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未央》花千羽

24、第二章

　　碧心把那次的邂逅当做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小巧精致的暖炉，她舍不得用，又担心叫旁人看了惹出什么祸端，只好小心地藏在柜子里。夜晚，待众人熟睡，才会珍而重之地捂在怀里，满心欢喜。
　　自从许毅搬进了薛府内院，府中的女眷较之平常却是热闹了许多。以往许毅不经常出入薛府府里的人自是难以瞻享天颜，现在可不一样了，运气好的平常在府里走动也能遇见那如谪仙一般的人物。于是乎，多嘴的丫鬟们每天的谈资多是许毅。碧心只是默默地听着，哪怕一点点的消息都足以搅动她平淡的心湖了。
　　一场春雨初霁，天气已渐渐转暖，碧心也换上了清透的绿色裙装，她身材娇小，腰肢纤细，走动间不经意显出一丝媚态。只是她故意留长额发，遮住了灵动的双眸，整个人显得非常朴素。就连好姐妹絮儿都整日念叨着让她把头发理一理。但碧心总是轻轻摇头，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唯唯诺诺，低着头的谦卑模样，
　　这日，丫鬟们忽然在传许毅要招额外的丫鬟服侍起居的消息。
　　碧心心里一动，拉着絮儿跟着去看看。谁知刚出院门就突地被一男仆李武拦住去路。
　　李武这人仗着自己是厨房的伙头，整日来骚扰她们这些下等丫鬟。
　　“碧心，你们这是要去哪呀？”李武嘿嘿笑着，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碧心那窈窕的身姿上游离。
　　“李大哥，今天有些急事，你让我们过去吧。”絮儿一脸为难。
　　李武笑得奸诈，“放你们过去也可以，只是碧心你要让我抱一下。”
　　他说的时候手竟恬不知耻地朝碧心伸了过来。
　　碧心身子瑟缩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
　　关键时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只听嘭地一声，李武被踢倒在地上痛呼起来。
　　早在那个声音想起的刹那，碧心的心就微微一颤，眼底浮现惊喜的笑意。
　　她果然看到了许毅。
　　四目相对，许毅朝她温和一笑。
　　“你们没事吧？”她眼里的惊惶还来不散去，脸色微微发白，霎是可怜。
　　“承蒙先生相救，碧心万死也不足以报答恩情。”
　　碧心朝他微微一福，絮儿也是一脸感激。
　　“你们要去哪？”
　　碧心有些犹豫，反而是絮儿先开口说:“我们听别人说，许先生你要招服侍的丫鬟，就想过去试试运气，谁想碰到这坏家伙！”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做我的丫鬟，服侍我？”
　　被许毅这么一说，絮儿诚实地点头，碧心的面色有些发红。
　　许毅手拿折扇，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既是如此，你们便跟我一同过去吧。至于丫鬟的人选现在还不好确定。”
　　碧心和絮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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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将至，湖畔的垂柳往日萧索的枝头已染上新翠，有一紫衣少女翘首等候。女子粉面桃腮，剪水双瞳，一派温婉可人，察觉到许毅过来，眉间细微地晕染开清浅笑意。此女子正是薛岺玉，薛家二小姐。
　　“许大哥，你来了！”薛灵玉嗓音娇嫩，盈盈望向许毅。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属意许毅，更何谈细心留查的碧心呢。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涩感觉。
　　男方俊美，女子温婉。真像一对神仙眷侣，碧心忽然就想到了这一句话。
　　薛灵玉看着碧心，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把她们带来了？”
　　“你前些日子不是总念叨着身边人服侍的不舒服，我瞧这两个小丫头顺眼，便带过来了。”
　　碧心眉头一跳，难道许毅不是真心想要收他们的，只是为了薛灵玉？
　　“可是，两个太多了，我只要一个便好。”薛灵玉朝着许毅娇嗔，挺翘的玉鼻轻皱。
　　“这样啊，那我也勉为其难收一个吧。”
　　“许大哥该不会是看上了我们府里貌美的丫鬟吧？”薛灵玉掩嘴娇笑。
　　许毅含笑不语。
　　那时他认真地看着碧心说:“小丫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正主几句话就定了她们的归属，碧心心里微微有些苍凉，但面上却是真的欢喜，忍不住朝许毅多看了几眼。接着两人谢过便跟随总管走了。当天下午，碧心和絮儿回来收拾东西。拿了些简单的衣物和首饰，碧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暖炉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