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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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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司沐实在睡不着,怎么都没想明白。
修仙的第一好处,不用爬上去了,直接轻功上天。
今天的月亮一点也不亮,连星星也少之又少,司沐看向远处,灯火也都熄得寥寥无几了。
司沐注意到房子周围好像有一盏灯,他悄悄咪咪的在房子上面偷窥。
是阿水,她怎么也睡不着?
司沐下去,和她打了个照面。
阿水也没了平时的灵动,倒像是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老婆子。
“睡不着?要不要上去看看风景。”司沐指着房檐上。
“不用了,要不你陪我去个地方?”
司沐跟在阿水身后,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
走了的路程不算短,阿水步子又小,也花了一些时间。
“到了。”
司沐看着目的地,是那棵与众不同的树。
阿水顺着树干爬了上去,司沐则坐在了大树一旁的枯树干上。
“我遇见我家公子那天,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他没有现在那么爱说话,也没有那么爱看热闹,只喜欢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他以前养过一枝花,那花可漂亮了……”
司沐听她说完了他们认识以来全部的故事,她记得他们发生的每一件事。
“说起来你们还蛮有缘的,我记得那年你回来道别,就是你去修仙的那年,我家公子的花就谢了,你说你是不是命犯孤星啊,你刚来那几天还把自己打扮成乞丐说什么来退婚,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司沐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阿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来你们家退过婚啊,你可别乱说啊。”
阿水拍了拍胸脯:“我告诉你,没有哪一张脸我见过认错的,就长成你这样的,世上就没几个,我怎么会认错。”
司沐听她这么说更觉得不对了,他从未提及什么婚约之事。
“阿水,你确定那是我吗?”
“当然。”
难道有人冒充我?
司沐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全想了一遍,愣是一个也没想明白。
“不过也奇怪,你们之前有过婚约吗?”
阿水这一问,司沐更觉得奇怪了,他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小时候的事。
小丫头一会就睡着了,抱着大树不肯撒手,司沐也没办法把她弄下来。
越靠近大树,熟悉感就跃然纸上。
书臣坐在一旁,整理着房间里的布置,他母亲向来不喜喧嚣,繁华。
突然一阵痛感传到书臣身体,一些往事慢慢有了记忆。
司沐手中的树干仿佛冒着光,又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必须弄清楚,那一切的原因。
次日,阿水回家,一眼便看到瘫倒在地上的书臣,以前从未出过这种状况,阿水把他拖到边上,拿了些软物给他垫着,出门寻医去了。
阿水出了院子就遇到了司沐一行人。
“阿水姑娘!”
“你们来了,帮我去照顾一下我家公子,我去找大夫。”阿水说完就急急忙忙跑了。
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进去就看到书臣在那角落。
几个人把书臣弄回到了房间里。
“这是怎么了,先生也不像是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小师弟在哪里担心这担心那。
“咳咳……咳……”书臣醒了,“你们先出去。”
病者为大,一个个紧随其后的都出去了,“司沐,我想跟你聊聊。”
司沐关上门,走到了书臣床边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吗?”
司沐被这一问,弄得手足无措:“先生……”
他一开口,他就知道了答案:“我本以为你会有点留恋的,是我多想了。”
“先生,我们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他们已经查清楚了,光师弟也已经找到了,我还有一些事,我必须先回去。”
“慢走我就不……送了。”书臣从身上摸出来一个香囊,“这是张妈绣的,以前没来得及给你,现在物归原主了。”
书臣闭上了眼,也不管泪水是否还停留在眼眶。
“我……还会回来的。”司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句话。书臣也没有答复他。
因为他等不起。
他们走了,走远了。
书臣一病,仿佛想起很多事,憔悴了许多,笑容也少了许多。
阿水觉得可能是因为书臣想他母亲了,话又变少了许多。
“公子,别抑郁了,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
在家呆了许多天,也想开了一些事:“明天去吧,今天没什么精神。”
书臣既然答应要出去,他定然不会失约,阿水也就没再打扰他了。
“我记得黄昏很美的,但是美的东西看多了,也是会腻的吧。”
司沐找到了西卅。
他很确信,他一定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像是一个人,一个承诺。
“公子,今天我们去哪?”
“那个茶馆吧,听说又多了几个新品。”
阿水知道有新品,但都是些酒类,她从来没见过书臣喝酒。
当时还没在意,原来站在茶馆楼上,向远方看去,就可以看到那棵树。
“公子,要不给那树取个名字吧,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书臣点好酒菜,看过去:“我们不是它的主人,取名字不太合适,可以叫个小名。”
“那叫什么好呢……忘思树。”
书臣没想到阿水还真会文绉绉的想到一个正经名,还让书臣觉得很合适:“忘思,阿水你知道什么叫忘思吗?”
阿水坐下,倒上一杯酒,猛的喝了下肚:“公子,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到处乞讨,也是走过一些地方的,我听那些个说书人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种很神奇的花可以结出一种很特别的果实,就像那棵树一样特别,那朵花好像叫思,我也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公子,我希望你忘记一些事情,活得快乐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给阿水的一股劲,让她冲动起来。
书臣也满上一杯:“忘思,好名字,阿水,谢谢你啊。”
阿水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小脸通红:“公子……你说什么,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呢定护你周全,谁感动你,我就……就……”话没说几句就倒在了桌子上。
书臣喝着酒,看着太阳从东到西;行人从早忙到晚。
想起了那个不经意间的承诺,记起了我当初幼稚的脸庞,或许把糖给你吃的人从来就只有那个卖糖的老汉吧。
“你说什么?”
“我想请假,老板。”书臣站在原地,记忆冲破牢笼,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胡言乱语了。
司沐点了点头:“休息好了再回来。”
书臣转身跨过那门槛,千万朵花堵住了书臣的眼睛,让书臣觉得心慌,每路过一朵,满眼都是司沐的模样。
司沐看着远去的书臣,发现石头碎了,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书臣不知道该到哪去,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整理好一切。
“妈的,老子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烦死了!”书臣在原地转了两圈,“没错,都怪那傻逼破庙,好好的,修墙干嘛,到最后还不是拆的屁都不剩。”
书臣坐下,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想了一会,又觉得委屈:“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了,但是我也不能去找司沐啊,我不要脸的吗,他记得吗,应该不记得了吧。”老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吧。
书臣还是决定去散散心,正所谓冤家路窄,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小表弟。
“好久不见呐,大哥!”
小表弟这见人就舔的本事,书臣自愧不如。
“你……”书臣努力回忆着这人是谁,看着也不像好人,书臣决定不理他,径直走过。
“大哥大哥,别走啊。”小表弟眼看人越走越远,一时情急大喊:“书公子!”
书臣停下脚步,脑袋里冒出:书先生,书瞎子,书公子。
他是在喊我吗,我有这么说过我的名字吗?
书臣倒回去:“给你3句话的时间,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公子我……”
“第一句。”
小表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被你的那位朋友带回来后我恢复了记忆,我本身一个小神仙下凡渡劫,却遇人不淑,所以我师傅罚我在这里面壁思过,但是这里就只有一根柱子,我就被绑这了,师傅说有缘自会有人帮我解,所以!我看公子您长相不凡,气质悠扬,而且有几面之缘,所以我觉得你是我的有缘人呐。”
书臣看他说一口气一个字不带拖沓的,好不容易遇到个比书臣还能说的,但是书臣在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感情后,释然了。
“所以你想我帮你解开绳子,我有什么好处?”
“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乃受奸人蛊惑,我可以帮你们一起铲奸除恶,还能替你们端茶送水!”眼看书臣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动容,又继续道:“吃喝玩乐一定让你们有极佳的体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我只想想做个好事罢了。书臣把他解开,书臣的武功只能称得上中游,再带上这个拖油瓶恐怕一路上凶多吉少,要不要去找司沐呢。
表弟看破了这一点:“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你放心,我的武功也算得上一流的,那些凡人呢不足为惧!”
书臣难道会相信一个被司沐按在地上揍的一个傻逼说的话吗,保险起见,给司沐传个信。
“你们先走,我随后,先去找七清他们汇合,这次不简单。”
走在路上的书臣看着这封信,字好看,人好看。
小表弟看着书臣一脸芳心暗许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书公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话一说出口,峰回路转,“傻傻的,怪……怪可爱的。”
“你认识我很久吗?”书臣觉得有些奇怪,就几面之缘,这货还真当了解我啊。
“您当年带着阿水姑娘,谁不认识啊,两人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简直如出一辙,可想而知您母亲有多漂亮了。”
阿水?
“你是谁!”书臣意识到了,他在说那个时候的事。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小贵姓林。”
姓林,还真让小姑娘猜对了。
“你就是那天死的那个林老板?”
书臣说几句还真让他装上了:“老板不敢当,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呸!不好意思,以前说习惯了,对了还没感谢当时在树屋的救助之恩呢,现在全全补上,多谢多谢!”
书臣隐约记得当时下了一场红雨,记得几个少年的模样。
“那晚你是怎么死的?”
“你看你,一上来就问人家是怎么死的,能不能委婉一点就一点。”
“那晚你是怎么仙逝?”
小表弟脸色一僵,说了不如没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凡人,也没啥本事,死了一碗孟婆汤喝下去啥也不记得了,因为司先生的帮助,就想起了些,不过当时具体什么手法,我也不得知了。”
当时夜已经深了,一位小公子进来找我讨水喝,那小公子的模样也可以说得上俊,但是比起您还差得远,我进去到了碗水,一出来,小公子人就没了,我也是奇怪,然后去外面看了看,空无一人,那雨落在碗里,你说奇怪不奇怪,那雨竟然是鲜红的,看到没人,我就准备关门歇息了,毕竟这么多奇怪的事,这是不详的征兆啊,轮谁也不敢多待啊,我一关门,灯就熄了,可把我吓惨了,然后我就没了。
“奇了怪了,你说当时外面空无一人,可是我听他们说当时他们师兄弟是在外面等着的并未离去,而且迟迟不见人迹。”
“原来我死了,还是桩冤案,等我回去一定要申冤。”
这家伙虽然啰嗦,但总归是把事情讲清楚了。
我们都度完劫了,那阿水现在……
书臣忍不住担心起阿水,但是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了阿水醉倒的场景,那棵忘思树。
“公子可是在担心?”
小表弟看人还是蛮准的。
“你是不是不说话闲得慌。”书臣忍住不打他。
“公子大可不必担心,司沐公子的武功我是见识过的,完全没问题,至于后面的难题,走一步算一步,要是您担心阿水姑娘,我们回去后你可以去查查她投胎到了何处,去看她就成。”
书臣一瞬间居然觉得这货有点用,不过书臣担心的远不止这些,还有故事真正的结局。