,周围可有医馆?” 随口编了个理由,让他的情况看起来合理一些,他连忙问起医馆的位置,他的胳膊再不处理一下,恐怕就要废了。
那老伯也是个热心人,看着他这副样子,赶紧指路,让他去找村里的郎中。
那郎中看他的样子,连忙给他包扎,手法有些特别,不过许留生想着各家都有些家传的技法,也并没放在心上。
在郎中那里,许留生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照水乡,只不过他不知道照水乡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您可听过桐州城?” 许留生问。
那郎中摇摇头,表示不知,说他就是村里的郎中,连城里都很少去。
眼见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许留生谢过郎中大叔,准备告辞。
结果伸手往怀里一摸,坏了。
他是在家里突然被带走的,身上一点银两都没有。
“小郎君?” 那大叔看他把手放在胸前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爹爹,药熬好了!” 正在这时,门外一个小女孩端着青瓷小碗跑了进来,虽然步子很快,手却稳稳地把小碗交给那郎中。
那边许留生翻遍全身,最后一伸手想起头上应该有支发簪。
“小郎君,先把这个喝了吧,这是我家祖传的方子,对骨头好。” 那郎中将药碗递过去。
许留生接过碗,不疑有他,抬头喝了个干净。
“大叔,我今日出来的匆忙,身上只有这支簪子...”
他突然停住,因为面前的小姑娘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你们...” 一阵天旋地转,许留生闭上了眼睛。
那小姑娘接过他手里的簪子,重新插进他的头发里。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能从了无的手里跑出来。” 她蹲在一边,歪着头戳着许留生的脸颊,一片天真。
“别玩了,赶紧叫了无来把人带走。” 那郎中收起热情的样子,看都没看许留生一眼,在一边出声提醒。
“哥哥不要着急嘛,我们这多久没有活人了,我看看怎么了?” 小女孩一嘟嘴,满不在乎地说。
“花叶!” 原来面前的小女孩,正是花叶。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真奇怪,明明那么讨厌凡人还要住在人间...也不知道了无抓这个凡人做什么...” 她和哥哥花枝在这里待得好好的,突然收到了无的传讯,说是让他们帮忙抓一个人,还不说是什么人,真讨厌。
“不关我们的事。” 花枝此时已不再是中年郎中的模样,青年一头青丝,不耐烦地说,他躲在人间,就是不想再理妖界的事,也没兴趣知道他们在谋划些什么,不知道了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引到他这里来。
花叶被哥哥说了一句,有些不开心,抓起许留生,扔到一边的小榻上,然而她刚刚抓起许留生的手腕,掌心中传来的似曾相似的感觉让她惊讶地看向地上的人。
“哥哥,他好像认识不归哥哥...” 花叶放开许留生,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头顶。
“什么?” 花枝偏头,没听清妹妹的话。
“哥哥你看呀----” 随着醇厚的灵力如流水一般顺着许留生的头顶灌进去,许留生的额前逐渐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印记,蜿蜒似蛇形。
“不归的心印?” 这个凡人怎么会和不归扯上关系?了无把他引到这来,难道也是因为这个?不对,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和不归的关系。
花枝弹指,震开她的手,灵力被打断,那个印记又隐入他的额头。
“你先给了无传讯,不要声张。”既然了无要这个人,他就要把人交到他手里。
不过----
许家偏厅,白不归听着那鲛人说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说,敛夷要我的妖丹?” 虽然洛水与君山素来不合,他也从没想过敛夷要杀了他。
“是要许留生,剖了您的妖丹。” 鳞七,一听就是这鲛人随口说的名字,坐在一边点头肯定。
“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要他死。
“当然不一样,如果没有他,洛水怎么敢对您出手。” 了无将他出现在人间的消息传回洛水之时,君上并没有要做什么,再怎么说,白不归也是清姯君的儿子,若是杀了他,清姯君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了无紧接着传回了许留生的消息。
虽然他还不知道许留生和君山这位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君上这么安排,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要我的妖丹做什么?” 白不归不想与他多说许留生的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如小殿下自己想想妖丹能做什么?”
妖丹能做什么?敛夷的修为和母亲相仿,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自然不需要自己的这点修为,那他的妖丹还能做些什么?
但且不说他的妖丹对于敛夷有没有用,白不归看着鳞七,这个鲛人抓走了许大哥,却又留在这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殿下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人间有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知殿下听过没有?”
“我信不信是我自己的事,许大哥在哪?” 他的话能不能信自己自然会去查证,他现在只想知道许大哥在哪。
“其实殿下不用这么担心,他们交代完事情,自然会放他回来。” 至于什么事,当然是叫许留生杀了白不归的事。
“所以你们确定许大哥一定会杀了我?” 白不归突然探头,凑近鳞七。
鳞七一愣。
“你们凭什么这么觉得?” 白不归突然明白了:“因为你们手里有东西能威胁他对吗?”
能威胁到许留生,让他杀了自己,一定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鳞七去过灵台寺,而那么巧,灵台寺就有能威胁到许大哥的人。
“许大哥是不是在灵台寺?” 尽管鳞七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然而那一点点惊讶已经足够了。
白不归瞬间掐诀,身化白光,直奔灵台寺而去。
灵台寺内,了无撤掉障眼法,其实一开始许留生醒来的大殿不是别的地方,就是了劫的禅房,他冲出去的门口,甚至还挂着他拿过来的香囊。
而此时小小的禅房里,了无坐在一边,面前是昏迷的许留生,花枝花叶兄妹不知怎的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