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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次日清晨,六点钟左右,王贺醒了,王颜听到响声也跟着起身:“怎么了?”
“去那边看一下。”
他们到厨房烧了壶热水,倒上两杯。推开厂房的门,看到康绮嫣和姚妤正坐在墙边,依偎在一起休息。他们把水放到她们旁边就离开了。一宿没有怎么睡着、正在假寐的康绮嫣微微睁开眼,看到了他们二人的背影。
江允他们的计划进展还算顺利。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不光要测击锤材料的屈服强度,并偷偷分析裂纹长度和受力循环次数的图像,还要把其他一些用到的材料装模做样地全“测”了。
吕鹤一直在监工,因此康绮嫣和姚妤正无人看管,王贺趁机为她们拿了些食物。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姚妤正在空荡的厂房内踱步,她光着脚,因不舒适而脱掉了高跟鞋。
“不知道,要听吕哥的,”王贺回答,“你们快点吃吧,最好在他回来之前吃完。”
康绮嫣颀长的睫毛下垂,在下眼眶上留下一排阴影:“你们的吕哥……到底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听我哥说,你们的老板和他的‘老板’是合作关系。我有一个姐姐,也就是他认的一个妹妹,现在失踪了。他和他‘老板’可能有些矛盾……” 王贺把手伸进裤兜中,将那件银色的头饰攒在手心里,“这个送给你。”
康绮嫣接到这枚头饰,吃惊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刚想问些什么时,他已经跑出去了。
另一边,万事俱备,秦柯荣为他们的行动都圆了很“专业”的谎。江允正用余光关注着李羲爻灵活的手指,将细碎的零件在桌面上罗列整齐,按照图纸试图拼接。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但比他慢了一拍——他的思维偏逻辑型、线型,或是说,一次元,对于建筑、机械不实在太擅长。他能看出李羲爻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仍然有意放缓速度,出一些看似因不娴熟而导致的失误。
经过十余人一日的工作,下午他们将所有成品装箱,呈现在吕鹤面前。当然,经过他们的推算,在打到九发以上的子弹时,击锤就有可能会崩裂,这些便不能再继续被使用,都会成为废品。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些宝贝,”吕鹤贪婪的目光流连在这些让人嗤之以鼻的物件上,左手提着的那瓶啤酒已经被喝下去四分之一,“你们也喝啊,好好庆祝。”
他举起一支,掂了掂重量,走到菜地旁,顺着一团团的包菜看过去,郭三扎用野草扎好了一个人型,他埋怨道:“这扎得什么东西。”
“就是个意思,吕哥。”
吕鹤将酒瓶放在草地上,把姚妤拉到自己得身边,她吓得连退几步,不想让自己白洁的裙子被他的手染脏。开了单发模式后,他瞄准目标,一发子弹射出,弹道还算精准。
“好!”杨胜哲站在吕鹤身后,举起酒瓶,“可以啊,真做出来了。”
“小杨你也来试试。”吕鹤招呼杨胜哲过来,后者从他手中接过同一杆,又是一发子弹。
江允等人,包括康绮嫣,远远地站在菜地旁那间仓库的屋檐下。江允心里默默计数,希望不要上十发。吕鹤和杨胜哲两人各打了两发子弹后,吕鹤放下东西,激动地搂住姚妤,又对王颜说:“去抱个瓜来。”
王贺随王颜一同往菜地的西南角去了。
“咱们趁乱跑吧?”背对着吕鹤他们,王贺悄声说。
王颜诧异,有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什么?”
“咱们走吧。”王贺用普通的音量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想带那个女生走。”
熟悉又陌生,王颜面前的少年已经比他高了。那年他十四岁离开家,当上了不孝子。在小巷的转角处救下了一个男孩,让他又有了一个相依为命的人。王贺从小就倔,现在他能感到他大了,更难以疏导、控制……他警告道:“太冲动了。如果你真想离开吕哥,咱们应该好好做计划。”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王贺坚定地说,凌人的态度从眼神中流露。
王颜回头,看到吕鹤沉浸在欢愉中:“跑了,去哪儿?你也知道,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到处都有冯明旭的眼线。他一通电话,你们连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到就会被解决掉。而且如果你们没有跑掉怎么办?被抓回来后,会发生什么?”
一系列的问题让王贺的血压暂时降了降,他垂下头不语。二人继续行走,各怀心思。
当他们抱回了一个青绿色的小甜瓜,递到吕鹤手中时,吕鹤冲着江允他们喊道:“哎,那谁,你过来一下!”
他一步步走近,指尖对着的,是高聪。江允倒吸一口寒气,看到郭三和杨胜哲把高聪拽了出来,吕鹤把甜瓜放到他怀里,对他说:“去那儿站着,把它顶头上。”
高聪腿灌了铅一般,不愿屈从,基本上是被郭三和杨胜哲生生拖走的。“还真要死在菜地里了”,他心中想。
就在吕鹤对准高聪头顶的瓜时,王贺从后面绕到江允一排人旁边,迅速地把康绮嫣拉走。江允他们听闻动静,立刻转头,可只看到了康绮嫣消失在墙角处的小腿。
“你干什么?”正小跑着的康绮嫣低声问道。
王贺和她已经跑回了厂区内部,鳞次栉比的厂房是他们很好的掩护。他拉着她来到墙边:“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他人怎么办?”
“我叫王贺,”他身子站得笔直,好像在做隆重的自我介绍,“我……虽然也不认识你,但我只想带你走。”
康绮嫣从短裤的口袋中掏出那枚王贺送给他的蝴蝶头饰。王贺看到它,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把它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又慢慢地举过她的头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让蝴蝶栖息下来——把它戴在了她的头上。
“往北跑。出厂后身子压低点。”王贺说着,拉起她。她泛红的脸颊在即将要西落的烈阳下灼烧着。
杨胜哲的脸也因喝了些酒,开始发红。他笑看着吕鹤捉弄高聪,子弹就是不往他头顶的甜瓜上打,一颗擦着左耳,一颗擦着右耳,一颗擦着脖子。高聪一动不动,吓得眼睛睁不开,每次子弹擦着他的头颅而过时,心跳仿佛静止了片刻;在这静止的几微秒或毫秒中,恐惧被无限地放大。除了姚妤和江允这些学生们,所有人都笑得失了态,譬如郭三四仰八叉地在地上打滚,曹东富一直在喊他肚子疼,没有人注意到王贺和康绮嫣的离开。
一共七发了,江允数道。
“哈哈哈哈……”吕鹤看着高聪恐慌的样子,想把空旷的郊野用笑声填满,又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徐阔说道:“怎么样,解不解气?应该让他们所有人都当靶子。来,你来打。”
“折磨这些养尊处优,吸着自己父母血的‘高知’,当然解气,”但徐阔摆摆手,拒绝了,“不过我就不打了,你们尽兴吧。”
果然是徐阔对大学生的恨意成为了他制定并履行这个计划的动机,现在任务看似已经完成了,他心里一定在窃喜罢,江允想。
“我来,我来!”杨胜哲喊,把喝干净的酒瓶随手甩到地上。
一发,从右耳下滑过。一共八发。
“好!打得真准!”吕鹤的手下叫好道。
“我再来个高难度,”杨胜哲道,手稍稍抬起一点,瞄准甜瓜的右侧,擦下一层瓜皮,肩膀继而剧烈抖动了一下,“怎么有点难控制。”
又是一阵欢呼声。一共九发了。
江允咬起牙关,张顺冉、李羲爻、秦柯荣、石楷林和孙灵飞也一样神色紧张。
吕鹤拿回杨胜哲手中的东西,瞄准了高聪头顶:“该崩了它了。”
“崩了它!崩了它!”在旁边围观的人们的起哄声中,吕鹤准备扣动扳机。
“不对。”李羲爻突然轻语道,引起江允他们的注意和疑虑。
“怎么不对?”江允问。
“他瞄的不是瓜。”
“什么?”江允心里惊叹道,脑海里发出一阵嗡鸣声,睁大双眼,仔细审视着瞄准的位置。已经麻木的高聪仿佛站着睡着了,但身体还在不由地颤抖着,全然不知这次他的额头成为了靶心。
江允向前走出几步,想做些什么,干扰吕鹤。李羲爻和张顺冉马上拉住了他,就当他想解释时,杨胜哲踉踉跄跄,手指向东北,大喊道:“那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吕鹤不再瞄准高聪,朝杨胜哲指的地方看去。高聪睁开眼,舒了一口气。江允他们也顿时放松下来,走出房檐,均向那边探望。
一个银色的光点反射着阳光,在过膝的野草间跳动,闪烁,飞舞。*
姚妤寻找着康绮嫣的身影,无获;王颜也早已意识到王贺不在他身边,阖上双眼。
“我骑过去看看。”杨胜哲登上他的摩托车,窜了出去,有些不稳,画着S型的轨迹。
吕鹤重新抬起手臂,瞄准那个渐远的银色的光点。江允他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几秒过后,吕鹤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闷响。吕鹤发现不对,瞬间撒手,让它落到地上。子弹没能被发出。草间的银色光点闻声停止了跃动。
“怎么回事?”吕鹤高声叫道,扫视着周围的人,最终和徐阔四目相对。
远处,杨胜哲的摩托车越来越接近那银色的光点。光点开始飞快地移动,附近的野草如波浪一般摇摆。
……
“怎么回事?”吕鹤暴跳如雷,怒吼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王贺跪在地上。王颜还远远地站着,仍然没有睁眼。康绮嫣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头上的银色发饰在斜阳下闪着光辉。
“你们怎么回事?”吕鹤再次大喊,先后瞪向王贺、康绮嫣,他所有的手下,以及所有的人质,狠狠地踢了一下地上的残次品,“你们都玩我呢,是么?”
见无人回应,他又喊道:“问你们话呢!”
他朝王贺的胸口踹了一脚,王贺向一旁倒去,又慢慢直起;他又踹了一脚,王贺又挣扎着跪正;他又踹了一脚,王贺又跪好。气都发在了他身上。
徐阔从地上捡起那把已经报废的枪,对郭三说:“把它拆了。”
江允大脑一片空白,感到身体中的热量在慢慢丧失。七双眼睛注视着郭三。
“零件碎了。”郭三道。
吕鹤一把夺去,仔细查看,又将它摔到地上,击锤的碎片散落在草间。他愤怒地走到那几箱成品旁,摊开双臂:“这些呢?”
杨胜哲拿出一支,开了连发模式,对准草人。
又是一声闷响。
窒息。
吕鹤暴力地踹倒了一个木箱,里面的残次品滑到地上,围绕着他的手下后退了很多步:“你们干什么呢?明天就要交货了,交屁啊!”
“吕……吕哥,”郭三战战兢兢地说,他这样子实在不多见,“我们都是按照图纸,按部就班做的。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碎了……”
“关起来!全都给我关起来!”吕鹤怒目圆睁,指向那一排学生。江允一行人被郭三等人带走,姚妤被留在原地,无助而怜悯地看着她的同事被可恶之人欺压。
吕鹤又转身,朝依旧跪着的王贺走去,“你也给我添乱!王颜呢?”
“吕哥,”王颜走近,不忍去看他的弟弟和已在落泪的康绮嫣,“是我没看好他。”
“你还知道管我叫哥!”吕鹤狠狠地说。
一直低着头的康绮嫣这时抬起头,泪滴在脸颊上划了一道弧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我?”吕鹤因愤怒而摆动的双臂没有碰到康绮嫣一分一毫,而抓住了旁边跪在地上的王贺,把他揪了起来,又猛地向后推了一把,“我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又面相王颜、杨胜哲和徐阔:“我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我,这些年,一直被冯明旭踩在脚下,对他是毕恭毕敬,惟命是从,做什么事都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不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们有饭吃,有命在,有家养。明天他就来收货,你们给我做出这么些垃圾来,我脑袋还会在吗?你们自己的脑袋还会在吗?”
他用食指指敲打着自己的头,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以蓝天为幕布,菜地为台,工厂为背景,做着荒诞的演讲。
江允他们还没有走太远。听到这番话,郭三等人没有继续往前,叫停了队伍。
“你为什么要做犯法的事,惹来这么多麻烦,为自己找这么多缘由,还怪别人这么对你?”康绮嫣温润的声音也遮盖不住这句话的锋芒,像一把匕首一样扎进吕鹤的胸膛。
王贺和姚妤沉默不语。其他人脸色也颇为难看。
吕鹤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立刻转身面对康绮嫣,瞳孔中的怒火燃烧着。他瞪了她三秒后,拉住她,向仓库走去。
“吕哥!”王颜和杨胜哲叫住吕鹤。
姚妤急忙跑上前,拉住吕鹤的胳膊:“你放开她!”
吕鹤的胳膊向后甩去,姚妤跌坐到地上。他没有顾别人的言语,把康绮嫣推向冰冷的水泥墙壁,扼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你以为你是谁?”
康绮嫣被呼吸困难,无法发声。吕鹤把她的头推撞到墙上。
一声脆响。
吕鹤开松手,康绮嫣的身体瞬间滑落,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道猩红的印记。头上王贺所赠的银色发饰被染红,血液沿脖颈滴落在她的肩膀,蔓延到双臂和胸膛,就像明艳的花朵被锄犁残暴地摧毁,或是一株罂粟被倾盆大雨浇灌,不得不垂下不幸的脑袋。*
姚妤捂住嘴,巨大的痛楚让她差点昏厥,眼泪歇斯底里地迸发出来,她爬起来想跟吕鹤拼了,可又被他残忍地放倒在地。
王贺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所有的怨念像洪水一样在胸腔里蹿动。他双手握紧成拳头,眼白部分的血丝似乎要爆裂,心脏跳动的声音逐渐放大,像一头巨兽从山洞深处走来,要杀掉阻挡它的所有人。
吕鹤摘下康绮嫣头上的发饰,用衣角擦干净,收到自己的腰包中。他早就认出这是陆菁的。
“埋了。”他冷漠地说。
王贺没有任何反应。王颜也依旧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有任何要回应吕鹤的话的意思。
“我让你们埋了,没听见吗?”吕鹤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盯向王颜和王贺。
王颜先向前了几步,犹豫了几秒钟,走过去蹲下,手搭在康绮嫣的脖子上,探了探脉搏后,抱起她的身体。王颜走远时,王贺才微走出一小步,然后缓慢地跟随。
菜地中央有一条半米宽的土路。王颜抱着康绮嫣,沿着它向前走去,路过郭三方才扎的草人。穿过菜地,再往西,就是片墓地。从吕鹤被冯明旭收买,这里成为他的据点之一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丧命,多为向别的帮派泄漏情报的间谍,或是令他们怀疑的警察派来的眼线。康绮嫣是第一个要躺在这里的女孩。
王颜把她轻放到地上,如同对待珍贵的工艺品。夕阳下,她雪白的四肢被照得发亮,像溪面泛起粼粼波光。王贺痴痴地看着。他知道,是他害死了她。
王颜拿起铲子,开始无声地刨土……
吕鹤就站在土路的尽头,等着他们回来。当他们走近时,他从腰间掏出别着的枪,指向王贺的眉心。
王颜立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吕鹤最终还是把枪放下了。
江允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切,眼前的人物就像夕阳下的剪影一样,短暂而不真实。人们想去抓住由爱恋引起的不经思考的冲动,去拥有勇敢、可歌可泣的爱情。可“没有一天能将你从时间的记忆中抹去”的前提是牺牲与悲剧*。每次呼唤命运的时候应会想到,不幸的酿成总有人为的因素。
吕鹤随所有人质回到他常待的那间厂房,路上石楷林咳嗽得非常厉害。大门还未闭,吕鹤就用枪抵住秦柯荣,质问他:“说,怎么回事?”
秦柯荣刚才看到那样的事,已经受到刺激,现在又被这样威慑。他慌忙摇头,向后退去,想避开枪口,可被吕鹤制住,无法动弹:“不……不知道。”
吕鹤继续向前推着手中的枪,紧压住秦柯荣的额头:“所有材料都是你的责任。”
“我……我真的不知道……”秦柯荣疯狂地摇头,眼眶湿润。
吕鹤一把将他推到地上,枪口继续对着他:“说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旁观的江允等人都捏着把汗。吕鹤的食指已经开始对扳机施力。
“别杀我!”秦柯荣快速地喊。
吕鹤没有收手,也没有按下扳机,等待他的话语。
“是……”秦柯荣有些犹豫,“是张顺冉的主意,我们……听他的……”
一条闪电仿佛从上空劈下。江允瞪大眼睛,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涌动。就在所有人还在为这句话所震惊时,吕鹤手中的枪换了目标。他对准江允身边的张顺冉,没有拖沓,直接扣下扳机……
这样的速度张顺冉恐怕躲不开了。江允用力推了他一下。
打到了墙上。江允松了口气。
“喂喂喂,你……你冷静啊!”高聪向吕鹤摆手,和其他人一样,边向后退,边四处扫视,寻找掩体。
吕鹤没有罢休,他再次瞄准张顺冉,准本扣下扳机。
“把枪放下。”
李羲爻手中举着一部手机,输好了号码,手指按在拨打的绿色按钮上。
吕鹤的所有手下,包括他自己,先是一惊,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郭三。郭三也不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不知何时被抽走了。
吕鹤把马上把枪口对向李羲爻:“把手机放下。”
“你先把枪放下。”李羲爻丝毫没有胆怯。
吕鹤瞄准李羲爻的手腕,开了一枪。就当他的手在抖动,子弹穿越空气时,李羲爻把手机甩了出去,正好砸到江允的怀里。江允跑到废旧的铁桶后,隐藏好自己。
“把手机交出来。”徐阔也走上前威胁道,语气阴冷,就像常年匍匐在地牢中的罪人。
“我们不会杀你们,还要留着你们修好这些东西。但如果你现在不把手机交出来,就要和刚刚死的那女的躺在一起。”吕鹤一步步走近江允背后靠着的铁桶,仍然没有放下枪。
“只要不杀我们,就好说。”江允轻声道。
他把手机放到地上,滑了出去。
吕鹤放下枪,去捡起手机,退出拨号程序,扔还给郭三:“关起来!”
随吕鹤的所有手下离开,大门被紧紧锁闭。江允等学生和姚妤都被关在了这间厂房内。秦柯荣独自坐在墙角,离其他人很远,头埋在抱着的腿中,抽泣。
*:暗指《埃涅阿斯纪》第9卷(好巧啊 这章正好也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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