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所愿》熠熠生我

3、老同学

　　夜空之下，王府内灯火通明，乱作一团：有什么人被一群人接进王府中，护送着直奔一栋楼中而去，而那栋楼被一层又一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那栋楼之外，有一行又一行的人四处奔走寻找，不知找的是什么。
　　宁挚一虽然看得清楚，却不明白具体缘由。
　　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心想。
　　过了很久，四处奔走寻找什么的那些人停了下来，似乎终究找不到，放弃了。被围起来的那栋楼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最后好像抬出一个大箱子，大箱子被送上一辆车，一群人围护着车，呼啦啦送出王府去了。
　　此时王府外的街上空无一人，没人知道大半夜有这样一个箱子被装在一辆车上，运往不知何处的地方。
　　宁挚一终于明白为什么街上这么安静了，是他们提前清空了街道。
　　而王府里犹如热锅上蚂蚁的人还没有散，又换了个地方涌进去，许久都不见出来，整座王府也随之安静下来。
　　再看下去也看不出什么了，宁挚一看看时间，不早了，第二天还有正事要做，只好翻爬下楼，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早，几则新闻在所有人的手机里跳出来，整个长安为之震惊，这震惊一直持续到中午。
　　宁挚一应邀去了客户家里——客户给她地址让她过去。
　　敲开门，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把她简单招呼进屋，就一脸不可思议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里面的女主播正进行着播报。
　　“你先随便坐坐啊，等我看完这新闻。”男人朝宁挚一招招手，让她随意。
　　宁挚一只好找了个角落坐下，陪他一起看。
　　“……截至目前，造成董回意死亡的病因还未查明，但已经排除了传染病的可能。董长王在悲痛中艰难支撑，安排组织医学专家团队对其子的死因进行分析，相信不久后就将有结果。
　　据董长王身边的一位发言代表透露，董回意死亡现场非常凌乱，他们在现场发现了猫毛，奇怪的是董长王一家不喜宠物，尤其不喜养猫，猫毛的出现十分怪异，而且事后，他们在王府中也没有发现猫的踪迹。更奇怪的是，专家对猫毛进行了分析，测出了一种全新的猫的基因……
　　最后，有一条新增的通缉令。因昨日董长王府中混乱，有人趁乱进行了盗窃，导致王府中重要物品遗失。被盗窃事实和所遗失物品已经由董长王府进行了报案处理，不日将组成调查小组进行调查，望早日将通缉犯捉拿归案。”
　　“盗窃……”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似乎非常鄙夷和不屑。
　　宁挚一看着他，他反应过来家中还有其他人，连忙抓着头笑道：“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在这里，好了，新闻看完了，我们说正事吧。”
　　“嗯嗯。”宁挚一乖巧点头。
　　“你真的叫宁挚一？”
　　“对。”宁挚一琢磨着他的问法，有些怪怪的。
　　男人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果然没有记错。”
　　“什么？”
　　“你好好看看我。”
　　“看……什么？”宁挚一不解，上下打量他。
　　“不会吧，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宁挚一愣住，意思是她应该认得这个人？
　　男人无奈地笑：“我呀，董廷廷！”
　　董廷廷？宁挚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过了几秒，董廷廷终于看到宁挚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几秒对他来说漫长如一个世纪——他居然如此不被记住。
　　“小学同学？”宁挚一试探着问。
　　董廷廷打了个响指：“还好没让我失望。”
　　“我记得了，那时候你坐在我后面。”宁挚一努力找回那些记忆，随着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着笑着的人让她觉得亲近起来。
　　宁挚一小时候性格很孤僻，从来不跟其他小朋友扎堆玩耍，坐在她后面的男生是她唯一有交流的人。董廷廷很主动，经常拍她的肩膀找她聊天说话，找她借橡皮和铅笔，还总是问她习题怎么做——明明学习比较好的是他。
　　董廷廷看着宁挚一静默回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扯起来。他把宁挚一按在沙发上，切了些水果拿过来。
　　既然是熟人，宁挚一就自在多了，而且按照记忆中她对董廷廷的感觉，此刻还有些高兴。她把包从肩膀上卸下，问董廷廷：“你为什么找我来做私教？”
　　“说起这个，你怎么会从事格斗这个行业呢，明明是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女生。”董廷廷一脸好奇。
　　“很奇怪吗，喜欢罢了。”
　　“嗯……也对，喜欢就行。”董廷廷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你怎么会找我的？”宁挚一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巧合！”董廷廷一拍大腿，似乎回想起那个巧合的时刻还觉得很高兴，“你都不知道，我们太有缘分了。我那天去你们俱乐部，本来是想找个地方练练体格，学一些格斗技巧傍身，没想到就看到了你的照片挂在那里，太耀眼了，那么多照片，就你最好看！”
　　“……”宁挚一抿嘴，他们俱乐部除了她之外，全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我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是你，但听了俱乐部的人给我介绍，你的格斗是最厉害的，那我自然更要多看看你了，于是就想起来，原来是你！啧啧，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董廷廷抓了块水果丢进嘴里。
　　听到这里，后面的基本能猜到了。宁挚一也有些感慨，小学他们只同班过一年，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如今以这种方式遇见，的确挺巧的。
　　董廷廷似乎能看出宁挚一在想什么似的，又道：“当年我在那所小学念了一年，第二年因为家里一些变故，就转学去了另一个地方，后来上大学的时候才搬回来。我回来之后感觉物是人非，以前的人都找不到了，惆怅了好久，一个人的日子好无聊啊。”
　　董廷廷的语气委屈极了，宁挚一听得直想笑。
　　不过，遇见旧人固然开心，做熟人的生意却让宁挚一为难了，俱乐部说要了个高价，如今看来，岂不是得降一降。
　　她想了想，拍拍手站起来：“我们进入正题吧，你要不要试试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董廷廷有些惊吓：“试你？跟你打架？”
　　“你这个反应不太应该吧。”宁挚一哭笑不得，“是你找我来当你的教练，当然要跟我打了。”
　　“可是，可我还没准备好。”
　　“就让你感受一下。”宁挚一看了一下硬邦邦的地板，指了指大概是卧室的房间，“要不要拿床垫做下防护。”
　　董廷廷如机器般点头，去卧室掀床单搬床垫，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宁挚一好像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啊！
　　宁挚一站到床垫上，摆好姿势，朝董廷廷摊开手掌，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董廷廷看着她，不敢上前。
　　“就，直接开始了？”
　　“不然呢？”
　　董廷廷战战兢兢地站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
　　三分钟后，董廷廷躺在垫子上揉着腰对宁挚一打暂停手势：“已经感受到了！教练！”
　　宁挚一气息均匀面不改色，一把将董廷廷拉起来。
　　“这哪是格斗，应该叫单方面碾压的摔跤。”董廷廷苦不堪言。
　　宁挚一捏了捏董廷廷的胳膊，道：“是得练练。”
　　“……”
　　“怎么样，我这个教练可算合格？”
　　“合格合格，没人比你更合格了……”董廷廷逃离床垫回到沙发上瘫下，一脸幽怨。
　　“那价格、排课什么的，可以商定了吧。”
　　“嗯……我都行，你定吧……”几个呼吸后，董廷廷突然醒悟，“喂，你突然让我试你，其实是为了价格吧！”
　　宁挚一笑而不语。
　　不到十分钟，两人快速将排课定了下来，根据董廷廷的自身条件，宁挚一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课程，价格就按照俱乐部要的来。
　　电视里又开始重播那几则新闻。
　　董廷廷若有所思，道：“太奇怪了，现在居然还有未发现的猫品种。而且这猫刚好就出现在董回意的死亡现场，只留下一撮猫毛，实在离奇。”
　　“那通缉盗窃犯呢，刚才你好像对盗窃的事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罢了。”
　　宁挚一看着他，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董廷廷挠挠头：“嗐，我自己的想法罢了。就是总感觉他们经常用这种声东击西掩人耳目的方法，掩盖一些动作的真实目的。”
　　“哦……”宁挚一似懂非懂地点头。

　　从董廷廷家走的时候，宁挚一注意到了桌上摆的几张照片，大部分是董廷廷跟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应该是他的母亲。
　　还有一张有些特别的照片，吸引了宁挚一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看起来很是老旧，上面有两个年轻男人。照片本身很普通，让宁挚一觉得特别的是，其中一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