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捡到一个粘人精 ...
-
回家的路上,宁挚一始终在想,到底在哪儿见过那张照片中的男人?却一直无法记起。
沉迷于回想中的她,机械地回到家门口,机械地准备去开门,直到脚底下猛然响起一声猫叫,她才回过神来。
“吓死我了……”宁挚一抚着胸口定睛一看,“瓶瓶?你怎么在这儿?”
前一天晚上她捧着馒头想要去投食的那只橘猫赫然就在脚下,差点被她踩到。
瓶瓶看起来很累,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只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了?”宁挚一察觉到不对劲,摸了摸它。
一摸吓一跳,怎么这么烫?
宁挚一赶紧把瓶瓶抱了起来,开门进屋。
“怎么猫也会发烧的吗?而且还烧得这么严重?”宁挚一看着怀里的橘猫,迎上它那奄奄一息的眼神,莫名感到一丝紧张和焦虑。
她把冰箱打开,直接把它放在冰箱口,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上网去查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宁挚一放弃了,果然生病这种事不能求助网络,都是胡说八道,更何况是猫的病。她找了找附近的宠物医院,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瓶瓶摇了摇脑袋站起来,伸出爪子轻轻抓了抓她的手。
“别乱动,好好降温。”宁挚一一把揽住它,准备把它放倒,“咦?不烫了?”
宁挚一目瞪口呆地看着瓶瓶,它似乎完全恢复了生气,眼睛大大的,带着一丝困惑,不停地用爪子扒拉她的手,一边又想往她怀里钻。
宁挚一任它钻进怀里,小脑袋贴在胸口。
她关上冰箱门站起来:“奇怪……刚刚是我的错觉吗,根本没有发烧?”
此时,宁挚一还只当瓶瓶是一只过客猫,给它喂了前一天的馒头和一大块鱼肉,看它的确无恙了,就打开家门让它走。
瓶瓶被她放在门外,一动不动,反而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委屈。
“怎……怎么?”宁挚一错愕。
瓶瓶走了回来,顺着她的腿爬上去,继续贴在胸口。
“……”宁挚一默默地关上门。
几个小时后,宁挚一明白了,瓶瓶这是彻底赖上她不走了,而且它是个十足的粘人精,仿佛长在了她身上。
看电视的时候贴在胸口,做饭的时候趴在背上,看书的时候躺在腿上,睡觉的时候挤在颈窝,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要一脸好奇地跟进去看着!
宁挚一又是哭笑不得又是欢喜,有这么个小家伙成天粘着自己,心里突然就变得软软的。
在无人见得的这个小小世界里,她对着一只猫笑了无数次,于卿卿都没见她这么笑过。
董长王府,议事厅。
董长王的弟弟董甫仲担任临时主会人,一筹莫展地看着一众官员,整个议事厅死气沉沉。
他们手上的几个问题,几天以来一直争论不休,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案,更雪上加霜的是,董长王还失踪了。
董长王是长安的主心骨,没了他,不仅他们的政务无法顺利进行,对民众也不好交代。董长王府出事后,他们只能隐瞒董长王失踪的消息,假装一切都是他主导着,但是时间一长,终究怕纸包不住火。
董甫仲道:“我知道,我不是当家人,大家有很多事不太愿意听我的,但事情总得拿出个法子,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我提个建议,之前积压的那些事,就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方案去执行,过程中发现问题,再去一一解决。”
“只能这样了,本来世上事也不是拿出最优解才开始动手的,谁能预知是不是最优解呢?”有官员附议。
“那就先这样吧。”
“好,那先这样。”
董甫仲看大家终于同意了,总算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另外,大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董长王回不来,怎么办?”
很显然众官员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听他说出来都是更加头疼。
“我们得提前确定好下任董长王的人选,否则事情败露,京都不仅会治我们不报之罪,还会塞一个外人过来,到时候长安可就变天了。”
“可是董回意已经没有了,董长王后继无人啊。”一位年长的官员神情悲痛。
有人道:“所有人都知道,董长王只有一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继位人,只能从兄弟手足中推选,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推举你呗?”
说话的是位管刑狱的曹参军,名叫李司承。
董甫仲听得出此人的阴阳怪气,他也不生气,淡淡道:“若真无他子,诸位的确得推举我。但我要说的是,董长王还有一子,但至今流落民间不知所踪,诸位如果不想推举我,就助我找到这个流落子吧。”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异。像他们这些当官的,风流为常,在外有私生子不足为奇,所以有的人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也有不知道的,七嘴八舌地问:“此话当真?”
李司承脑子转得快,道:“我说昨天那个盗窃犯的通缉令怎么如此奇怪,是你杜撰的吧,你派出去追通缉犯的人,实际上是去找董长王的流落子了。”
“没错。”
“就算属实,人也能找到,你又怎么能保证这个孩子可以作为继任之人?连董回意都不堪一扶,何况是在民间长大的普通人?”
“先找到,再论后事。”董甫仲看了李司承一眼,后者一摊手,不再说话。
第二天,于卿卿听说她捡了只猫决定养下来,便要把家里以前养猫的家伙事儿拿过来给她,什么猫厕所、猫爬架、毛刷应有尽有。宁挚一让她顺便留下吃晚饭,便赶在她到之前出门买菜了。
买完菜,宁挚一又绕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把瓶瓶的照片拿给兽医看。
“您看,这猫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突然发很高的烧,没几分钟又好了,昨天晚上开始又一直睡不醒,今天又睡了一天,我出门这会儿还在睡。”
兽医道:“只看照片我无法判断,你还是带着猫来一趟吧。”
“行。您这儿营业到几点,我尽快带它过来。”
“我就住在店里,别太晚就行。”
“好,谢谢。”
告别宠物医院,宁挚一连忙往家赶。半路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于卿卿。
“喂,姐,你已经到了吗?等我一下,我马上就……”
“挚一!你!你!你家里这个……”于卿卿不知怎的,语气特别震惊焦急,把宁挚一吓了一跳。
“怎么了?”
“这个男人……”
“什么男人?”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好你个宁挚一,等你回来!嘟……”
于卿卿那边挂了电话,弄得宁挚一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好加速赶路,满脑子都琢磨着于卿卿那句“这个男人”。
什么男人啊?
终于,宁挚一到家了,开门迎接她的是于卿卿无比复杂的表情。
她指着卧室门,声音有些发抖:“里面那是谁?”
宁挚一皱着眉头,一边说:“谁啊,我家除了我还有谁啊,哦,猫呗,它跑到卧室睡了吗?”一边走向卧室。
当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明晃晃的人,瞬间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是个男人!还是裸体的!
宁挚一忽然反应过来,于卿卿刚才看到这一幕之后可能进行了某些不宜的想象,才在电话里那样气急。
她顿时百口莫辩。
“这!我!……”
好在于卿卿早已拿了一条毯子盖在那人身上,否则现在的场面会更加尴尬。
于卿卿看她的反应,似乎有什么误会,便冷静下来,关上卧室门。
“这不是你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我压根没见过他!”宁挚一羞死了。
于卿卿也茫然了,那这个人是怎么跑到宁挚一家里来的,躺得那么自在,还是裸体,也不像贼啊。
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便又打开卧室门,去一看究竟。
宁挚一绕到那人的面前,因为他半趴着,半张脸都被压在枕头上,宁挚一只好轻轻把他的头往侧扭转看他的脸。
看清的那一刻,宁挚一脑中迅速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宋天照?
看着这张脸,宁挚一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伴随着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于卿卿也想看此人长什么样儿,没想到被宁挚一一把拦住,推到卧室外。
“姐,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先回家吧。”
“什么意思,你认识他?那我更要看看他是谁。”
“姐,真的别看了,我能搞定。一会儿他醒了,你在这儿太尴尬,先回家吧。”
宁挚一的表情无比严肃,于卿卿停住往卧室冲的动作:“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之后再给你解释。但你放心,他跟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于卿卿知道,宁挚一都这么说了,她再怎么想管也管不了了,只好道:“好吧,你一向让我放心,那我就等你给我解释。”
出门之前于卿卿又回头看着宁挚一,八卦兮兮地道:“我巴不得你有男朋友,我只是不支持婚前……”
宁挚一赶紧打断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姐姐再见。”
送走于卿卿,宁挚一松了口气,赶紧翻箱倒柜地找一个大男人能穿的衣服,好在她的衣服都是宽松大码的风格,勉强翻出了几件能应付的。
她本想帮宋天照把衣服穿上,但实在无从下手,只好把衣服放在他旁边,继续给他把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蹲在床边盯着宋天照看了好久:“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又去摸脉搏听心跳:“还活着呢吧?”
确认了这个男人还活着、体温正常,宁挚一继续巴巴地等。
直到在客厅里看到于卿卿拿过来的养猫用的东西,她才想起瓶瓶,然而她把家里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它。
她打电话给于卿卿:“姐,你来的时候看到猫了吗?”
“没有,只看到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