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以后》非酋九万

5、第 5 章

　　家长们见面之后，除了发现两人巧合地在同一时间点变身，以及有可能是双方接触的原因才导致变身这种猜测，并没有其他收获。

　　如果发现有人跟自己家同病相怜，可以作为互助对象这个也算收获的话，那这个是第三个收获了。

　　黎苒全程没有跟林奕诚有多少交流。

　　黎爸爸和黎苒送林家三人到电梯口的时候，黎苒对着林奕诚点了点自己的手机，趁家长们不注意的时候，作出口型“微信”。

　　林奕诚低头打开微信。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有些问题父母可能不如同辈清楚】

　　【在变回来之前，可能就我们两个有这种经历了哈哈哈哈哈】

　　【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呢，晚点跟你讲】

　　林奕诚抬头看的时候，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了。

　　林医生在旁边问：“你刚刚怎么在看手机，人家送你出门也应该有点礼貌。”

　　林妈妈反射性地反驳，“奕诚可能有急事，毕竟本来下一年就可以毕业了，现在突然休学，一堆事情呢，他也没办法的。”

　　林医生没再说什么，他也只是意思意思说这话。

　　那个黎律师，果然是他不喜欢的那种律师。

　　永远喜欢掌控主动权的模样，跟自己太过相像。

　　电梯口的“父子”慢悠悠地踱步。

　　“爸，你为什么不提勺子的事？”

　　“你没听到吗，林奕诚也不提，”黎爸爸轻笑一声，“你猜，他是不是故意的？”

　　黎苒皱眉，“这有什么好故意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远远地，黎妈妈在喊，“你们今天想吃什么？”

　　黎爸爸快步回家，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吃晚饭后，黎苒回到租房，开始看工作室给她发的内容。

　　她已经逐渐感觉到，在业务安排方面，即使她强调远程办公没有问题，合作伙伴们给她的安排还是逐渐减少。

　　这跟她们一开始的规划是有很大区别的，而且最近已经接上了盈利项目，在工作室运营前期，她的参与减少，那么她在工作室的重要性在降低，影响力也随之降低。

　　想起黎爸爸一再跟她强调“不要考验人性”，她甩了甩脑袋。

　　不能面对面交流，对新媒体运营实务的限制太多，管理的缺陷也会出现的。

　　如果在半个月内没有恢复可能性，她需要退出工作室，拿回自己的资金，考虑线上学习和居家办公了。

　　十点左右，黎苒终于做完手头上的事情，也粗略给自己规划了学习任务。

　　瘫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自己跟林奕诚之间的聊天记录。

　　她提醒林奕诚看微信之后，对面很快回复【好的，谢谢】，客气又敷衍。

　　黎苒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唉，我现在才忙完，如果你还没睡的话，可以帮我解决一些疑问吗】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复。

　　【是什么问题？我不一定会知道】

　　黎苒拍了张手指的照片发过去。

　　【我变身之后，原本手指关节位置的茧不见了，虽然肌肉位置跟原本差不多，但是感觉肤质也变了，你呢？】

　　林奕诚看到黎苒发来一连串，感觉自己内心的小人好像忍不住想后退一步，但是又羡慕对方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

　　屏幕突然出现一张照片，作为男性的手指并不算粗，反而骨架漂亮，纤长有力，刻意露出手指关节位置。

　　林奕诚面对这个问题，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手。

　　从变身到现在，他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洗澡的时候十分迅速，女性状态的肤质比男性状态细腻很多，光滑白嫩，只是，自己摸自己感觉好像有点变态，他实在没办法无法突破心理防线。

　　此时，林奕诚在灯光下观察自己的手的时候，发现确实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因为人体比例的变化，手指变短了，但是比之前多了点肉感，掌心嫩白，指腹上的茧都不见了。
　　林奕诚认真回复。

　　【我的手也是，茧不见了，肤质也变了】

　　黎苒眼中露出笑意。

　　【变得怎么样了】

　　半晌，对面回复。

　　【变白了】

　　黎苒忍不住倒在沙发上发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哥果然跟她第一次见面一样，耿直又可爱。

　　就这样，黎苒跟林奕诚开始保持了联系。

　　几乎都是黎苒主动找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一起逛你的学校，结果现在这样就不太方便了】

　　【嗯】

　　【不过，我们可以去逛展子】

　　【什么展子？】

　　【本市的一些博物馆和展览馆，你去过哪些？】

　　【市博物馆吧，还有学校的校史馆】

　　黎苒看到校史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她其实去过林奕诚学校，也知道他们校史馆的布局和内容，不过，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她发了个链接过去，里面有个美术馆推荐。

　　【这个H美术馆在邻市，我们可以去转转】

　　林奕诚犹豫，他并不怎么想外出，除了上次父母带他去黎苒家，他并没有再出过门。

　　【我们现在这样，出门可能不太方便】林奕诚委婉拒绝。

　　【你现在住在家里，可能觉得出门不方便吧】

　　黎苒尝试诱惑对方作出选择。

　　【我现在自己在外面住，这样更方便掩饰自己的异常，也不会影响自己正常生活，我们变身之后，样貌和原本相似，别人也绝对不会把我们跟以前的自己关联起来，只会觉得跟我们以前的样貌相像而已，但是，如果跟家里联系过于紧密，别人知道了，是很容易联想到一起的】

　　林奕诚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此时，对面又紧接着来一句。

　　【看你怎么选择生活方式吧，这个不急，我们目前也没办法立刻变回以前那样，不如先考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H美术馆】
　　黎苒还附加了一个小朋友奸笑的表情包。

　　林奕诚忍不住露出微笑。

　　可是，一想到要出门，就忍不住升起抗拒。

　　隔着屏幕交流就很好了。

　　没必要出门吧。

　　林奕诚习惯性地开始薅头发。

　　一连几天，黎苒都在说一起出门的事。
　　从吃饭到逛商场，从看电影到逛展子，黎苒用了各种适合两人玩乐的情形来诱惑他出门。

　　甚至黎苒已经认识了一些同好群的基友，也过来喊他一起出门参加聚会等活动。
　　比如，黎苒约人打球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别人约黎苒出去打麻将也来问他，黎苒约人看某个小众的舞剧也喊他一起......

　　林奕诚忍不住问。

　　【你怎么那么快就认识了这么多线上的朋友？】

　　黎苒很快回复。

　　【这个应该比较正常吧，我爱好比较多，各种同好群都进去过，也蛮喜欢各类社交活动，很容易就认识别人一起玩啊】

　　林奕诚左看右看，都没在这段话里面发现轻易交友和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的技巧。

　　黎苒想了想，再次询问林奕诚要不要参加她这边的同好群活动。

　　林奕诚拒绝了，他还是不想出门。

　　甚至，他忍不住问。
　　【你不觉得现在出门不方便吗？】
　　【不觉得呀，换个身份出门而已，而且换个身份建立社交关系，就好像在养小号一样】
　　养小号？

　　林奕诚一怔，苦笑一声。

　　大号都玩得心累，哪里有精力肝小号？

　　黎苒的邀约有一次无疾而终。

　　林奕诚有些踌躇。

　　他拒绝黎苒的次数太多了，往上翻聊天记录，黎苒的各种邀约都被他花式拒绝。
　　一般人的话，经常约不到另一个人出来，就会很快不再联系这个人的，社交场合是不会喜欢他这类约不出来的人。

　　但是，对方是自己父母朋友的子女。

　　也是难得和自己有同样状况的朋友。

　　还是双方父母考虑过的婚恋对象啊。

　　林奕诚有些纠结。

　　另一边，黎苒耸耸肩，觉得这个小哥初看只是腼腆少言，深入点聊天就发现，居然是个隐形社恐。

　　学医的孩子这么社恐，大丈夫？

　　黎苒若有所思。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她今晚还得学会习。

　　如果是之前，她就是加班工作了。

　　可惜并不是错觉，合作伙伴们在减少她的工作量，而且似乎怀疑她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黎苒哭笑不得，握着手机思索，或者明天就需要好好跟她们谈谈了。

　　次日，黎苒尽力拿捏以前的腔调，在电话里跟工作室的朋友们说了自己准备撤资的事。

　　有了黎苒生病休学的消息打底，朋友们都非常理解。

　　人都不能蹲在本市休养，居然要送出国看病休养，那是挺严重的了（朋友们听到的版本）。

　　而且有了生病的理由，声音有了变化也是正常。

　　其中一个发小拍板。

　　“我们本来就是有限责任公司形式，你那份股权我买下来了，现在就邮寄转让文书给你，股东决议之类的我们也处理好一并给你签名，相信我，问题不大，你好好休养。”
　　说着说着，发小哭腔都出来了。
　　“你给我赶紧好起来，我们还要继续开分公司、子公司的！”

　　黎苒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喉头的哽咽和心头的愧疚，低低应了声，“好”。

　　大家筹谋规划了很久，现在自己突然不干了，把担子扔给别人，确实有些不对头。

　　当初还是她拉着朋友们一起开工作室的。

　　黎苒感受不到对法学的热爱和信仰，拒绝了跟爸爸一样的志愿，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矫情，浪费了家里的资源，但喜欢和愿意是一种私人的情绪，也是对自己人生道路的又一次选择罢了。

　　从违背父母意愿选择自己的路开始，她就一直在寻求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工作室就是她最重要的一步突破。

　　黎苒认为，自己会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然而，创业未半还中道变性。

　　这是她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老天真的在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