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未央》花千羽

18、第一章

　　故事简介
　　第一世，她的疯狂追求换来他与心上人一起身亡，第二世，她魂灵寄居于桂花树，再次相遇她终于明白了红线的因果。

　　楔子
　　远方的天空蓝得纯粹，山坳间有一座古朴的庙宇。上方的云层上站着一位白胡老翁，他眯着眼打量前方的虚空，眉宇间有着哀愁。老者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手自袖间探出，手掌一张，手中一截瘫软的红线便立了起来，倏的一下稳稳地立在云端上，接着幻化出一女子的身形来。
　　“你可想好了？”老者并未开口，声音从天际传来。
　　那女子点点头，不自觉落下泪来。只见那女子的身形虽是虚幻的，但凝在眼睫上的泪却好似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实到极致。老者轻叹一声，对着那眼泪掐决，那泪珠落到月老祠前,落地生根眨眼便长成苍天大树，层层密叶叠翠，一大片摇曳生姿。
　　那女子望着那棵树，眼眸轻轻闭上，手指接触到树干，奇幻般的整个融了进去。不多时枝丫上打了个苞，整棵树竞相绽放小巧的花朵，只是瞬间满树青翠装点成黄色云霞罩在树顶，浓郁的芳香一阵阵地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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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湘川第一次来到这所偏僻的月老庙，发现是很古朴的建筑，墙上早已掉了漆，斑驳的土层显露出来，牌匾上勾勒的三个大字一月老祠，可惜上面早已蒙上细细的尘埃，祠内的境况也能猜出一两分了，庙前一棵苍天的桂花树把庙宇大半都罩在了阴影中，好像隐在雾中的楼阁一般。律湘川本是无意循着花香来的，却不想这有一些年头的月庙。他在原地驻足了一会，抬眼便看到这高大的树上坐着一个小女娃，她双手扶着树干，腿悠哉地晃着，双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看了一会 ，倒担心她会不留神掉下来。小女娃不知他在想什么,心想一个凡夫俗子而已，还不值得她上前搭理，索性捏了朵桂花仔细把玩。
　　律湘川淡淡一笑，他也没心思和这小女孩纠缠，整了整心神便向庙门走去，等到他刚要跨门槛，一声清亮稚嫩的童音突兀地喊了出来:“出来！不准进去！”
　　律湘川刚跨出的脚生生的顿下，他收回脚偏过头不解的望看树上的女娃。那样的神情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澄明，小女娃眉一横，鼓着腮帮子指着他道:“你，到树下来！”
　　律湘川狐疑地看了她半响，想着一个小女娃能对他做什么，便放开了心，缓慢地走了过去。谁知刚到树下，小女娃狡黠一笑，在他惊诧的目光下灵巧而又迅速地跳下树干。他只看到上方一团粉色的东西直坠下来，愣怔间他已经被压倒在了地上。律湘川还没反应过来，那骑在他身上的小女娃开始用小手粗鲁地揪他的头发，他的发冠被扯掉，青丝凌乱地披散下来，白净的小脸却不显很狼狈倒平添了一股阴柔。小女娃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他，心想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比山上的狐仙都要俊美。
　　律湘川见她不再胡闹，索性推开她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的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又把衣衫和散发都整理好，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
　　小女娃十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瞧她一脸呆呆的，律湘川有些后怕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语气严厉，你不要命啦!要是摔伤么办？
　　她听得一愣，手一甩，不甘地反驳道:“我才不会受伤呢！反倒是你，年纪不大倒教训起我来了！”
　　湘律川脸上青红交替，气得不行，煞有介事的拉住她左看右看，见她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皮外伤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小女娃却一下子怒了，她伸出爪子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律湘川始料不及，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再次望向她的眼神布满了震惊。仅仅一推便抵得上一个大人的力气，律湘川开始对小女娃产生了兴趣，他故意捂着胸口哀嚎，“我好痛啊!女娃你好不善心，把我打成这样呦！”
　　女娃看他真痛得有那么回事，心下有些慌乱，如果被师祖知道定会责驾于她的，她只好过去看看他。律湘川见哄她过来了，就势赖在她身上，口中哎哟更甚，无奈之下她只好不情愿的地扶着他进到庙里。
　　律湘川看她委屈的模样,暗自觉得有趣,他问:“我叫律湘川，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娃嘟着嘴，语气低沉，“我没有名字，师祖叫我红丫头。”
　　律湘川略想了-会，提议道:“那我给你取一个，你喜欢树，便取沐姓，单名一个字璃，沐璃可好？
　　“我喜欢这个名字。”她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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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娃有了名字自然很高兴，待律湘川也和善了些，急忙请他到庙中暂歇。
　　沐璃边跟他进去，边提醒他说，“师祖让我守着这里，你可不能乱动什么东西。”
　　律湘川四下打量这破败的庙宇，堂上立着高大的月老神像，周围垂着残旧的幕布，坛上的香早就燃尽，空中都弥漫着灰蒙蒙的尘，律川忍不住轻咳起来。
　　沐漓歪着脑袋笑他，“谁让你进来的，这下是你活该。”
　　律湘川没理她，径直从角落取了扫帚抹布等物自顾自打扫起来。
　　沐漓看他干得不亦乐乎，轻轻走出去，身体轻盈一跃便上了那高大的桂花树，惬意的躺在树干上，花香把她层层包裹，不觉间已有睡意。
　　趁着沐璃睡觉的空档，律湘川已经把月老祠打扫得焕然一新,一尘不染。他满意的看着的神像，后者始终慈善的注视，好似在赞票他的举动，律湘川转过头，却不见沐篱，当他走出去望见花团锦簇间熟睡的人影时，有些哭笑不得，沐璃恰在此时醒来，从上方静静望着少年笔直的背影逐渐淡去，她打了个哈欠，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律湘川来到月庙门前时，沐漓依旧倚在树上,兴致缺缺地把玩手中的桂花，看到树下的律湘川时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律湘川笑着看她行动敏捷地从树上溜下来，颇为不悦地盯着他。
　　“到月老庙来自然是求姻缘的。”他理所当然的答道。
　　沐篱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道:“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学着那些痴男怨女搞这些不靠谱的花样。”
　　律湘川失笑，问道:“那沐篱姑娘又比我大了多少？”
　　沐漓被他一堵，她撇撇嘴，恶狠狠地瞪他，“你管我，我的年纪也是你能问的吗？“
　　律湘川无奈地摊摊手，撇下她信步走进了庙里，沐篱气鼓鼓的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忐忑，好险！如果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人，肯定会被师祖教训的，那个老头看着和善，打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啊!
　　律湘川虔诚地在上跪下诚的磕头又燃了香插上。
　　沐璃奇怪的走过来问他:“你为什么要拜师祖的神像？他老人家现在又不在这里。”
　　律湘川回过头看着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师祖？你以为你和月老是什么关系？月老可是神仙，你只是一个黄毛丫头。”
　　沐漓一听气就上来了，脸色涨红地瞪他，“你才是凡夫俗子，我以后一定会成仙的,等着瞧吧！”
　　律湘川愣了一下，忍不住去拍她的头，“女孩子脾气怎么如此粗鲁呢？”
　　沐璃不满地推开他的手，水盈盈的大眼睛陌生地看着他。律湘川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又见沐璃刚走几步又折回来，还是笑盈盈的模样，然后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律湘川被逗笑了，他说，“我猜你是一个人在这，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沐璃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师祖要求她守护好月老庙，当然还要负责清洁神像什么的，月老对自己在凡间的形象可是较为重视，不过她顾着贪玩，早把他的嘱咐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被她拒绝也在律湘川的意料之中，临走之际，他说，“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不准你再过来了！”
　　虽是这么说，沐璃的嘴角却弯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