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上卷。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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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林子然办入学手续，当天，她就被班主任带进了新班级。
新班级的同学倒是比较热情。前排有个女生每到下课时分都会找她聊天，也让她在新环境中得到一丝安慰。
江回也慢慢步入正轨，基本碎片化的时间都在为全国赛做服务。
不过自从知道论坛的事是欧阳静告的密，他对欧阳静也有了明显的成见，有时候两人面对面经过时，都仿若陌生人。欧阳静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变得如此冷漠，心里自然不好受，总想上前打个招呼，但无奈的是，江回总能在下一秒瞥开双目，投入到其他事情中。
周一杨倒是在半年后就出国了，出国前几天他还找林子然出来叙旧。
那天他还半开玩笑道：“你要在新学校混不下去，跟我一起留学去呀，费用我全出，怎么样？”
虽然她知他说这话半真半假，但林子然还是拒绝地彻底。“算了吧，我在新学校混的挺好的。”以此了结了他的一丝妄想。
哦，对了，还记得那天她与他亮明身份说她是十年后的林子然吗？一开始林子然还以为他不会相信，却没想到周一杨惊讶了一秒后，便恢复神色：“其实我早该猜到。”
不过那天到底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所以他只开了几句玩笑道：“看来你这十年混的也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么能把这么单纯一个小姑娘熬成那样。”
是啊，经过社会的毒打，谁又能始终如一地保持着原来那样的模样呢？
何况后来的几年她经历了那么多事，心性早没了从前那般天真。
“那十年后，你跟谁在一起的？”
那天，两人站在窗口，俯视着地面，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江回。”
她毫不犹豫地吐出那两个字时，周一杨仅剩的一丝希望也被慢慢掐灭。
看来到底是他自作多情一场了。
也罢，反正也快离开了……
林子然慢慢抬头看他。
见他头一次露出这么苍凉的表情，她不忍道：“不管怎么样，周一杨，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但愿吧。他想。
她看着他，突然认真道：“……好好珍惜眼前人。”
他侧头，不解道：“眼前人？”
“嗯。”
她点头，终于将目光洒向前方那片大地。
以后你便会遇到。遇到时，你就会明白，有些感情不过是一种执念，远比不上眼前人的好。
但愿她能帮你走出来。
但愿你们浮浮沉沉这么多年，终会有个下文。
但愿……
最后还有沈心妍。
沈心妍最近为了她的单招单考一直频繁出入省城与家乡之间。有时候一去就是个把个月，租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内。
她记得高三那年的过年的她过得相当凄惨，年三十才回的家，在家待了五天，初五又急急忙忙赶回省城训练。
那年她们家中请客，她妈妈因此还给她打电话问她这几天都吃了什么，她说过年期间店面都没开，在宿舍啃面包呢。
说着两人都落了泪。
不过跟绝大部分高三学子一样，因为都怀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所以他们依然不顾一切地前行，直到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
……
一年后。
在那个马路对岸的人流中，江回终于再次见到了林子然。
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就像初次见面一样站在对岸。
红绿灯口，对面行人川流不息，只有两人静静地站在路口，望着彼此。
许久，等到对岸人群再次涌动，他这才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对面那个人。
人流仿若背景一般将他推至林子然。
直到他终于走到她面前——
一年之久，眼前之人好似哪里变了，又好似哪里都没变……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克制：“林子然，保送名额下来了，我被保送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同时，对他说：“我知道。恭喜你。”
人群在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阳光下，他眼底充满抑制不住的激动，仿佛下一秒，他便要拉起手带着她穿越马路，奔跑起来。
她抬头看着他，淡淡笑：“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惦记你的演唱会。”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演唱会门票，递给他，“喏，给你买了。这周日的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他好似望了一眼门票，又好似没望。
“不是这个。”他摇摇头。
“那是什么？”
然后，便见江回倾身而来。
世界一片寂静，他们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声。
只有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从两人的体内慢慢传至对方。
几秒后，他慢慢捧起她的脸。
观赏片刻后，他终于轻轻吻了上去……
周日。
演唱会完毕后，两人找了一片空地，坐在高处，俯视着整片小镇。
小镇夜景很美，万家灯火中，带着夜晚的宁静。
林子然脑子里还回旋着刚才演唱会的歌曲。
她轻哼着旋律，喝一口饮料，望着小镇，感慨道：“好快啊，都快高考了。”要知道距离她上次高考都十多年过去了，这次居然还要再经历一次高考，也不知道题目是否一样？
“嗯，只有一个多月。”江回也点点头，然后他侧头看她，“……要不你和我考同一个学校吧？”
林子然摇摇头，又喝一口饮料，“别。你那学校分数高的离谱，我进去了也是垫底的，到时候多打击我的自信心。”
“……哦。”
说完，他抿抿嘴，抬头看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林子然见状，侧头小心地问：“生气了？”
江回摇摇头：“没有，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怎么看样子有些失落呢？
“……那要不考同一个地方吧？同一个地方也方便的。”她又道。
江回的眼眸转瞬有些亮光：“嗯。”
两人便坐在高处对望了一会儿彼此，终于达成一致地看向天空。
大约是天空中有颗闪亮的星，林子然便抬手想将那颗星星“摘”下来，送给江回。
只是摘到一半时，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上来了。
像是去年突然从教室内醒来，仿佛溺水后的缺氧，半天都喘不上气来的感受。
不仅如此，还有那个一次比一次清晰的声音此刻又传入她的脑海中。
“……林子然，醒醒！”
这次，她终于完整地听清了这句话，也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出自谁了，是江回的声音。
其实这半年，她时常有这样的声音出现，只是那时候声音并不清晰，也听不清完整地话，大多都是转瞬即逝的一个模糊音。
所以刚开始，她以为是幻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后来那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频率一次比一次接近，她才开始慢慢思考，这也许不是幻听，而是未来的江回在呼唤她。
而今日这清楚的话语，也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可若是她的猜测正确，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两年她只是在梦中？
只是在梦中吗……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淡淡的惆怅。
倒是这边江回，此刻见林子然突然闭紧双眼，喘不上气来的模样，焦急道：“你怎么了？”
林子然终于将眼睛打开来，然后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许久，她摇了摇头：“没事，头晕了一下。”
江回紧张地盯着她，生怕自己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终于，他不放心道：“……那早点回去吧，也很晚了。”
“嗯。”
一路沉默。
回去的路中，林子然脑中闪过许多个念头。
最终，在临别时，她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江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回了原来的林子然，我也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见她神情恢复了大半，不似刚才那般难受，他才放下心来，回答她的问题：“……再追一遍？”
“怎么追？”她问。
他走近她一些，用手指划过她额间的发丝，然后蜻蜓点水在她唇间。“这样追。”
林子然抬头看他，有些笑意：“那会吓到她吧？”
“也是。”他抿抿嘴，认真思考，“那就上大学慢慢追。”
“要是没考在同一个地方呢？”她又问。
“嗯……找个人看住你。”
“找谁？”
这回他终于低头看她，眼底仿佛在说“想知道？”，却不想他突然露出泉水般清澈的笑意：“秘密。”
林子然轻轻“哼”一声，继续追问：“然后呢？”
江回道：“然后大学毕业我们就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
好似见他思考片刻，便听他道：“到时候找个靠谱的人给我们认识下。我假装不知道这一切。”
林子然终于笑起来：“这么多套路，都跟谁学的呢？”
“你。”
林子然白他一眼，便见江回又轻轻笑一下，然后像摸小动物一样摸她的头顶：“别想那么多，好好考试。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夜深了，她抬头望他。
有些星星点缀在他身后，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清晰。
许久，她点点头。
“好。”
所以——管它呢，梦也好，不梦也罢，至少这一刻她觉得无比的真实，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