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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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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雪暗中计划要杀高耐,暗中探听到他和一些这里的官员找了个附近的酒馆吃酒。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高耐有些意兴阑珊地举起酒杯,只见他双颊酡红,蓬松的胡渣上沾满了酒水,视线在众人身上游移不定,忽地定格在窗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身上,他迷糊着摇了摇头,心中顿时一个激灵,酒杯失手摔在地上。其他的官员早已深醉,犹自趴在桌上昏睡不醒。
黑衣人身材消瘦,一看便知是女子身形,高耐一见她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冷漠嗜血,登时酒便醒了一半,下意识地就要逃跑。沈寻雪早已洞悉他的意图,趁他转身时迅速地掷了一枚飞镖出去,堪堪钉在他的帽檐,高耐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下跪求饶,“饶命,女侠饶命啊!”
沈寻雪连眉都没有挑一下,双目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他,慢慢向他走过来,每走一步高耐便好像心脏停跳一下,短短几步的时间他已急得满头大汗,手指无意识地哆嗦。高耐一路退到墙角,慢慢地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冷光,只见他腾地往后一倒,门突然从两边展开。
沈寻雪心中一惊,这里竟有一道暗门。
倒下的高耐迅速地被后面的人搀扶住。里面走出一个欣长的身影,紫衣广袖,风致雅俊 ,面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沈寻雪定定地看着南王,太阳穴忍不住的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到这里来了!眼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她急急向后退去,敏捷地跃出窗外,只剩下高耐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快给我抓住她,快去!”
南王仔细回想黑衣人在看到他出现时,那人熟悉的冰冷目光,心情久久没有平复。
沈寻雪回到方程家时,他正在门口等候,目光流露出淡淡的忧虑。
沈寻雪面无表情的开口,“行动失败了。”没有丝毫的气恼,好似毫不在意,心中却有些不甘,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事情应该会顺利许多。也许是她太急功近利了,才没有设想周全。
方程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只是轻声说道:“你累了,进去休息吧。”沈寻雪点头,很快进去了,方程在后把门掩上。
南王一直等到他们都进去了才现身,眉紧紧地皱了起来。雪儿来这一定是为了什么任务,可那个真相现在自己不想去深究。
“高大人,你说今晚那个刺客是谁派来的”旁边的师爷惊魂甫定,一脸后怕。
高耐眼中凶光毕露,带着一丝恼恨,“那还用说,肯定是方程那个臭小子买凶杀人!”
“那让小的去把他给——”,师爷奸笑着,眼中迸发阴险的光芒,用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耐眼神一动,神色突然阴沉下来,“此事定要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切莫让南王知晓”。
“依小的看,南王只是个闲散的皇子而已,似乎对您构不成威胁吧?”
“哼,你怎么会知道,南王表面上虽是个闲散的王爷,可京城三分之一的兵马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只要能得到那块兵符,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你附耳过来。”
次日一早,沈寻雪醒来便没有看见方诚,方诚去见了南王。
“王爷好兴致啊!”方诚见到南王时,他正站在树下,手里拈着一根树枝,头脑中毫无预兆浮现上次桃花树下情景,沈寻雪娇弱地倒在他的怀抱,那有些微红的脸颊和淡漠却惊慌的眸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方诚看到南王那出神的样子倒有些意外,却没有出声打扰,良久,南王有些失礼地看着他:“方大人久等了,请坐吧。不知方大人此次前来是需要本王来做些什么呢?”
“我已弄好了水渠建造的工程图,只等动工了。”
南王听后满意一笑:“甚好,方大人实是有才能之人。”
“闲话少叙,希望王爷可以信守承诺助我重掌大局,建好水渠,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方兄定当放心,本王必说话算话。”
“对了,府上的那位女子还请你多加照顾。”
方诚的脸色一僵,“既是王爷的人,小民定不敢亏待于她。”话说出口竟有一些嫉妒的味道,自己明明才与她相处了几天而已,随即又烦躁起来,快步离去。
南王默默目送他的背影,眼中的担忧不减反增,雪儿,你干嘛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当晚,方诚回家时,沈寻雪正忙着收拾东西。方诚在门外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如瀑的青丝披散下来,那在昏黄的烛光下多了些柔和,方诚心中竟有些不舍,明知她要走却还是问:“你要走了,是吗?”
“嗯”。还是淡淡的回应,良久她背好包袱神情凝重,”我怀疑高奈已经盯上你了,我留在此多有不便,方公子,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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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雪知道高耐定然不会放过她,于是她找到机会去探听消息,得知高耐三天后要在西江口劫杀方诚,她私下早已做好准备。
当天晚上正是赴约的日子,沈寻雪在暗处看到方诚出了门,她悄悄跟了过去。一路随行却来到一个陌生的树林,方诚也跟丢了,她心中立马提高警惕,手中的暗器紧捏,眼中的杀气愈发浓烈。突然间不知从何处射来几只飞镖,她一个旋身便躲了开去,顺势钻入草丛。
林中的树木高大浓密,她的身体与黑夜融为一体,慢慢放轻呼吸。林中陡然安静下来,突的传来一阵踩踏枯叶的的脆响,捏着暗器的手又紧了紧,她随之望向声源处,刚一侧头,脖颈处一凉,她暗自惊呼一声不好!此时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抵在她的喉间,散着凛冽的碎光,稍一用力已有血丝渗出。
“不要动!”带着一种警告,那人刻意压抑的嗓音生冷僵硬,散发着一种蚀骨冰冷的杀意。沈寻雪心中大惊,“你是夜寒?”
夜寒同她一样也是璟王收养的孤儿,都为璟王所用,不同的是夜寒性子冷酷杀伐果断深受器重,那些艰巨重要的任务一般都交给他,在他们这群执行任务的人中间,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相貌,只能凭借声音和气味来模糊辨别各自的身份。而夜寒恰恰是个例外,那人长期生活在死亡与仇恨当中,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冷酷的杀机让人无法忽视。也是有一次她碰巧被他所救,才开始对这近乎传说中的人物有所接触,从此再难以忘却他的冷血。
果然那人微微怔了一下,她趁着这个机会手臂后击,一个闪身险险脱离他的掌控,脸色仍有些苍白惊惧。而后她冷冷注视着这个诡异的身影,面色逐渐恢复平静,“你是来杀我的”
夜寒并没有回答,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嘴角绽放出一个凄迷的微笑,反问道:“你说呢?”
沈寻雪的心渐渐提起来,眼中随之涌出淡淡的杀意。
夜寒慢慢走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全面戒备的她,眼里带着一丝嘲弄,“小老鼠。”
沈寻雪面色沉静,却不敢放松戒备,他就像黑夜的一只妖魔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见她神色如常,夜寒冷笑了一声,“沈寻雪,我这次来不为其他,只是主上有命令,让你早日夺走南王的兵符,不要太感情用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夜寒嗤笑一声,“南王可是你的仇人,陷得太深,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没料到他会提这个,她面上一僵,出声时嗓音沙哑,眼睑垂下,遮住莫须有的情感,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
她怎么会忘,小时候全家被灭门,她因为贪玩而侥幸逃过一劫,当回到熟悉的家时,那时候亲眼目睹自己的家人倒在血泊中,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深入骨髓的寒冷紧紧包围着她瘦小的身躯,她一度也想随着他们而去。但家族的仇不可不报,她忍辱偷生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当年原来是南王领兵血洗,在璟王的筹划下,她开始接近南王,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报家族的仇。但从她遇见南王,被迫隐忍,假装冷淡取得他的信任,一步一步下来,她早已分不清心是谁的。
原本刻意掩埋的伤痛又被揭开,沈寻雪的眸色转暗,一股十分浓烈的杀意迸发出来,连夜寒都小小的怔了一下,“不要冲动,想杀南王现在还为时尚早。”
沈寻雪眼神淡淡一扫,夜寒早已失了踪影。她又四下看了看,确定已没有异常,转身便走。忽然想起西江口的事,她心中微凛,脚步迅速加快。西江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找,就在整个树林的尽头有一道大江流过,奔腾的江水,声音似乎永不停歇。
在宽阔的岸边,有两个人影相对而立。方诚果然已经来了,对面的人迎风站着,五官立体深邃,身材欣长,嘴角扬着一抹熟悉的淡笑。柔美的月光洒下,他那温和的面容展现出来。沈寻雪心中一紧,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南王怎么来了?她原本以为只是方诚和高奈的会面而已,难道这一切都是高耐的计谋?当下她心中微沉,决心不动声色的看下去。
只听南王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方兄,不知图可带来了?”方诚只是点头,缓慢的从怀中取出一件白色物什。南王又道:“方兄果然信守承诺。”说着慢慢走过来,江水奔流的声音震着耳膜,沈寻雪不太能听清他们的谈话。
眼见南王慢慢走近,沈寻雪的心不自觉跟着提了起来。只见方诚耳后银光一闪,南王眸光微动,险险避开直射他眉心的银针,同时迅速地后退,目光中透着了然的神色,“阁下恐怕不是真的方诚吧?”
那人没有回答,见一击不中又连忙射出几针,皆被南王灵巧地避过,行动间长袍舞动,墨发飞扬,尽显俊逸之姿。哪想那人竟又欺身而上,南王取出折扇应对,动作使得行云流水,巧妙有度。沈寻雪心中暗赞,身手不错。那人也不是傻子,见打不过,急忙吹声口哨叫来同伴,林中又凭空窜出十多个身影,双方即刻混战起来。
南王行动间长袍舞动,墨发飞扬,尽显俊逸之姿。哪想那人竟又欺身而上,南王取出折扇应对,动作使得行云流水,巧妙有度。沈寻雪心中暗赞,身手不错。那人也不是傻子,见打不过,急忙吹声口哨叫来同伴,林中又凭空窜出十多个身影,双方即刻混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