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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晨阳清澈而灿烂地升起,用它的光束为天空甚至卷着泡沫的水波镀上金色。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
诵辞的人正是静坐在江畔垂钓的冯明旭。
“您要是喜欢来这里垂钓,我以后多给您安排。” 韩重站在他身后不远之处,和他一同注视着暂为平静的江面。
冯明旭没有接他的话。
“‘屈平辞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 这首诗也是咏江的。这句,正是在说屈子和流放他的楚王。朝代更替,斗转星移,远不如佳作和思想存留的时间长。你知道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吗?”
“不知道,还请您赐教。”
“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你看看这澜沧江,是往何处流?”
韩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不管是往西北流,还是往东南流,它都往冯爷您的地盘上流。”
“哈,”冯明旭豪爽地笑了一声,“今日是往我的地盘上流,明日可就难说喽。”
“何出此言?”
“你觉得,我老了吗?”
“您当然不老。”韩重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弧度,纵使冯明旭看不到。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行动利落,思维敏捷,心里只有事业。我现在老了,只喜欢品诗作画,附庸风雅;向往游山玩水,隐逸于渔。”
韩重沉默。
“你跟我这五年,真是把我推到了高出,功不可没。你应该也听说过,‘狡兔死,良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可历史上真这么做的人,都被后人狠狠唾弃了。”
“多亏了您的信任。”韩重听到最后一句,心放下来一半。
“我不是背信弃义之人。等我哪天真的不想干了,我的这份摊子,肯定要撂到你的手上。”
“您抬举了,我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辅佐您。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嗯。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个老板,怎么样了?”
“哦,他没什么问题。邱烽之前是个房地产老板,名下有一个投资公司,用来集资,利息给得很高。因为资金问题,他的项目烂尾,赔了两个多亿,欠了一屁股债。他之前在义卖会上认识了夏韧羽,两人成为好友。现在通过他,想跟咱们合作,原因很可能只是单纯地赚些钱,把债还了。”韩重应答如流。
“他来历太干净了。”冯明旭仍有忧患,面容不展。
“您要亲自见一下吗?我看他还挺有诚意。”
“见。”
霎时,江面浮现一小股波澜。冯明旭迅速收杆,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笑容满溢:“这鱼不小。好兆头。”
当冯明旭将鱼放入桶中时,韩重突然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从裤兜里将它掏出,放到耳旁。他没有避开冯明旭,而是站在原地。
“喂,韩重,顺着那个房地产老板,还真查出了问题,不过应该是巧合。”
“你说。”
“他的债主中,有一个叫江宇乾的,他儿子江允最近失踪了,在四川报的案。我还查了一下,他失踪的那天,在四川、云南、贵州三省,接到了多起类似的报案,失踪的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心里的一个疑惑明了了。
“什么事?”冯明旭问。
“陆会和陆菁还是没找到。”韩重从容不迫地回答。
“陆会那孩子挺好的,我看见他,就像看见我的亲生儿子一样,而陆菁就像我的女儿。就是因为他们太好了,我这里才容不下罢。继续给我找。”
“是。”
窗外透进屋内的阳光没能唤醒神志不清的陆会。从周六开始算起,这是他被蔡添诚的手下禁足的第五日。
那个负责看管他的,姓钱的胖子正卧在绵软的沙发上,慵懒地伸了个拦腰。昨夜喝光的啤酒罐杂乱无章地堆砌在茶几上,与前几日的混在一起。
“起来吧,别睡了。”钱胖子从沙发上站起,一身无用的赘肉晃荡着,就像一个为了食物和酒水存在的贪婪的无底洞。他带着满面的油光和痤疮,靠近蜷缩在地上的陆会。
陆会对此人已经恶心到了极致,这几天一直经受他的讥讽。他的双手被束缚在暖气片上,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迹,头胀痛得厉害,四肢无力。若不是这样,早将他痛揍一顿,逃出去了。
又是一个被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唤醒的早晨,他骂道:“滚。”
“哈,”钱胖子得意地讥笑一声,“滚?这门是反锁的。只要我蔡老板不让我滚,咱俩就永远待在这里,待到天长地久。”
“你一直给我喝的是什么水?”
“什么水?”钱胖子弓着的背直起,“不让你离开这里的水,不让你坏了我们蔡老板好事的水。”
“蔡添诚,他究竟想做什么?”
每当他问起这个问题,钱胖子只是放肆地大笑着。
“出卖冯明旭的人是他,他把我关在这里,想嫁祸于我,是这样吧。”陆会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哦哟哟,我们蔡老板怎么可能出卖冯明旭,让我告诉你出卖冯明旭的人是谁吧,哈哈哈哈……”钱胖子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昨夜的酒精还没有在他体内被分解。
陆会眯起眼睛。
“出卖冯明旭的人,是韩重啊,哈哈哈哈……”
“你神经病吧?”陆会低声吼道。
“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他和我们蔡老板联手,要搞掉那个傻老头呢……哈哈哈哈……到时候,我们蔡老板,蔡添诚,就是取代他冯明旭的人……哈哈哈哈……”钱胖子的笑似乎永远不会终止,像恶臭的泔水不断喷涌着,“你没想到吧,陆会,冯明旭身边的心腹,要捅他一刀,真够刺激的,是不是?哈哈哈哈……”
“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陆会听到这样难以理解得言论,头痛更加剧烈。
“我们蔡老板的野心,你怎么能够理解呢,嗯?还有我们的韩爷,蔡老板一勾搭,事就成了。”
“动不动就管人家叫爷,你可真自降辈分。”陆会不屑道。
“他要是能让我兜里装满票子,我还能管他叫太爷爷呢!对了,抓你,还是他给我们蔡老板出的主意。不光有人当替罪羊,还把你这一支给除掉了。冯明旭已经把你的弟兄们全抓了起来,这根本不用我们动手。你妹妹倒是跑得挺快,影都没让逮着。你也算命大,在我这儿活了这么多天。哪天冯明旭让韩重提你的人头,那我可就真割下来,送给他了!”
钱胖子在陆会身边来回晃悠着。头部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闭上双眸,但还好陆菁没事。他反复思考着钱胖子方才说的话,虽然他意在羞辱,但也同时透露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韩重这五年间的办事风格他再了解不过,而且稳、准、狠,也对他产生过难以言表的怀疑,从来没有质问过他什么。如果钱胖子今日所言确凿,那么曾经的那些怀疑离得到证实恐怕大概不远了。
“你随便,最好现在就割下来,去孝敬孝敬你韩爷爷。”陆会毫不在乎,整个人松松垮垮,瘫在地上,看钱胖子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吕鹤因陆菁的离开像个不散的阴魂整日围绕着江允他们。江允也洞察到,吕鹤身边的人近几日似乎都出现了一些变化,对待他的态度稍加疏远。可能是由于吕鹤心情躁乱,人像是走到了死胡同一般。
“你们动作快一点,周五下午我要检验!”他朝他们吼叫着,夺门而出,走在他身后的杨胜哲表情凝重。
“小杨,昨天机器坏掉了,耽误了一点进度,你再帮我找两个人过来吧。”离开学生们后的吕鹤对杨胜哲说。
道路两旁,房屋外壁的管道底部布满斑驳锈迹,猩红色,如同血液。
“这……吕哥,这还能上哪儿找人啊?”杨胜哲难为情地说,“您要不要让徐阔出出主意?”
“走,叫上哥几个,跟我出去喝酒去。”吕鹤没有理睬杨胜哲的话,向停放在工厂大门外的车辆大步流星地走去。
杨胜哲没有办法,叫上了郭三和小齐,剩下的人继续留在厂区内。
这一晚似乎很长。到了十点多中,徐阔让王颜和王贺熬了些粥,江允他们被叫过去喝。吕鹤的手下们交头接耳,还在讨论近期发生的事情:陆会的背叛,陆菁的失踪,以及今晚吕鹤的离开。
“吕哥这几天一直有派人找陆菁,”徐阔对其他人说,被听热闹的江允捕捉进耳底,“已经是地毯式搜索了。”
“徐哥,找不着陆菁不应该是好事吗?”曹东富道。
“是好事,”徐阔点点头,“但奈何他吕鹤想找,拦也拦不住。就让他找吧。”
听到这里,江允放下碗,悄声对李羲爻道:“吕鹤他们跟冯爷不一心。”
李羲爻淡然地摇了摇头:“吕鹤可能只是有私心。大事上,还不一定吧。”
曹东富看见有人注意力飘忽,站起身,仿佛批着郭三的皮,对他们吼道:“喝完了赶紧去刷碗,墨迹什么呢?”
就当他们迈出吕鹤的这间厂房时,远处,从北面山丘的一角,出现两粒光晕。
车灯越来越接近,曹东富催促正在向远处眺望的江允:“快点走。”
他只好不再看向吕鹤的车,借着领头的人手中手电筒的光线,行走在这条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上。身后,汽车引擎发出的声音逐渐变强,在随之而来的刹车声和开门声后,传来口角、争执的声音。江允他们已走远,听不清从车上走下的人在说什么。曹东富向后望去,江允利用他转头的空当,也回过头去,看到杨胜哲和郭三与两名女孩拉扯着。
当他们走回到原工人宿舍时,江允看人散了,关起门,马上说:“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但听见了。”张顺冉语气沉重。
众人沉默,都在担心此时此刻,厂区另一边正在发生的事。
吕鹤坐在一个简陋的折叠椅上。他双臂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这样的姿态仿佛是想硬生生将这把椅子抬高一个档次,可他随意的穿着、不雅的身材和生来一副小人的面相很难让人把他与“高档”二字所联系。他看见她们走近门: “你们夏老板,就是这么教你们为人处世的?”
“你们是谁?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康绮嫣声音温柔细腻如泉水,听不出丝毫的咄咄逼人。她和身旁的姚妤相同,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仁澄科技的员工。
“你们正好让我们碰上了。”吕鹤不紧不慢道,注视着姚妤白色的裙摆,它静静地垂下,没有在荡漾,也毫无若浪般的灵动。几小时前,他在酒吧里遇见了这个的裙摆,和陆菁的是多么的相似,因而产生了去接近她的想法。
坐在角落里的王颜、王贺和徐阔脸色都不太好。夏韧羽所经营的公司一向和他堂兄夏永煌以及冯明旭鲜有关联。徐阔当初是在和夏永煌和夏韧羽沟通后,借公司名称做幌子实施的诈骗行为。吕鹤这次直接抓来了公司毫不知情的员工,让他们这些旁人头皮发麻。
徐阔早已开始担心吕鹤的心理状况和对冯明旭的看法,现在这样做等同于直截了当的挑衅。陆菁和陆会失踪的影响恐怕还不止于此,他感到似乎有什么隐形的手,在将一个整体慢慢撕碎。
如果说除了徐阔之外,这间厂房内还有一个敏感之人,那就是正在打量目光被康绮嫣牢牢吸引住的王贺的王颜。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一直以来懂得克制情绪的弟弟,可还是错估了。王贺的视线从来没有从康绮嫣身上离开过,王颜从他脸上看到了十多年来从未展现出的神情。
宿舍内,江允简单描述了他方才看到的情况:“你们觉得,她们是谁?”
“吕鹤跟杨胜哲、郭三出去得莫名其妙,结果抓了两个女生回来,让人觉得他们出去的目的就是抓人。”石楷林声音沙哑地讲道。
“你嗓子没事吧?”江允说。
“没事——咳,”石楷林咳嗽了一声,“还是有点感冒吧,不严重。”
江允点点头,又疑惑地靠在构筑了上下铺的铁架上:“可是为什么要抓她们呢?”
高聪接话道:“咱们连自己都不顾不了呢,还考虑别人,这叫什么,自知谋己……”
“你是想说,只知谋人,不知某己吧?”江允不好意思地微笑,“可是咱们已经上了这艘船,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船,它的结构是怎样的,也是有一定必要的。”
“咱们连小命都不保了,还想这么多干嘛?后天就收工了,那个姓冯的老头过来拿完东西就没咱们什么事了,然后呢?他们会怎么处理咱们?像吕鹤说的那样,把咱们杀了,埋菜地里,还是一直把咱们关在这里,一直为他们办事?反正是不可能被放出去的吧!”高聪坐在床上,沮丧地说。
秦柯荣朝窗外呆望着,尖锐的铁丝网仿佛刺入了他的心脏,眼泪又不禁溢出眼眶:“真是受不了了……每次看到扬满黑色粉尘的车间,戴着两层厚厚的口罩,受着一股股热浪的冲击。咱们忙来忙去,都是为了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一个个都是无耻到骨子里的人,社会最底层、最边缘,潮虫一样的人。咱们就像是工具,没有感情、不能拥有思想的机器一样,被这些垃圾所利用。到头来,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用过了的东西,肯定会毁掉的。”
张顺冉听了这些言论,皱起眉头:“喂,你们在说什么?要相信警察肯定会找到咱们的;咱们也要自己想办法,逃出这里。没到最后的最后,怎么能这样消极?”
秦柯荣将头埋在手臂间。压抑的气氛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江允向窗边移步:“你们看过加缪写的西西弗斯的故事吗***?他受到诸神的惩罚,要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可当石头快要到达山顶时,都会由于自身的重量滚下山去。他不断地往返、停歇,重复着同样的劳作。他每一次离开山顶,向山下走去,准备再次尝试时,其实都是对命运的超越。他受尽折磨,却充满激情,他比那块巨石还要坚硬。
“加缪甚至相信西西弗斯是快乐的,因为如果他太过沉迷于记忆,留恋幸福的生活,悲伤就会从心底升起,那么巨石就取得了成功。因此他一定在快乐地劳作着,一遍一遍地推动着那块巨石。快乐是他对荒谬的命运的不屈和反抗。
“关于荒谬,加缪有着深层的剖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说:一个能够被常理解释的世界即使它是扭曲的,也是我们所熟悉的世界;但是在一个突然失去了光明与具象的世界中,就像在这间宿舍里,这个厂区内,我们只会感到自己只是个不属于这里的陌生人。我们就像被命运流放了,被迫抛弃记忆与故乡;我们的未来和迷失的过去一样,看不到希望。我们与我们的人生的剥离就是荒谬的所有定义。
“等待,是所有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要破解这荒谬的循环,等待也是西西弗斯与我们必须要经历的。我们不知道在这里到底能等来什么,但每个人对等待的事物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比如我认为所等待的可能是警察的到来,你认为所等待的可能是坏人的慈悲,而他认为所等待的可能是一个逃跑的机会。戈多是谁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等待的过程中我们不灭的希望。****”
所有人一阵沉默后,高聪声音颤巍巍地道:“你……说的是啥,我没怎么听懂……”
“不好意思,是有点突兀了。”江允走回到自己的床位旁,下铺的张顺冉和对面的李羲爻都正表情呆滞地看向地面。
过了一会儿,张顺冉说:“好了,大家都提起劲吧,别想太多了,后天上午就要组装了。对了,裂纹扩展率你们估算出来了吗?每次扣动扳机,会产生多大的受力?经过多少次子弹的发射,击锤会破裂?”
秦柯荣收回情绪,叙述道:“明天我们会提出检验零件硬度的要求,得到一组裂纹长度和受力循环次数的数据,一次受力……先按照20牛估算?然后再取这些数据的log值,看看是不是一条直线,能不能套上帕里斯公式。将公式积分后,就能得到最大使用周期,也就是能打多少发子弹。除了帕里斯公式,好像还有一些其他的公式,可我有些记不得了,没背下来……”
“唉,我还没上到疲劳与断裂这门课,没什么能帮的上的,”孙灵飞说,“你再详细讲讲那个帕里斯公式吧。”
其实智慧就是这样的有趣,一个自由之人,不可能能迸发出如同一个受限之人的智慧那样强烈而耀眼的光辉。钻木取火,就是在狭小的空间中产生摩擦;雷电也正是在云层的缝隙中产生,照亮黑暗的天空,带来光明。纳米材料的高性能也是利用了空间的缩小:发不了光的物质变得能发出亮光,质地偏软的物质变得坚不可摧……
吕鹤等人离开那间厂房时把康绮嫣和姚妤残酷地所锁了里面。王贺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后才转身,被王颜尽收眼底。
回到工人宿舍楼一层,他们所住的房间后,王颜试探性地询问他:“吕哥带那两个女生回来,你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王贺勾勾地盯着白色的墙壁,“他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嗯,”王颜轻轻点头,“怎么了,不高兴?”
王贺从窗台的储物盒里翻出一件头饰,是陆菁的。她曾经与他们打闹时把它别在了他的头上,当时持续许久的笑声仍然在耳畔回荡。
“想菁姐了?”王颜看到他手中的物品,说。
“想她是很危险的事,”王贺坐在床上,把玩着这件头饰,银色的蝴蝶在一串花叶上飞舞,一对蝶翼栩栩如生,似乎能让人看到它们在扇动着,“大家不都在找她。”
“说不定陆会已经联系到了她,如果他们真的在为警察做事,那很有可能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再找,恐怕也很难找到。”
“那如果他们没有呢?”王贺问道。
“如果他们没有……”王颜一时想不出答案,“如果他们没有……”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被保护起来?”王贺双手紧握着这件头饰。
王颜听到这句话,神情稍有一滞,头稍稍向一侧歪去,开始观察着他的弟弟。过了十几秒,他笑着走近王贺,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连我都不能给你安全感了。”
王贺把头饰放到枕边,修长的眼睛中透出有些叛逆的目光。
*屈原《渔父》
**李白《江上吟》
***加缪《西西弗斯的神话》
****贝克特《等待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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