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上卷。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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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尾声中）
想不到林子然居然有幸经历两次高考。
不过因为林子然之前考过一次，凭借着大致印象知道应该抓哪些，所以当试卷发下来时，她便知道稳了！
或许还真能考到江回学校不成！她想。
却不想，这边高考如火如荼地进行，那边有一祸端正在悄然逼近。
高考考完那天，没有像电影里的那般扔试卷，但大家确实肉眼可见的激动。所以第二天，班内同学便约了去一个离这儿不远却小有名气的海边烧烤——林子然因为学籍问题，高考还是回了原先的学校
海边风景宜人，蓝天白云下，电线杆像网一样织满了整个村庄。
微风拂来，有绕着海岸骑行的人，也有晨间跑步之人，他们这群人浩浩荡荡地经过山间道路，带着食材欢声笑语前行，颇有些宫崎骏漫画的感觉。
大部队后方，则有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最后一排。这两人便是林子然与江回。
这会儿，林子然闭着双目，感受着阳光洒落在脸上的感觉，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终于考完了啊。”
江回侧头看她。“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几秒后，林子然微微将眼睛睁开，对他道：“还行，说不定还真能跟你考到同一个地方去。”
说完，她的眼睛渐渐露出笑意。
江回也淡笑道:“嗯。”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看了一路风景，林子然牵着江回的手掌，上下摆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这一个月都在干嘛呢？”
其实距离上次两人一起去看完演唱会，期间两人并没有实质性的见面，所以林子然有些好奇他这个月的日常。
江回被她牵着，四肢也跟着她的节奏一起晃动。“在看书。”
“看书？大学的书吗？”
光线下，她的脸颊像朝阳一样透亮，她回身满是好奇地问他。
他也望着她。“嗯。”
“哦。”她沉思地点点头，忽而又道，“不过还真熬到毕业了。”
想不到她来这里也快两年，想想颇有些感慨。
两人沿着海岸慢慢前行，前方的大部队里的笑声也离得他们越来越远。
江回侧头问她：“嗯，毕业了想去干嘛？”
林子然将思绪拉点回来，回答道：“不知道。还没想好。”
“……要不来场毕业旅行吧！”他思考一会儿，道。
“去哪里？”她抬头，问。
“川藏线想去吗？”
“嗯。”
想想那些年两人都忙于工作，确实都没怎么出去旅游，现下两人既然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确实应该出去玩耍一番。
不过……不知等不等得到这个暑假？
“那我这几天做做攻略，咱们一起去。”
倒是江回见林子然确认，便将此事敲定下来。
过会儿，他又道，“其实暑假我们可以多玩几个地方，回头我搜寻好行程和你说。”
光线下，林子然抬头看他，见他双目满是憧憬之意，仿佛已在为两人规划这次暑假的出游计划，她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短暂的错愕。
——希望她能撑到这个暑假结束吧！
许久，她终于恢复正常，点头道：“嗯。”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地走到大部队阵营时，班内同学早已陆陆续续地准备好今日的任务，哪还有他俩干活的位置，反而被众人调侃了一阵。
所以两人只好加入前方沙滩中另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中……
六月的阳光下，是两人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嬉戏的身影。笑声渐渐越过沙滩，消失在那片海浪中，只留下这个毕业季最美好的记忆。
大概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两人终于玩累，找了一处阴凉地纳凉。
沙滩上，他们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笑声依然此起彼伏的众人，两人渐渐归于平静。
远处，阳光明媚，海岸连成一条线，人影仿佛融在海岸边的一道风景，变得星星点点。
只是这样的风景下，却让林子然渐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情。
是啊，已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风景了？又有多久没这么尽情玩耍了？
大概已有两年之久。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风光应是在巴厘岛。
巴厘岛……也是那时她从跳板上跳下后重回了她的高中生涯。
而如今，是否又要返回现实？
或许她的心里早已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随着这几日一次比一次频繁的声音出现，她就知道，她终究要回去了。
可她没想到会如此迅速，迅速到今天一天之内出现那个声音的频率已超过她近一个月来的记录。
是的，她今日不想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情绪，所以一直强撑到现在。
或许，这会成为她在这场“梦”中最后的回忆。
可即便如此，她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内心，问出了那个心底最想问的问题。
“江回，还记得一月前我们说的话吗？如果我真的变回原来的林子然了，也没了记忆，你会怎么办？”
他们靠在岸边。
沙滩上，有些风吹来，将林子然的头发自然地吹到脑后，江回侧头看她。
见她的双目寂寥中带着一丝空洞，他的情绪也被牵动起来。
许久，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宽慰道：“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说完，她空洞的双眼似乎有了些颜色。
不过很快，她的双眼像是又陷入另一个死胡同：“如果……你也没有记忆了呢？”
江回抬头看她。
“……没有记忆也没有关系，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
“怎么找？”她的声音急切而低沉，仿佛是在洞穴最底层看到的那一丝光芒。
“用这里。”江回缓缓地指指心脏的位置，对她道。
而这次，她的双目终于有了短暂的平缓。
“可林子然，在我找到你之前，你会在原地等我吗？”他也问。
“嗯！”
她抬头。
“如果到时候有人追你呢？”
“那我也会等你。只要你能找到我。”
“好。林子然，你放心，我会找到你的。”
哪怕用一辈子，我都会找到你。
故事的最后，林子然在帮班级同学拍照的途中不小心摔倒掉进了海里——
那个瞬间，她看着蓝天白云，听到远处传来许多着急的声音以及江回疯了一样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她最后闭上双眼时，那种久违的窒息感再次传来——
那些过往的记忆仿佛碎片一样慢慢沉入海里——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碎片，却始终只差那么一毫米——
然后，她终于渐渐闭上了双眼，耳边再也听不见那些呼喊声。
……
许久，在她渐渐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却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然后，她听见那一个多月来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
他说：“林子然，你终于醒了。”
第七十章（尾声下）
“你醒了？”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声调，久违的身影随着林子然双眼地渐渐睁开，慢慢在她眼前形成了一个画面。
“嘶……”只是头疼欲裂以及缺氧的感觉再次袭来时，她的记忆仿佛有了短暂的缺失。
仿佛前一秒还在沙滩上嬉戏的身影此刻随着她的回忆正在逐渐从她脑海中消失……
江回上前扶起从床上坐起的林子然，关切道：“头痛吗？”
说完，也不等林子然回答，便直接叫来了医生。
白衣医生以及护士很快鱼贯而入病房。
……
异国的医生，此刻正与江回交流着蹩脚的英文……
几秒后，那方医生便上前来检查了她的眼睛、头等位置，又与江回交流了几句，确认并不大碍时，江回这才放走医生。
许久，等到病房再次变得静悄悄，林子然终于抬头环顾这一切。
“我怎么了？”她问。
像是见他慢慢回望了她一会儿，才听他道出话语：“……前几天你跳水回来就一直昏睡。”
走进一些，林子然也看清了面前的江回有些苍白的脸颊。
似乎是连日的熬夜与心焦使他看起来比这病房还要惨白。
不过此刻，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与此同时，她想起了自己前一秒还在海边嬉戏。
所以，她又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
许久，她问：“这是巴厘岛的医院？”
“嗯。”
在他点头确认后，林子然的心终于像是失衡在悬崖上的石头，极速降落。
然后她又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
这一刻，她的瞳孔终于涣散开来，失魂落魄。
所以是真的做了一场梦吗？
可为何，要让她做一场这么美好的梦，又回归现实？
病房内，寂静无比。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无比。
江回低头默默地看着她。
像是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此刻的沉默，却见林子然忽然抬头看他：“那你……”可曾记得我们的一切？
渐渐的，那双抬起的眸子像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嗯？”
他盯着她的眸子倾听她接下去的话语。
只是过了许久，都没了后半句声音。
半晌，他慢慢走到她身旁，上前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心，仿佛在对自己说：“没事，醒了就好。”
见她嘴唇泛白，又问，“要不要喝点水？”
说着，便转身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林子然接过水，却出神地盯着那只水杯，仿佛陷入沉思。
气氛好像变得异常沉默，比刚才林子然醒来时还要沉默几倍。
“……我记得你高考考完那年也掉进海里了，睡了好几天。”
打破这股沉默的是江回说的这句话。
在他说完，那双长久没有神色的眸子突然震惊地抬头看他。
“你……”
然后便听她的声音有片刻的颤抖。
“怎么了？”
温和的声音下，显现的是林子然迫不及待的声音：“我们……大学是一起念的吗？”
或许结局有所改变也未可知！
或许他都记得，不是吗？
只是江回的回答终究还是否认了她的猜测。“不是。”
可她依然不放弃：“那是同一个地方念的？”
“也不是。”
终于，在这场回答中，林子然的神色又一如既往地恢复到了刚才毫无神色的样子。
是啊，她到底在抱些什么希望呢？
不过是她做了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她便回到了现实！仅此而已！
病房门半敞着，屋外有一些当地的声音在慢慢传入病房。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而后那些话语又消失在走廊上。四周又陷入沉寂。
江回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林子然，终于开口：“……然然，那天你说你的青春都有我，我很抱歉没能及时发现。”
“但有件事我想我也应该让你知道。”
“……其实我们之前之所以会这么顺利地相亲、结婚，这一切都是我有意为之的。”
病房内，他的声音就像划过大提琴的琴弦，低沉而又温和。林子然握着的双手终于跳动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但我觉得这东西确实存在。因为我曾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一天做过一场关于我与你的梦，也就是你掉入海里的那一天。”
她的手心逐渐出汗，然后她将头慢慢抬了起来：“你……”
“这个梦我虽然在当时只做过一次，但那梦里的情景却清晰无比。清晰到在我醒来的那一刻误以为我们真的相识多年。”
他停顿片刻，又道：“……所以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在周一杨那里得知一些与你有关的消息后，我还挺高兴的。但那时少了一些契机，加之我大学期间确实忙碌，所以并没有与你联系。”
“不过在踏入工作的某一晚，我又做到那个梦的一些片段。梦里我答应过你找个靠谱的人给我们认识。刚好那时候我母亲正张罗着我的婚姻大事，我便想着契机已经到来，总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她你的模样。”
“当然那时候在相到你之前确实相了不少人，好在后来终于还是相到你。”也不枉费他的刻意为之却又合乎情理地让两人相遇。
不过那时候他刚好接手中政那个项目，所以连日的加班让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他原本以为这场相亲会这么不了了之，却没想到林子然竟主动约了他。
他幸喜之余，也尽心为这场约会做了准备。
比如跨越大半个中国，只为与她见上一面，然后当晚再匆匆赶回项目地。
“相约去了古镇我没料到会在那里碰到方思洁。不过那时我见你并不反感他们的调侃，所以就有了那一次又一次地约你出来……”并送了她许多“小玩意”。
然后便是林子然的回礼，邀请他去看那场演唱会。
“但演唱会那天的进展我确实始料未及，我也从没想过会我们会这么快在一起。”
只是那天看着她如此美好地簇拥在人群里，唱着那首《星空》，他竟不假思索地提出那个请求，却没想到林子然真的答应了他。
接着他们便正式在一起了。
正式在一起后，他们度过了一段平凡而美好的时光，有些悸动，却让他倍感珍惜。也因此在那次清吧里他为她唱了那首歌。
“其实那时候我就猜到你或许很早以前就对我有了好感。”不然怎么会这么准确无误地说出他在一节政治课上唱了一首歌呢？
只是那时候的他也沉浸在这场恋爱中，哪还有心思捕捉到这一切，哪怕有，也是一闪而过，并不会深究。
当然，也是那次，他们的感情明显发生了质的飞跃。
所以才在后来两人相约去看了流星雨。
那晚，他看着她突然转头的瞬间与那个融在星空里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亲了她。
也是那晚，他提出了见见他家人的想法。
“那天我其实对你撒了个小小的谎。那场家庭聚会是我编造出来的，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是后来在你答应我后，我才郑重其事地告诉了他们。”
为的就是逼一把林子然。
然后便是商定他们的婚姻大事。
选日子那天其实他母亲一早就跟他说过，倒是后来林子然跑来与他说时，他还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
这种细节真的太多太多，多到他无法一一阐述。
所以——
“林子然，其实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挽救些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比起你，我或许更惶恐。”
因为从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惊慌失措，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们这段关系，我与你结婚，并不是你所说的合不合适。哪怕真有合适一说，也只有你一人合适，其他人我不会再考虑。”
病房内，有淡淡的消毒水冲刺着她的血液，也让她渐渐清晰到那个从不会在人面前轻易告白的一个人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段话。
或许，梦也好，不梦也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爱的从来都只有江回一人。而他刚巧也爱她，便足以。
“江回，我们好好在一起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